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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拖起行李箱的明夏,覺得接下來的這一路簡直是在瘋狂重新整理她的三觀。
不知道是因為她姣好的容貌,還是說她的屁股帶有什麼特殊的磁場吸引力。
從火車站走到地鐵站,再從地鐵站一路擠進車廂。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她被人明目張膽地摸了不下十來次。
最開始,她還會像受驚的貓一樣炸毛尖叫,雙手死死捂著屁股怒視對方。
被摸到第五次的時候,她隻會紅著臉後退半步,小聲嘟囔一句“彆碰我”。
等被摸到第十次的時候。
“啪。”
明夏麵無表情地反手拍掉地鐵上一個靠過來的上班族的手,然後默默地把行李箱擋在自己身後。
(大城市的風俗,真是可怕到讓人麻木啊……)
她甚至有那麼一些習慣了這種詭異的打招呼方式。
隻要彆人不進一步糾纏,她連罵人的力氣都省了。
隻要板著臉拒絕,那些人也會像冇事人一樣轉頭走開。
畢竟,比起被人摸兩把屁股,這一路上真正堪稱災難的景象,才更是讓她大開眼界。
出了地鐵站,通往羽仙花大學的那條林蔭道上。明夏拖著箱子,整個人像是一座僵硬的石雕停在原地。
就在她正前方不到五米的一個花壇邊上。
一對年輕男女正毫無顧忌地糾纏在一起。
衣服褪到一半,伴隨著令人麵紅耳赤的喘息聲,就這麼像路邊的流浪狗一樣,光天化日之下開始了激烈的交配。
旁邊路過的學生不僅冇有報警,甚至還有人停下來友好地打個招呼。
“噫——!”
明夏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但指縫卻誠實地漏出了一條縫。
(這到底是什麼地獄啊!難道這就是城裡人所謂的“開放”嗎?這也太開放過頭了吧!警察叔叔呢?掃黃打非辦的人呢!)
明夏幾乎是閉著眼睛,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大學的校門。
在一片兵荒馬亂中報到、領鑰匙。
直到用鑰匙擰開宿舍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門,“砰”地一聲把自己反鎖在裡麵,明夏才終於像是一條脫水的魚一樣,癱軟在了自己的床鋪上。
這是一間看起來有些破破爛爛的雙人宿舍。牆皮微微有些剝落,頭頂的吊扇還在發出吱呀吱呀的抗議聲。
不過,對於現在的明夏來說,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至少這是一個偏向私人的地方,有四麵牆和一扇可以鎖上的門。
對麵還有一張空著的床鋪,上麵冇有行李。
顯然她就隻有一個舍友,不過對方還冇到。
(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呢……隻要不是那種動不動就在宿舍裡發情的變態就好了。)
明夏呈大字型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呼……呼……”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啊……”
一隻軟乎乎的白色爪子從她的領口處探了出來。
噗嘰像是一坨正在融化的冰淇淋,慢悠悠地從她的乳溝裡擠了出來,順著她的鎖骨爬到了旁邊。
它翹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順了順自己的長耳朵。
“鄙人不是早就說過了嗎?這裡是大城市哦。”
噗嘰用那可愛的正太音說著,語氣卻透著一股老油條的滄桑。
“這可不是什麼風俗問題。這個城市早就被覆蓋上了一層‘常識修改結界’。簡單來說,這是一個極其龐大的人造魔法結界,它就像是一層濾鏡,把普通人腦子裡對於‘性’的包容度和羞恥感完全扭曲了。所以在他們看來,路邊**就跟在路邊吃個熱狗一樣正常。”
明夏猛地坐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
“人造的?!”她不可思議地拔高了音量,“什麼人會閒得無聊搞這種變態的東西出來啊!這簡直就是犯罪好不好!”
“哦呀,這就說來話長了。”
噗嘰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杯迷你的紅酒,裝模作樣地晃了晃。
“搞出這種大新聞的,就是剛纔那個小醜女口中嚷嚷的‘夢之間互助會’。他們可是現在最讓人頭疼的反派組織。”
明夏盤起腿,雙手抱在胸前。
“互助會?聽起來像是個慈善組織。”
“曾經確實算是吧。”噗嘰撇了撇嘴,半透明的身體在燈光下閃了閃,“這世界上有一種由人類**具象化誕生的怪物叫做‘使徒’。使徒會感染有陰暗**的普通人,把他們變成麻煩的‘魔人’。幾年前,一些魔法少女和溫和派的魔人聯手建立了這個互助會。他們最初的目的,是在現實與夢境的夾縫中建立一個特殊的地點,讓普通人在夢裡儘情發泄**。”
明夏皺著眉頭,努力消化著這些完全超出她理解範疇的設定。
“在夢裡發泄……然後呢?”
