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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用一句話概括明夏的前十八年人生,大概就是:一個住在破舊神社裡、靠著奶奶做的鹹菜下飯、把門口的石墩子當啞鈴玩的鄉下女孩,憋著一口氣,考上了大城市的大學。
她叫明夏。
黑色的雙低馬尾,一張總是帶著幾分渾然不覺的可愛臉蛋。
個子不高,才一百五十三公分,但那對和整體嬌小身材有些不匹配的D罩杯,總是讓她的校服領口撐得緊緊的。
來自偏遠山村,父母雙亡,由奶奶一手帶大。
家裡住著一座搖搖欲墜的老神社,門前是望不到頭的山路和稻田,手機訊號時有時無,最近的超市要走四十分鐘的山路。
就是在這樣的地方,明夏硬是把一套三年高考五年模擬翻得封皮都爛了,最終考進了那個隻在電視裡見過的、繁華的羽仙市。
那所叫做“羽仙花大學”的學校,是明夏心裡藏了好多年的夢。
火車在鐵軌上平穩地滑行著。
窗外的風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層疊的遠山和稀疏的村落,逐漸變成了高密度的樓群、立交橋和無數個她叫不出名字的品牌廣告牌。
明夏把臉貼在車窗上,眼睛睜得老大。
入學通知書、手機、從奶奶菜園裡摘的最後一袋乾辣椒,還有一隻沉得像裝了石頭的行李箱。這就是她全部的家當。
“快到了……”
那種壓抑了十八年的期待與興奮,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個出口。
出站口的自動門“嘩”地一聲向兩側滑開。
撲麵而來的城市空氣把明夏的雙馬尾往後吹起。
明夏深吸了一口氣,想感受一下傳說中大城市新鮮空氣的味道。
然後她皺起了眉頭。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氣息。
不是汽車尾氣,不是下水道,而是一種她完全無法描述、甚至有些膩甜的、彷彿本能地讓人感到不適的奇異味道,像是某種潮濕的、黏膩的東西散發出來的氣息,靜靜地融化在整座城市的空氣裡。
“大概是所謂的空氣汙染?”
明夏皺著鼻子,用手背扇了扇麵前的空氣。
大城市果然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突然。
一雙寬大而溫熱的手,極其自然地從背後摸上了她那條細薄裙子裹著的圓潤屁股。
“嗬,小姑娘,一個人來的?要不要開一把?大叔我很溫柔的。”
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和顏悅色的從容,湊到了明夏的耳邊。
何意味?!
明夏整個人當場僵住了。
(等一下。冷靜。冷靜冷靜冷靜。)
明夏在腦海裡拚命給自己踩刹車。
這裡是大城市。
大城市的人和鄉下不一樣,他們很開放,她來之前在網上看到過,城裡人有時候說話方式比較直接,也比較……奔放?
可能這位大叔隻是在用他們城裡的特有方式打招呼?
(千萬不能在開學第一天就打人!進局子的話奶奶會擔心的!)
明夏深吸了一口氣。
她一字一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禮貌和剋製,像背課文一樣地開口。
“不……不用了,謝謝您的好意,我還有事要去辦,再見。”
說完,她僵硬地邁開雙腿,快步拉開了和那隻手之間的距離。
那箇中年大叔也冇有追上來,甚至還頗為紳士地在背後應了一聲:“好嘞,那您走好。”
語氣平和得彷彿剛纔隻是問了一句“今天天氣怎麼樣”。
明夏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十幾米之後,終於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那個已經若無其事地混入人流中的中年男人,一臉目瞪口呆。
(這座城市……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
明夏拖著行李,終於在一塊巨大的立式車站地圖前停了下來。
她仰著頭,脖子都有些酸了,看了半天也冇琢磨出來什麼東西。
這地圖上的線紅紅綠綠的,亂七八糟地纏在一起。
那個標著“您當前所在位置”的小紅點,甚至還冇有一隻蚊子大。
就在她皺著眉頭,恨不得把臉貼到發光的玻璃板上的時候。
明夏敏銳地感覺到,周圍突然變得很安靜。
不是那種慢慢褪去的安靜。
而是像被人一刀切斷了電線,“啪”地一下,所有的聲音都被強製按下了暫停鍵。
剛纔還在耳邊嗡嗡作響的廣播聲、行李箱輪子滾過地磚的嘩啦聲、人們打電話的吵鬨聲,統統消失了。
明夏愣了一下。手還扶在行李箱的拉桿上,試探性地環顧了一下週圍。
空了。
周圍的人群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剛纔那個推著清潔車的保潔阿姨也不見了。寬闊的候車大廳裡,現在隻剩下她一個人,和幾個孤零零的垃圾桶。
(誒?大家人呢?大城市的人連走路都這麼有效率的嗎?一眨眼就能全部瞬移?)
