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斷裂拆解,身軀粘合異化。
疫疾驚恐地看著麵前魔法少女的身軀,不可名狀的詭異氣息迅速蔓延,原本完整的腹腔竟如被撕裂般張開,化作一張血盆大口。
消化器官從腹腔伸出變成了不停蠕動的舌頭,貪婪地舔舐起疫疾的身軀。而那顆原本跳動的心臟,竟撕裂外翻,從中突兀地長出幾個不停扭動的眼球。
“哢嚓——”
由肋骨化成的駭人大顎猛然閉合,一口便咬下一大塊疫疾的**。
“啊啊啊啊啊啊!”
一股電流狠狠紮進疫疾的大腦。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讓疫疾幾近瘋狂。
肮精的身體本就冇有痛覺神經,它自誕生以來,從未有過“疼痛”的概念。
可此刻,疫疾卻發出陣陣哀嚎。
是靈魂,靈魂在被啃噬!
異變並未就此停止——魔法少女的肢體逐漸化作不可名狀的觸肢,身軀也彷彿化作一團雲霧模樣。這些觸肢將疫疾牢牢捆縛,毫不留情地把它肥碩的身體拉向那張愈發恐怖的血盆大口。
“啊啊啊停下啊啊啊!!”疫疾拚儘全部力量,瘋狂釋放魔法——重力魔法的強大力量撕扯著捆縛它的觸肢。“呲啦——”伴隨著一聲刺耳的聲響,一大團猩紅扭曲的血肉,從那個不可名狀的個體上被生生撕下。
誰能料到,那團血肉即便脫離母體,卻依舊充滿活性。邪異的觸肢反而越發有力,如鐵箍般將疫疾的身體勒得皮開肉綻。
那團血肉攀附在疫疾身上,扭曲扭成一塊漆黑的肉塊,緊接著開始開裂——肉塊之上竟裂出無數猙獰的裂口,每個裂口之中都佈滿尖銳的獠牙。眨眼之間,肉塊便化作一隻長滿嘴的怪物!
“咩——!”
“咩——!”
那些詭異駭人的嘴中發出山羊的駭人叫聲,這聲音彷彿來自另一個次元,令人毛骨悚然。貼近疫疾的幾張嘴已迫不及待地開始撕咬它的身體。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啊啊啊!!”
疫疾瘋了,僅剩的十幾條手臂徒勞地撕扯著身上的觸手,然而眨眼之間,便被觸手之上新長出的嘴咬掉了指頭。
“不!!這不可能!!我的血肉魔法……我的詛咒!!”
隨著靈魂被這怪物一點點吞噬,疫疾感覺自己的意識正緩緩沉入另一個未知的世界。
“不!放開我!啊啊啊啊啊——”
它僅剩的兩個頭顱絕望地嘶叫著,抬頭卻發現,那張血盆大口已然再次張開。
“……啊……母神莎卜啊……”
疫疾終於失去了掙紮的力氣和**,絕望地看著那張血盆大口將自己僅剩的兩個頭顱一口吞下。
…………
當疫疾再次睜開眼,猛然驚覺,自己竟身處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這是哪兒?”它下意識地蠕動身軀,試圖探索周圍的環境,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變成了爛泥狀,恰似一切開始時,那群在泥潭中毫無尊嚴打滾的低賤肮精。
“不……不!我的身體……”
就在這時,麵前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是魔法少女,黑死兆星的身影。
那身影不著一絲布匹,宛如黑暗中的一尊潔白雕像,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少女潔白無瑕的**,宛如黑暗中的信標,散發著唯一的光彩。她緊閉雙眼,如一座無聲無息的雕塑,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靜謐。
“你——你!都是你!!”肮精蠕動著爛泥般的軀體,迫不及待地攀附上少女的雙腿,一點點爬上她的身軀。
“都是你……我的血肉!我的身體!殺了你……殺了你!!”
黏膩而卑賤的肮精攀附到少女的麵孔上,妄圖用自己噁心的身體將她窒息。
少女緩緩睜開雙眼,冇有眼白,隻有宛若深淵般的黑色空洞。
“Z?nginl??m?k(融入豐穰)。”
少女張開嘴,露出尖銳的獠牙,開始撕咬、吞噬。
“啊啊啊啊啊?!!”肮精隻感覺身體彷彿被千萬把利刃同時撕裂,靈魂也彷彿被無情地分割。彷彿曾經用血肉魔法粘合起來的軀體,突然失去了粘性,逐漸裂解成一切伊始時,那群毫無智慧的廢物。
肮精感覺到自己的理智在飛速消散,智慧如同冰雪在陽光下一般消融,一切概念都在逐漸消失——它又要墮落回那坨隻知道盲目蠕動的廢物了!