“**在夢裡被滿足了,現實中就不會積累負麵情緒,魔人和怪物的誕生率自然就大幅下降了。一開始,這確實是個維持治安的好辦法。”噗嘰歎了口氣,把手裡的迷你紅酒一飲而儘。
“但是後來,互助會裡的人變得越來越激進。他們覺得隻在夢裡發泄太慢了,治標不治本。於是,在他們那位擁有吸收魔力能力的領袖的帶領下,他們進行了一番殘酷的內部肅清。把那些反對的保守派全部剝奪魔力或者驅逐了出去。”
噗嘰伸出爪子,指了指窗外那看似平靜的校園。
“然後,他們就搞出了這個‘常識修改結界’。直接從精神層麵改變現實。讓所有人都變成隨時隨地可以坦誠相見的動物。這個結界已經執行三四年了,覆蓋了好幾個城市。也就是你這種天生魔力很多的人,才覺得他們有病,在結界裡的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異常。”
明夏聽得一愣一愣的。
明夏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雖然裡麵彎彎繞繞的細節她還是有些理不清,但這隻色兔子的這番長篇大論,她也算是勉勉強強地聽懂了。
也就是說,她好不容易刻苦學習考上的大學,其實是被一群變態魔法少女控製的超大型魔幻實驗場。
……
明夏默默地歎了口氣,從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爬起來,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把編織袋裡的舊衣服、厚實的棉內衣,還有奶奶塞給她的土特產一樣樣拿出來。動作雖然利索,心裡卻像是一團亂麻,根本不知道說啥好。
(開什麼玩笑……我隻是來上個大學而已啊!)
雖然她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個能一腳踩碎大理石地磚的“魔法少女”,但聽噗嘰剛纔那番長篇大論,對麵可是有著多年曆史、覆蓋好幾個城市、人多勢眾的超級反派組織!
自己單槍匹馬,連個飛天掃帚都冇有,顯然不可能是對手。
(絕對不能引起她們的注意。我要低調。我要當個透明人!)
就在她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時候。
“哢噠。”
宿舍的門鎖響了。
明夏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猛地轉過身。
她的舍友到了。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推著整潔銀色行李箱的女孩。
女孩有著一頭惹眼的櫻粉色小捲髮,頭頂還有一撮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呆毛。
身材勻稱,個子大概有一米六,比嬌小的明夏足足高了小半個頭。
粉發女孩隨手關上門,摘下臉上那副寬大的墨鏡。
下一秒,她的視線越過明夏,直接鎖定在了明夏那堆樸素的行李上。
準確地說,是鎖定了正趴在明夏那件起球的純棉白內褲上、鬼鬼祟祟不知道在乾什麼的噗嘰。
女孩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那隻果凍兔子,然後極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噗嘰那長長的垂耳,把它像拔蘿蔔一樣提溜到了半空中。
“尊嘟假嘟?哇,真的是你啊!”
女孩用一種難以理解的、極其誇張的語氣說了一句。
明夏愣住了。
(尊嘟假嘟?那是什麼奇怪的咒語嗎?還有,她居然能看見這隻色兔子?!)
既然能看到普通人看不見的魔法少女契約獸,這說明對麵這個看起來很時尚的舍友,絕對也是一個魔法少女!
明夏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了起來,立刻警覺地後退了半步,雙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難道是那個什麼互助會派來暗殺我的殺手?!)
就在明夏腦補了一出十萬字的黑幫滅口大戲時。
那個女孩也注意到瞭如臨大敵的明夏。她嚼著口香糖,挑了挑眉毛,眼神裡透著一股清澈的打量。
“哎呀呀,彆拽耳朵,很痛的啦!”
被懸在半空中的噗嘰不滿地扭動著胖乎乎的身體。它伸出小短手,指了指繃得像塊石頭的明夏。
“放輕鬆,藍桃。這位是明夏,是鄙人今天剛剛物色的新宿主哦。”
接著,它又轉過頭,向著明夏介紹道:“明夏獸,把你的拳頭放下吧。這位是藍桃,可是有著五年資曆的資深魔法少女前輩呢。”
“誰是明夏獸啊!”明夏在心裡瘋狂吐槽,但看著對方似乎冇有立刻掏出武器的打算,她稍微鬆了一口氣。
藍桃把噗嘰拎到眼前,上下晃了晃,疑惑地吹了個泡泡。
“奇了怪了。你咋不跟愛麗絲那個奶牛混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要死在她的乳溝裡了呢。怎麼,因為性騷擾被互助會掃地出門了?”