一陣輕微的、像是風吹過塑料布的沙沙聲從頭頂傳來。
明夏下意識地抬起頭,視線穿過空曠的大廳,徑直望向那片透明的車站穹頂。
那裡飄著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正坐在一個懸浮的懶人沙發上,悠閒地翹著二郎腿的人。
仔細一打量,那是一個穿著類似於小醜服裝的女孩。
雖然是戲服,但是極為清涼,大片的肌膚都暴露在外麵,衣服上拚接滿是大膽鮮豔的紅黃藍三色,脖子上還圍著一圈誇張的鋸齒狀拉夫領。
可不管怎麼看,這個女孩的臉蛋都帶著未脫的稚氣,年紀似乎比明夏還要小上一些。
那個女孩單手撐著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明夏。
“哦呀?”女孩慵懶地開了口,“居然能察覺到我嗎?”
女孩換了個姿勢,懶人沙發在半空中軟綿綿地晃了晃。她那雙畫著誇張眼影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過……魔力濃度這麼高的個體,要是抓回去獻祭給妖狐大人,肯定很棒吧。”
明夏呆呆地站在下麵,嘴巴微微張著。
自從下了火車,踏入這座大城市之後,她感覺一切都太詭異了。
先是那個莫名其妙抹她屁股的禮貌大叔,現在又是憑空消失的人群,還有天上飛著的小醜。
她的視線死死盯著那個軟綿綿、看上去很舒服的彩色懶人沙發。
(為什麼沙發可以飄在空中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磁懸浮技術嗎?大城市的科技已經發達到這種地步了?大家現在出門都不坐公交車,改騎沙發了?!)
正當她腦子裡像煮開的粥一樣胡思亂想的時候。
半空中的小醜女孩突然勾起嘴角,手指輕輕一彈。
“去吧。”
一個五顏六色的綵球,大概有西瓜那麼大,帶著一陣令人心悸的破空聲,直直地向著明夏砸了過來。
“呼——!”
風聲颳得耳朵生疼。明夏的瞳孔猛地一縮。
身體的反應甚至比大腦還要快。她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一個翻滾,連最寶貝的行李箱都顧不上了。
“砰!”
綵球狠狠地砸在她剛纔站著的地磚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堅硬的大理石地麵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網狀的淺坑,碎石像子彈一樣四下飛濺,打在明夏的小腿上,泛起一陣火辣辣的疼。
“哇啊啊!”
明夏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連滾帶爬地往旁邊的一根粗大承重柱後麵躲去。
她背靠著冰涼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在胸腔裡像一麵被敲破的鼓,“咚咚咚”地瘋狂跳動。
她根本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突然就被攻擊了。她隻是想來上大學而已,隻是想看看發光的玻璃大樓,隻是想弄明白地圖怎麼走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感覺簡直像是在做夢一樣!)
外麵那可怕的破空聲還在繼續。“砰!砰!”綵球像長了眼睛一樣,接二連三地砸在她藏身的承重柱旁邊,震得柱子表麵直掉灰。
明夏咬緊嘴唇,一雙眼睛飛快地掃視四周。就在左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扇半開的門,門牌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儲物間”三個字。
(隻能拚了!)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從柱子後麵竄了出去。
明夏雖然個子矮,隻有一米五出頭,但是那雙腿倒騰得賊快。
整個人像是一顆貼地飛行的黑色小炮彈,“嗖”地一下穿過滿地的碎石,一頭紮進了那扇半開的門裡。
“砰”地一聲,她反手把門死死關上,後背緊緊貼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儲物間裡很暗。冇有開燈。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拖把味和消毒水味。外麵的轟鳴聲似乎被這扇門隔絕了一大半,變得有些沉悶。
(安全了嗎?這裡應該不會被髮現了吧?)
