會議室裡,一群身著筆挺軍裝的士官正低聲交頭接耳,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與焦慮。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讓人喘不過氣來。
突然,“嘎吱——”一聲,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彭參謀和黎茗麵色凝重,板著臉走進會議室。刹那間,房間裡的士官們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地起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彭參謀,每個人都如臨大敵。
彭參謀步伐急促地走到會議桌正中,下意識地抬手抹了一把眉心沁出的汗水,隨後向著在場的士官們敬了一個軍禮。士官們迅速回禮後,整齊劃一地坐下,靜靜地等待彭參謀發言。
彭參謀先是重重地歎了口氣,打破了寂靜:“各位,想必大家已經有所耳聞,通過轟炸逼退魔族進攻的計劃宣告失敗。雖然我軍成功斬首了魔族疫疾,但敵方將領已然放出確切訊息,三天之後,他們將會發動總攻。”
“我軍的轟炸難道冇有破壞掉那道位置不明的異界門戶嗎?”一位身著藍白色軍裝的海軍將領舉手發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彭參謀微微點頭,神色凝重地迴應道:“冇錯,那道門戶的反應依然存在,而且逐日增強,可我們至今仍無法確定其準確位置。”
這時,又有一位軍官舉起了手,提議道:“陸軍的現代化機械部隊已經部署完畢,為何不集中力量發起進攻呢?”
彭參謀微微一怔,他心裡明白,這些前來增援的軍隊對死瘴的恐怖之處還缺乏足夠的認識。
他擰緊眉頭,嚴肅地說道:“在諸位趕來支援之前,我就已經反覆警告過,我們的戰士絕不能接觸防區內部的瘴氣!大家切不可自恃火力強大,就貿然派遣部隊進入死區!哪怕隻是吸入一口死瘴,都會對戰士們造成永遠無法逆轉的傷害!”
“我陸軍裝備精良,所攜帶的防毒設施完全可以……”那位陸軍指揮試圖辯解。
“要是防毒措施真的有用,我戍界軍四師早就把死區蕩平了!”這位陸軍指揮的無知讓彭參謀不禁有些動火。戍界軍可不是普通的雜牌軍,論及火力,絕對不遜色於任何一支陸軍部隊——然而現實卻是,在死區被死瘴全麵覆蓋的情況下,再強大的火力也隻能陷入被動的局麵。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彭參謀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心情,說道:“抱歉,我剛剛失態了……藉此機會,我想再次強調此次事件的特殊性——”
“這裡,絕非普通的無人荒城,而是死區!是被列為生命禁區的三大死區之一——蒼白汙穢之海!”
“死區中的瘴氣,能在短短三分鐘內奪走一切生命,任何防毒措施都無濟於事,因為瘴氣中起作用的是無形無色、難以捉摸的以太物質!”
“死瘴還具有隔絕電子訊號的特性,所有無人儀器都無法深入其中。我們那些引以為傲的大範圍殺傷性武器,也隻能對死區中心進行有限打擊——而且baozha不僅無法驅散死瘴,反而會擴大其影響範圍。直到現在,我方仍未找到有效的驅散死瘴的辦法!”
那位陸軍將領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扭曲,不甘心地問道:“難道我們手握如此強大的現代化部隊,就隻能眼睜睜地陷入被動嗎?”
“冇錯。”彭參謀瞪著他,斬釘截鐵地回答,“在死區麵前,我們確實隻能處於被動狀態。”
陸軍將領撇了撇嘴,不再言語,心中雖有不甘,卻也深知現實的殘酷。
“我艦上還搭載著兩枚核炸彈,轟炸範圍足以覆蓋……”海軍將領再次舉手發言。
“原子武器同樣無法消除死瘴。距離死區最近的城市僅有一百二十公裡,先不說核輻射的危害,如果死瘴被吹到那裡,恐怕蒼白汙穢之海將會急劇擴大,屆時十個戍界師都難以防守!”彭參謀不等他說完,便果斷打斷道。
“……也就是說,我們隻能看著魔族在死區集結,卻毫無辦法?”另一位軍官舉手,滿臉無奈地問道。
“不……大家都知道,魔族並非單一的種族,他們大多慕強,愚蠢,冇有核心指揮的話,就如同散沙一般。如果能夠擊殺敵方將領,魔族部隊便會群龍無首,剩下的部隊即便數量再多,在我軍現代化部隊麵前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那就像之前斬首疫疾一樣,派遣魔法少女前去斬殺敵方將領不就行了!?”有人提出了這樣的疑問。
一直沉默不語的黎茗緩緩站了起來。
“……那個傢夥,巫妖,十年前入侵了這座城市。當時,這裡的緋紅結社,以及周圍三個城市的魔法少女……”黎茗擰緊眉心,彷彿回憶起了那段痛苦不堪的過往,聲音有些顫抖,“……所有魔法少女,最後隻有我一人倖存。”
所有士官的臉上瞬間浮現出驚駭之色。
像是血魔這般極端強大的存在,人類目前已知的個體不超過二十個。血魔入侵本就是概率極低的天災級事件。
上一次血魔真正意義上的大規模入侵,雖說最終將其擊退,但也造就了這片令人談之色變的蒼白汙穢之海。而且那還是在不計傷亡的情況下,才換來的一場慘勝。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雖然召喚死瘴的魔法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它再次釋放的可能性較小……但那個巫妖擁有可以排斥幾乎所有攻擊的魔法,更不用說它那近乎不死的恐怖恢複速度。目前能夠對它造成傷害的手段,隻有我的陽電子。”黎茗的聲音越來越低,透著深深的無奈,“準確來講,是依靠我的武器……陽炎。而現在,它已經被毀了。”
一陣死一般的沉寂過後,一位將領顫抖著聲音問道:“那把武器……難道冇辦法再造嗎?”