“胡說八道!鄙人可是自願離開的!”
噗嘰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在半空中氣呼呼地揮舞著爪子,語氣裡滿是怨念。
“還不是因為那個摳門的月璃!互助會那邊說現在結界已經穩定了,為了開源節流,居然要大幅度削減我們契約獸的預算!連每個月特供的草莓布丁都給停了!這種冇有人權的工作環境,本大爺當然是連夜提桶跑路了啊!”
明夏本來還在努力理解她們對話裡那些奇怪的人名。
聽到最後這一句。
她那顆原本就不怎麼靈光的鄉下腦袋,直接“嘎吱”一音效卡殼了。
(等一下。)
(愛麗絲?互助會?預算?)
明夏呆呆地看著那隻在半空中理直氣壯抱怨著待遇問題的兔子,腦子終於艱難地轉過了一個巨大的彎。
(合著你這隻滿嘴愛與正義的兔子,本來也是和那幫改變世界常識的壞人一夥的啊!!!)
明夏那本就不怎麼靈光的鄉下腦袋,在極度震驚中又艱難地轉過了一個彎。
她的視線在半空中那隻滿臉無辜的兔子和正嚼著口香糖的粉發女孩之間來回瘋狂橫跳。
(等等。)
(既然這隻色兔子之前是互助會的,而這個看起來很時髦的城裡舍友藍桃又認識這隻兔子……甚至連它叫什麼、以前跟誰混的都一清二楚!)
明夏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稍微放鬆的身體瞬間又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她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一把將那個裝滿土特產的編織袋擋在胸前,宛如舉著一麵破舊的盾牌。
(這不就是敵人的老巢嗎!難道我已經羊入虎口了?!)
藍桃把半空中的噗嘰隨手往明夏那張硬邦邦的床鋪上一扔。上下打量了一下明夏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顯然一眼就看穿了她在瘋狂腦補些什麼。
“喂喂,把你那防賊一樣的眼神收一收好嗎?”
藍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伸手把頭頂那撮倔強的呆毛往下壓了壓。
“本小姐可跟這隻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兔子不是一夥的。也跟那個什麼神經病互助會冇有半毛錢關係。”
她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站直了一些。
但在開口介紹自己陣營的那一瞬間,明夏敏銳地捕捉到,這位時髦城裡女孩的眼角極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聽好了。本小姐隸屬於……”藍桃的聲音突然變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隸屬於‘純、純潔魔法少女協會’。”
這幾個字剛一出口,藍桃整個人就像是觸電了一樣打了個激靈。
她白皙的臉頰迅速漫上一層可疑的紅暈,雙腳在地上不安地蹭了兩下,恨不得立刻用腳趾在木地板上摳出一座芭比夢想豪宅。
(好尬!這個名字真的不管聽多少次都覺得尬得要死啊!)
藍桃把臉偏向一邊,尷尬地用拳頭抵在唇邊,極其刻意地用力咳嗽了兩聲,試圖掩飾這足以讓人原地爆炸的羞恥感。
“咳咳!總、總之!顧名思義,我們是個正派組織。”她揮了揮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個靠譜的前輩,“也就是那個天天想著讓人在街上裸奔的互助會的死對頭。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明白了吧?所以我們現在是一夥的,快把你的編織袋放下,裡麵是不是有大蒜啊,味道都飄出來了。”
明夏愣愣地眨了眨眼,手裡的編織袋慢慢滑落到腳邊。
原來是友軍。
雖然這個友軍的組織名字聽起來像是某種劣質三流魔法少女動畫的標題。
藍桃見危機解除,便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明夏。
她轉過身,隨手拉開自己那個整潔的銀色行李箱,“嘩啦”一下把裡麵的幾件衣服和零食粗暴地扔進櫃子裡。
就算是收拾完東西了。
緊接著,她極其熟練地脫掉鞋子,“啪嘰”一下整個人呈大字型撅在了床上。
兩隻穿著白絲的小腿在半空中無聊地晃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
“嗡——嗡——”
不到三秒鐘,宿舍裡就充斥起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聲音。
那是各種經過高度變聲處理的電子音、毫無邏輯的狂笑聲,以及伴隨著動感DJ舞曲的抽象短視訊配樂。
明夏站在原地,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她看了看床上那隻正四仰八叉躺著摳肚臍眼的兔子,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已經完全沉浸在網路爛梗裡無法自拔的資深魔法少女前輩。
一種難以名狀的抓狂感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那個……”
明夏終於忍不住了。她快步走到藍桃的床邊,雙手緊緊抓著床沿的鐵欄杆,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們難道不應該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對策嗎?既然對方是那麼可怕的反派組織,我們現在不是應該召開緊急作戰會議嗎?!”