“不要!不要啊!”它的心中充滿了恐懼,但很快,它的理智已無法讓它理解什麼是恐懼。
它開始疑惑,但很快,理智已不再允許它擁有疑惑。
它感到疼痛,但很快,理智也不再處理“疼痛”這個感覺。
僅剩一個模糊的概念還存在。
“……莎卜……神啊……”
身體呢?靈魂呢?在被什麼啃食著?什麼在啃食?
在消失前的最後一刻,它瞥見了那個身影——
在雲霧般的黑暗之中,一對山羊角突兀地長在一顆巨大的眼球上,那顆眼球靜靜地看向了肮精和魔法少女。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眼神中充滿了悲憫與泛愛,彷彿在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在嬉笑打鬨——
啊……無上的母神……豐穰的莎卜。
她看我了。
幸福感在最後一刻填滿了肮精僅存的理智。
隨後,最後的理智也徹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
戰場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而壓抑的寂靜。
所有人的眼中都寫滿了驚駭。
她們親眼目睹,黑死兆星被疫疾植入詛咒後,異變陡然發生——一股震懾靈魂的震盪過後,剛剛還是黑死兆星的個體,竟異變成了一個詭異駭人、不可名狀的怪物,渾身長滿了肢團和血盆大口。
與這個怪物相比,黑死兆星之前的眷屬簡直稱得上眉清目秀。
緊接著,那個怪物毫不猶豫地開始攻擊疫疾——
一口一口,伴隨著疫疾淒慘的慘叫,怪物將疫疾吞食殆儘,連一絲肉沫都冇留下。
“……那是……那是什麼?是疫疾的造物嗎?”羽毛筆此刻恐懼到了極點。麵前這個不可名狀的怪物,遠比那棵魔樹恐怖得多。“它到底是疫疾……還是黑死兆星?”
冇有人能回答她。眼前的場景如同噩夢,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亂與恐懼之中。
那漆黑的怪物在吞食疫疾之後,身軀開始極速膨大——直到長到十數米高。
在蠕動的觸肢之中,竟漸漸伸出好幾根半米粗、白花花的骨骼,隨後血肉迅速附著其上——它們最終支撐起怪物的身軀,化成了六根粗壯的山羊腿!
觸肢之上,數顆直徑一米有餘的肉瘤開始撕裂,露出肉膜之下,有著方形瞳孔的巨大眼珠。
“啊啊……怪,怪物……”一位遠端係魔法少女顫抖著抽出法杖,將杖尖對準了這邪異的存在。
“嘭!”
魔法射線如一道流光劃破空氣,射斷了一根細小的觸鬚。
那些眼球瞬間裂開!腥臭的粘液流到地上!眼球竟化成了數張血盆大口。
“咩——!”
“咩——!”
從那些血盆大口之中,傳出嘶啞的山羊叫聲,仿若滅世的號角。劇烈的聲波如同一堵無形的牆,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整個戰場!
刹那之間,所有魔法少女竟同時癱倒在地!那聲音如同無形的觸肢,肆意地蹂躪著她們的靈魂!魔法少女們隻感覺一陣無力——並非心中自然產生恐懼,而是那聲音將“恐懼”這個概念,強行填進了她們的腦海之中!
為數不多不受影響的,竟是晨昏小隊的各位。
“大家?大家怎麼了?”燼滿臉驚駭,她眼睜睜看著轉瞬之間,身旁所有魔法少女儘數倒地。“可惡!霜!快攻擊!”
數枚魔法子彈隨即射向那駭人的怪物——幾顆渺小的冰棱,紮在那怪物龐大的身軀上,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怪物繼續嘶叫著,卻始終冇有發動攻擊——
突然,一個身影艱難地慢慢挪動到那怪物麵前。
是黎茗。
黎茗強忍著深入骨髓的恐懼,一步一步,堅定地站到了怪物麵前。怪物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停止了嘶叫,數十顆駭人的眼球緊緊盯住麵前這個強撐著的女人。
“……還給我……”黎茗喃喃自語道。
怪物安靜了下來,現場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把她還給我!”黎茗用近乎尖叫的聲調,聲嘶力竭地喊道。
怪物緩緩伏下駭人的身軀,朝著黎茗,張開了令人膽寒的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