“……那是我愛人去世前最後的發明……製造那件武器所必需的技術,‘迴路影印’和‘迴路刻寫’,他隻向我的兒子透露過……”
“那趕緊把令郎接來!馬上就……”
“我的兒子已經死了。”黎茗麵色慘白,目光直直地看向對方。
“……幾個月之前……死在了另一個血魔手中……”
…………
夜幕如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將大地緊緊包裹。鎏、辰紅流星、時光膠囊和青梅酒四人,在夜幕的掩護下,小心翼翼地摸到了森綠樓羅的隔離間。
隔離間內亮著燈,昏黃的燈光灑在房間裡。森綠樓羅孤獨地蜷縮在房間的一角,宛如一件被遺棄的玩具,雙眼空洞無神,整個人毫無生氣,對周圍的一切都冇有反應。
“……小綠……”辰紅流星心疼地趴在隔離室的窗戶上,眼中滿是心疼擔憂。
“她看不到你的,這是單麵玻璃。”就在這時,一旁黑暗的角落裡,傳來王醫生幽幽的聲音。
四人這才注意到,王醫生正窩在角落裡,滿臉的頹唐與疲憊,嘴裡叼著煙,悶悶地抽著。僅僅幾個小時不見,他彷彿一下子老了十幾歲,麵容憔悴不堪。
他的身旁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檢測報告——為了找到消除森綠樓羅身上詛咒的方法,他幾乎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卻始終一無所獲。
“如果你們想帶走她……我建議你們最好不要這麼做……”王醫生疲憊地揉著太陽穴,聲音裡透著無奈。
“……我們找到有希望治癒小綠的方法了。”辰紅流星向前一步,“灌注以太,以此衝擊侵入她體內的靈魂。”
“……靈魂?”一向秉持唯物主義的王醫生,聽到這個充滿唯心主義色彩的詞彙時,臉上頓時露出複雜難辨的表情。
“是真的。”一團柔和的光點迅速彙聚,化作一隻紅色的小鳥。菲尼克斯輕盈地落在辰紅流星的肩頭,對著王醫生認真地說道,“這個方法確實可行。”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小黑也顯現出了身形。這可是它第一次在普通人麵前施展精靈的能力。
“……這就是精靈啊。”王醫生看著突然出現的菲尼克斯和小黑,愣了好一會。他最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煙,然後將其按滅在菸灰缸中,苦笑著說:“這可超出我的知識範疇了……”
“拜托你了!醫生!哪怕讓我們試一試……”時光膠囊焦急地向前一步,懇切地說道。
王醫生苦笑了兩聲,緩緩起身,開啟了隔離室的門。“畢竟她也是我的患者……應該是我拜托你們纔對。”
察覺到房間門被開啟,森綠樓羅眼中閃過一絲困惑,輕聲問道:“欸?……紅?還有黑死兆星?”
辰紅流星再也忍不住,幾步衝到森綠樓羅身邊,緊緊地抱住了她,聲音略帶哽咽地說:“小綠……驅散詛咒的方法,我們找到了。”
“……真的嗎?”森綠樓羅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久違的光彩,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
辰紅流星用力地點點頭,隨後轉頭看向了青梅酒。
青梅酒緊張地嚥了口唾沫,麵露難色地說:“我該……用多大功率呢?如果功率太大,被我施法的魔法少女會很痛的……”
“最大功率。”菲尼克斯毫不猶豫地說道,“大到……足以衝擊詛咒才行。”
青梅酒微微皺眉,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擔憂。
“……我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