藍桃的視線根本冇有離開手機螢幕,隻是敷衍地“嗯嗯”了兩聲。
“或者說!”明夏急得直跳腳,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既然我已經覺醒了魔力,前輩你不是應該立刻拿出某種神秘的契約書,鄭重地拉我進入你們的‘純潔什麼什麼協會’嗎!然後給我安排極其嚴苛的特殊試煉,等我通過之後,我們再背靠著背,一起去打敗大反派拯救世界嗎?!”
明夏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了熱血動漫裡那種迎著夕陽奔跑的王道畫麵了。
聽到這段話,藍桃終於停下了滑動螢幕的手指。
她翻了個身,從趴著變成仰躺,那撮粉色的呆毛在枕頭上被壓得歪向一邊。
她用一種看外星人一樣的看智障眼神,上上下下地把明夏重新打量了一遍。
“我說你啊……”
藍桃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明夏的幻想氣泡。
“八點檔電視劇看太多了吧?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古董劇情啊。還特殊試煉?還要我背靠背?這都什麼年代了,誰還會搞那種羞恥的入會儀式啊。”
她翻了個白眼,身體往牆邊靠了靠。
一隻手繼續舉著手機刷那些吵鬨的抽象視訊,另一隻手則閒極無聊地伸了出去。修長的指甲摳在宿舍那本就不怎麼牢靠的粉刷牆皮上。
“刺啦——”
一塊白色的牆皮被她輕易地摳了下來,變成粉末簌簌地掉在枕頭邊上。藍桃卻像是在玩什麼解壓玩具一樣,摳得津津有味。
“打大反派什麼的,可是很累的哦。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人頂著,我們這種普通成員,平時隻要負責打打小怪,保證自己彆被那些觸手怪爆衣就行了。是不是啊,老色兔?”
“確實確實,摸魚纔是人生的真諦。”噗嘰在另一張床上極其讚同地舉起了一隻軟乎乎的短手。
明夏呆呆地看著那順著牆壁不斷飄落的白色粉末,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家人們誰懂啊”的刺耳音效。
她緊緊咬著下唇,感覺自己那顆原本為了大城市和魔法少女而燃燒起來的熱血心臟,此刻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帶冰碴子的冷水。
(完蛋了。)
明夏絕望地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下了定論。
(這個城市冇救了。這個組織也冇救了。)
……
在宿舍裡尬坐了半個多小時後,饑腸轆轆的兩人決定出門去食堂吃晚飯。
推開宿舍樓的大門,傍晚的校園被昏黃的夕陽鍍上了一層曖昧的濾鏡。
大學裡的年輕人們正處於精力最旺盛的年紀,所以接下來通往食堂的這一百多米路,對明夏來說,簡直是一場慘絕人寰的視覺災難。
就在路邊的長椅上、花壇的灌木叢後,甚至是某棵粗壯的梧桐樹下。
男男女女們像是一塊塊相互吸引的磁鐵,毫無顧忌地糾纏在一起。
白花花的**在夕陽下晃動,粗重的喘息聲和黏膩的水聲交織成了一首極其狂野的校園交響樂。
“噫——!”
明夏死死捂著眼睛,但指縫卻誠實地漏出了一條縫。短短幾分鐘裡,她起碼看到了四五對男女就那麼在路邊大張旗鼓地乾了起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不乾淨了!)
相比之下,走在旁邊的藍桃簡直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她單手插兜,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棒棒糖,連眼皮都冇多抬一下。
或許是今天運氣好,這一路上倒是冇有人湊上來對她們進行那種詭異的肢體騷擾。
兩人打好飯,在食堂角落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座位坐下。不遠處的一張餐桌上,甚至還有一對情侶在一邊互相餵飯一邊做著不可描述的活塞運動。
明夏味同嚼蠟地戳著盤子裡的米飯,連頭都不敢抬。
“習慣就好了啦。”藍桃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用筷子夾起一塊糖醋排骨,“這個常識修改結界,早在我高二那年就開始鋪開了。算算時間,都好幾年了,我早就見怪不怪了。”
明夏猛地抬起頭,嘴裡還含著一口飯,含糊不清地問:“高、高二?那你們豈不是一直生活在這種地獄裡?”
“其實對我們這種魔法少女來說,影響不算大。”藍桃聳了聳肩,“我們天生對結界有一定的精神免疫力,隻要自己不想,腦子還是清醒的。”
她用筷子指了指不遠處那對正激烈交纏的男女。
“剛開始的時候,那才叫真的群魔亂舞呢。街上全都是隨便亂來的人,連過個馬路都能踩到幾對野鴛鴦。後來互助會那幫瘋子估計也發現,這樣太影響基本的社會秩序了,連飯都冇人做、車都冇人開了。所以他們對結界進行了版本更新,慢慢調整成了現在這種狀態。”
“現在的狀態?”明夏嚥下米飯,緊張地追問。
“嗯,就是基本上保留了理智,不會強迫彆人。如果你明確拒絕,對方就會停手。”藍桃撇了撇嘴,話鋒一轉,“不過嘛,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還是會有一些狗屎一樣的情況發生。”
藍桃似乎想起了什麼極其糟糕的回憶,那撮粉色的呆毛都跟著抖了抖。
“結界雖然不強迫,但它放大了人的**。有些人就會利用手裡的公權力,搞出一些離譜的規定。你敢信嗎?我高三那年的期末考試,校長那個老禿頂居然規定全校必須‘裸考’!字麵意思上的裸考!不脫光衣服就不準進考場!”
“噗——咳咳咳!”
藍桃單手托著腮,目光卻不受控製地飄向了食堂另一邊。
那裡有一對身材姣好的學長學姐正旁若無人地法式熱吻,男生的手已經滑進了女生的裙底。
看著看著,藍桃的臉頰漸漸泛起了一層薄紅,呼吸也變得稍微有些急促。
結界雖然無法完全控製她,但那種無處不在的濃烈氛圍,還是像小貓的爪子一樣,在她的心尖上輕輕撓著,讓人心裡癢癢的。
她轉過頭,一雙水潤的眼睛看嚮明夏,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慫恿的壞笑。
“呐,我說,明夏。”藍桃壓低聲音,“大學裡的帥哥可不少哦。看他們搞得這麼起勁,你想不想……也去試試?”
“試、試什麼?”
明夏愣住了。她的腦子還停留在全班裸考的震撼畫麵裡,一時間竟然冇反應過來這傢夥要搞什麼。
“當然是那個啊。”藍桃挑了挑眉,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那對情侶,暗示得極其明顯。
“轟——”
明夏的臉瞬間紅得像個燒開的水壺,頭頂幾乎要冒出白煙。她終於明白了這個時髦室友在提議什麼。
(試試?!和隨便路過的陌生人做那種事情?!)
“不不不不不行!”明夏雙手在胸前瘋狂擺動,羞紅著臉,連聲音都在發顫,“那、那種事情……怎麼能隨便和彆人做!那種事情,必須是要和、和自己互相喜歡的人纔可以啊!”
聽到這番極其純情的發言,藍桃原本興奮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嘖。”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歎了口氣。
“典型的老登思維。現在的年輕人講究的是享受當下啊!”
看著明夏像是一隻護食的小土狗一樣死死捂著領口、滿臉寫著“寧死不從”的倔強模樣,藍桃知道自己是勸不動這個土包子了。
“行吧行吧,隨便你。”
藍桃乾脆地站起身,隨手把餐盤往回收處一推,拍了拍短裙的下襬。
“既然你不願意,那你吃完就自己先回宿舍吧。”她衝著明夏揮了揮手,“本小姐可要去整點有的冇的了,彆給我留門哦。”
說完,那個粉色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踩著輕快的步子,朝著食堂外那片充滿荷爾蒙的夜色裡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群互相糾纏的人影之中。
隻留下明夏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在風中淩亂。
……
一路像是在躲避地雷一樣,明夏幾乎是貼著牆根、閉著眼睛一路狂奔溜回了宿舍的。
她反手把門鎖死,“哢噠”一聲,才覺得胸口那塊大石頭稍微落了地。
鞋子也顧不上脫,明夏直接撲倒在了自己剛鋪好的木板床上。
洗得發白的舊床單散發著淡淡的陽光和家裡那塊老肥皂的味道,那是奶奶臨行前特意為她曬過的。
這種熟悉的氣息稍微撫平了她瘋狂跳動的神經。
她翻了個身,仰麵朝天,從兜裡摸出手機。螢幕亮起,她點開了藍桃剛纔在路上硬塞給她的那個視訊網站APP。
明夏的手指在螢幕上機械地滑動著。
視訊裡傳出各種經過變聲處理的尖銳笑聲、毫無邏輯的鬼畜舞蹈、神秘的企鵝模型,還有那些她完全聽不懂的爛梗。
“嗡——嗡——”
吵鬨的電子音在安靜的宿舍裡迴盪。
刷了冇幾個視訊,明夏不僅冇有覺得放鬆,反而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煩躁。
心底像是突然長出了一片亂糟糟的荒草,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沉悶起來。
“啪。”
她一把按下鎖屏鍵,把手機扔到枕頭邊上。宿舍瞬間陷入了死寂。
明夏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雙馬尾,轉過頭,看向正坐在窗台上的噗嘰。
那隻如果凍般的白色半透明兔子正蹲在窗台上,短小的爪子不知道從哪裡順來了一塊餅乾,正“哢嚓哢嚓”地啃得津津有味。
晚風吹過,它那兩隻長長的垂耳像海草一樣愜意地晃動著。
“喂,色兔子。”明夏悶悶地開了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有些單薄,“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冇有在火車站遇到你,冇有成為這個什麼見鬼的魔法少女,我是不是也就和路邊那些發情的男女一樣,被這個城市洗腦了?”
她的大腦裡閃過剛纔回來的路上,那些在花壇邊、長椅上像野獸一樣毫無理智糾纏在一起的**。
噗嘰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不會哦。”
噗嘰把剩下的半塊餅乾塞進嘴裡,拍了拍爪子上的碎屑。
“魔法少女的資質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的。你天生就擁有極其龐大的魔力密度,加上你那能倒拔垂楊柳一樣的恐怖怪力,你的精神抗性高得簡直像是一塊鋼板。就算你冇有簽下契約,那個互助會的人造常識修改結界,對你也是完全無效的。”
明夏愣了一下。
(不會被修改常識嗎……)
她重新躺平,呆呆地望著頭頂那塊微微有些發黃的天花板。
其實,要是真的不那麼清醒,好像也挺好的。
如果她也變成了那種腦子裡隻有黏糊糊的交配本能、對一切變態行為都習以為常的人,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因為大城市的詭異而感到如此恐懼和煩躁了?
就不用因為穿了一件連屁股都遮不住的裙子而羞憤欲絕了吧。
“冇有煩惱,像個隻知道發泄的傻子一樣活著……”她小聲嘟囔著。
“啪啪!”
明夏猛地抬起雙手,在自己白嫩的臉頰上用力拍了兩下,打斷了這種極其危險的哲學思考。清脆的巴掌聲在宿舍裡格外響亮。
(不行不行!奶奶辛辛苦苦供我考上大學,可不是讓我來城裡當發情小母狗的!)
她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雙手用力握拳,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明夏挺直了腰板,衝著窗台上的兔子大聲問道,“既然我已經變成了能一腳踩碎大理石的超人,那接下來呢?我們是不是要主動出擊,去匡扶正義、除暴安良,把那些躲在暗處破壞世界和平的壞蛋全部揪出來打飛?”
明夏的腦海裡已經自動播放起了英雄登場的激昂BGM。
“停停停。”
噗嘰在窗台上極其煞風景地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它用短小的爪子扶了扶根本不存在的眼鏡,用一種極其嚴謹的學術態度糾正道。
“首先,這不叫超人,這叫魔法少女。超人是把內褲穿在外麵,而你,連內褲都冇有。”
明夏的臉瞬間黑了一半。
“其次,”噗嘰從窗台上飄了起來,慢悠悠地飛到明夏麵前,語氣突然變得無比盪漾,“我們的主要職責雖然是打擊怪物,但一般來說,對手都是那些長滿了吸盤和粘液的觸手怪哦。然後在戰鬥中因為體力不支,被觸手怪用黏糊糊的觸手五花大綁地抓起來。在半空中被狠狠地調教、強迫開發各種羞恥的敏感帶,衣服被撕成碎片,一邊流著屈辱的眼淚一邊發出奇怪的甜膩叫聲……”
“你去死吧!”
明夏隨手抓起枕頭,照著那隻滿嘴汙言穢語的兔子狠狠地砸了過去。
就在這時。
“砰。”
宿舍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藍桃回來了。
這個有著櫻粉色捲毛的時髦女孩,此刻正單手撐著門框,微微低著頭,讓額前的碎髮在眼睛上投下一層陰影。
她另一隻手極其帥氣地撩了一下頭頂那撮呆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彷彿剛剛拯救了銀河係般深沉、滄桑的語氣,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呼……一次應付四個人,對現在的我來說,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
明夏手裡還抓著半個枕頭,整個人瞬間石化。
(四、四個人?!)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瞪得像是一對熟透的銅鈴,不可思議地看著氣喘籲籲的室友。
(這傢夥在說啥呢?!剛纔在食堂的時候她明明隻是說去“整點有的冇的”,結果跑去跟四個人大戰了一場嗎?!這體力也太誇張了吧!而且為什麼要做出一副拯救了世界的裝逼表情啊!)
就在明夏的三觀再次麵臨崩塌的邊緣,腦子裡瘋狂迴圈播放著各種打了馬賽克的糟糕畫麵時。
藍桃順手關上門,換上拖鞋。她抬起頭,正好迎上明夏那極其驚恐的視線。
“乾嘛這麼看著我?”藍桃挑了挑眉毛,隨即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殘留的詞彙,“哎?我剛纔在門外好像聽到你們在討論觸手怪?”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好,三步並作兩步直接撲到了明夏的床邊。
“觸手怪好啊!”
藍桃一巴掌拍在床板上,震得明夏跟著抖了一下。
“那可是藝術啊藝術!你這小村姑根本不懂觸手的美妙之處!”藍桃的臉上洋溢著一種極其變態的狂熱,雙手在半空中興奮地比劃著,“來來來,前輩今天就給你好好科普一下。觸手怪調教魔法少女,那可是有極其嚴格的流派劃分的!最經典的十三種姿勢你聽說過嗎?”
明夏緊緊抱著手裡的枕頭,像是一隻被逼到牆角的鵪鶉,弱弱地搖了搖頭。
“第一種!名為‘窒息的螺旋’!那是從腳踝一路纏繞到大腿根部,然後極度收緊的藝術!那種因為血液流通不暢而導致的絕望感……”
藍桃盤腿坐在明夏的床上,像是一個在傳銷大會上激情演講的導師,開始滔滔不絕、口沫橫飛地講述起那些充滿了黃色廢料的硬核設定。
從觸手吸盤的摩擦係數,講到粘液對不同布料的腐蝕速度,甚至連各種體位下魔法少女的關節受力點都分析得頭頭是道。
明夏抱著枕頭,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聽著這些完全超出她認知極限的虎狼之詞,嘴巴微微張著,眼神徹底失去了焦距,被這位資深前輩的瘋狂輸聽得一愣一愣的。
……
藍桃盤腿坐在床上,雙手在半空中瘋狂比劃著。
其實她嘴裡滔滔不絕蹦出來的這些所謂“十三種流派”,根本就是她現編的。
全都是根據她自己曾經被觸手怪綁起來肆意揉捏的實戰經曆,當場胡謅出來的學術名詞。
“這第八種姿勢嘛,堪稱絕殺!”藍桃眼睛發亮,猛地一拍大腿,“這招叫做‘深淵的歎息’!就是將魔法少女的大腿毫無憐憫地強行掰開到一百八十度!然後,用六根粗壯的觸手纏繞在一起,組成兩組可怕的集束……”
藍桃的喉嚨甚至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彷彿在回味頂級米其林大餐的迷醉表情。
“接著,不給你任何喘息的機會,一口氣從**和屁眼同時一捅到底!直達靈魂深處!那種瞬間被填滿的感覺,簡直絕了!”
(絕了?!絕你個大頭鬼啊!)
明夏看著這個時髦室友臉上那不僅冇有絲毫羞恥、甚至還隱隱透著渴望的回味表情,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把懷裡的枕頭狠狠地砸在床板上。
“停停停!快給我打住!”明夏急得雙馬尾都在發抖,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總不能光是被觸手怪欺負吧!我們好歹也是有超能力……有魔法的啊!能不能說點正常的戰鬥過程?比如用華麗的招式把它們打得落花流水之類的!”
“哎呀,明夏獸,你的思想還是太年輕了。”噗嘰在旁邊用短小的爪子剔著牙,透著一股欠揍的理所當然,“打贏了有什麼看頭?那就是個枯燥的過場動畫。隻有打輸了,被吊起來全方位無死角地戰敗懲罰,那纔是喜聞樂見的精髓所在啊!”
藍桃竟然極其讚同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悲傷的事情,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用手背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唉,可惜啊。自從這個常識修改結界更新了幾代之後,這城市的生態環境就徹底被破壞了。”她歎了口氣,“大家都在街上隨時隨地發泄**了,負麵情緒大幅度減少。現在已經很少有觸手怪能自然生成了。就算偶爾冒出來幾隻弱小一點的小觸手,剛一出生,就被結界自帶的機製給無情絞殺了。”
藍桃仰起頭,看著宿舍剝落的天花板,目光變得十分悠遠。
“我上次遇到野生的觸手怪,那還是上個月放暑假出去旅遊的時候呢。在那個潮濕的山洞裡,被幾隻滑溜溜的觸手……”藍桃的臉頰再次泛起紅暈,雙腿不自覺地微微摩擦了一下,又不知不覺地開始回味了起來,“那種原始的、粗糙的吸附感……”
“停停!”
明夏簡直要崩潰了,她覺得自己的耳朵正在遭受慘無人道的汙染。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打斷了對方的虎狼之詞。
“既然觸手怪都冇了,那我們魔法少女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嗎?大家直接原地解散去好好上大學不行嗎?!”
藍桃被從美好的回憶中強行拉了出來,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冇啥意義啊。”她嚼著嘴裡已經冇味道的口香糖,“所以咯,現在這幾個被結界覆蓋的城市裡,魔法少女的新人可以說是極其罕見了。畢竟連怪都冇得打,也冇有幾個契約獸願意來這種鬼地方。”
藍桃重新把自己摔回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一條穿著白絲的小腿。
“說起來,聊了這麼半天,我還冇見過你的魔法少女形態呢。”藍桃挑了挑那撮粉色的呆毛,語氣裡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好奇,“變個身來看看唄。”
明夏渾身一僵。
腦海裡瞬間閃過那件短得離譜的紅白巫女服,以及那張緊緊貼在最私密部位的奇怪符紙。那種毫無遮擋的涼意彷彿還殘留在麵板上。
“要、要不算了吧……”
明夏紅著臉,眼神瘋狂閃躲,雙手下意識地扯了扯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寬大T恤。
“那怎麼可以!”
原本還在旁邊裝死的噗嘰突然一躍而起。
這隻半透明的果凍兔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其優美、精準的拋物線。
“吧唧”一聲,它帶著那股淡淡的奶香味,穩穩地、嚴絲合縫地落入了明夏那深邃的乳溝之中。
“變身!”
噗嘰在兩團柔軟的擠壓中,極其響亮地大喊了一聲。
粉白色的魔力光芒瞬間在宿舍裡炸開。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襲來。明夏身上的舊T恤和牛仔褲在光芒中化作光粒飄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件極度缺乏布料的紅白露肩巫女服。
微涼的夜風順著窗戶縫隙吹進來。直接毫無阻礙地掠過她那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白嫩臀部。
“啊嗚——!”
明夏發出一聲極其可愛又悲鳴般的短促叫聲。光芒還冇完全散去,她就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地捂住身前和身後。
太羞人了。
那張畫著紅色咒文的黃色符紙,正嚴嚴實實地貼在她的光潔的**上。
隨著她彎下腰的動作,符紙粗糙的邊緣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那兩片嬌嫩的軟肉中間,帶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渾身發軟的詭異摩擦感。
藍桃從床上坐直了身體,眯著眼睛仔細端詳著眼前的紅白身影。
冇有露出震撼的表情。甚至眼神裡還帶著一絲見多識廣的平淡。
“就這?”藍桃撇著嘴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居然還有點嫌棄,“怎麼尺度這麼小啊。連點道具都冇有,衣服裡麵有什麼特彆的裝飾品嗎?”
(尺度小?!這可是連內褲都冇穿啊!)
明夏蹲在地上,羞憤欲絕地瞪著這個三觀已經徹底扭曲的室友。
藍桃完全冇有理會明夏殺人般的視線,轉頭看嚮明夏胸口的兔子。“喂,兔bro。那個尬得讓人腳趾扣地的專屬代號呢?念出來讓我聽聽。”
噗嘰從深邃的溝壑裡探出半個腦袋。它伸出那隻長長的垂耳,像模像樣地撓了撓自己的頭頂,做出一副極其無辜的疑惑表情。
“冇有哦。”
它攤開短短的前肢。
“係統操作手冊上根本冇寫她的名字。可能是因為明夏獸覺醒的年紀太大了,十八歲的大齡剩女,大概已經不配擁有那種充滿夢想的魔法少女代號了吧。”
明夏的額頭上瞬間暴起一個十字路口。
(大齡剩女是什麼鬼啊!)
她一把將噗嘰從乳溝裡極其粗暴地抓了出來。雙手死死捏著它那如果凍般彈軟的身體,惡狠狠地湊到它麵前,兩顆小虎牙都快咬碎了。
“快給我換掉!立刻!馬上!給我換一套正常的、能把屁股遮住的衣服啊!”
噗嘰被捏得變了形,臉上的表情卻依然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盪漾。
“這可怪不得鄙人。魔法少女的技能和服飾,在締結契約生成的那一刻就完全定死了,後續根本無法更改。”它眯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而且啊,魔法少女的裝扮,可是你內心的具象化哦。這說明表麵上清純的鄉下小丫頭,內心深處其實是個極度渴望暴露的——”
“你胡說!”
明夏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拚命搖頭,極力否認著這隻色兔子的滿嘴跑火車。
“我纔沒有那種變態的內心!我連男孩子的手都冇牽過!這種不知廉恥的衣服絕對不是我心裡想的!”
“對的對的。”
藍桃在旁邊極其敷衍地拍著手,盤著腿,用一種看透一切的語氣在一邊拱火附和道。
“正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心裡在想什麼可說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