正當她雙手死死抓著衣角,有些不知所措地在黑暗中打量四周的時候。
“吧唧——”
一聲極其清脆、極其粘稠的聲響,突然在安靜的儲物間裡炸開。
有什麼東西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明夏腳尖前麵不到半米的地方。
“呀!”
明夏嚇得渾身一哆嗦,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往後貼緊了門板。她瞪大眼睛,藉著門縫裡透進來的一絲微光,死死盯著地上那團東西。
那是一隻軟體動物。
仔細一看,居然是一隻奇怪的兔子。
隻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通體雪白,長著兩隻長長的垂耳。
可它的身體卻不是毛茸茸的,而是一種泛著半透明光澤、像布丁或者矽膠一樣的材質。
此刻,這隻兔子正慢條斯理地從地上彈起來,抖了抖身上那如果凍般Q彈的肉。
“哎呀呀,真是狼狽呢,迷途的少女喲。”
一個聲音在儲物間裡響了起來。
明夏愣住了。
那個聲音聽起來明明是個稚嫩可愛的正太音,可偏偏說話的語氣卻老成得像個端著紅酒杯、坐在真皮沙發上的中年大叔,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優雅,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猥瑣感。
這聲音簡直令人火大。
那隻名叫噗嘰的奇怪兔子懸浮在半空中,眯著那雙彷彿永遠睜不開的眼睛,繞著明夏飛了一圈,像是在菜市場挑白菜一樣上下打量著她。
“唔……這骨齡,18歲了吧?”噗嘰用一隻短小柔軟的爪子摸著自己的下巴,正太音裡滿是嫌棄,“嘖嘖,對於魔法少女新人來說,這個年紀未免也太大了點,簡直是老阿姨級彆的入行時間啊。而且……”
它的視線極其放肆地停留在明夏的胸口。
“這胸部,也太小了吧?缺乏些許震撼人心的美感啊。這種容量,可裝不下多少愛與正義哦。”
明夏的大腦“嗡”地一下燒了起來。
(老阿姨?!胸小?!)
她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這可是實打實的D罩杯好不好!她自認為自己的胸部挺大的,怎麼到了這隻流氓兔子的嘴裡就變得一文不值了!
“你這隻奇怪的果凍兔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明夏氣得眼角發紅,雙手死死護在胸前,“而且現在是說這種東西的時候嗎!外麵有個飛在天上的彩色瘋子要殺了我啊!”
“所以才需要力量嘛。”
噗嘰在空中悠閒地翻了個跟頭。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乃聖潔引導者·白濁大人。如你所見,外麵的那個傢夥可不是普通的都市變態,那是特殊的都市變態,需要重拳出擊。而你,幸運的少女,你體內蘊含著極高的魔力潛質。現在擺在你麵前的隻有一條路——”
“簽訂契約,成為魔法少女吧。這可是大城市的特產哦,隻要簽下這份契約,你就能獲得打飛外頭那個小醜的力量,不僅能保住小命,還能成為守護城市和平的暗夜英雄。至於義務嘛,隻是偶爾穿穿漂亮衣服,做一些稍微讓人臉紅心跳的運動而已。很劃算吧?”
明夏本來就被外麵那一係列超現實的變故搞得心神大亂,此刻被這隻兔子連珠炮似的各種新鮮詞彙一通轟炸,“魔人”、“魔法少女”、“大城市特產”……她的腦子裡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飛。
她被忽悠得暈乎乎的,連思考能力都快喪失了。
(大城市的特產?難道城裡的女大學生都要兼職做這個?不管了,隻要能活下去,隻要能把外麵那個瘋子打跑……)
“我、我知道了!”明夏閉著眼睛,大喊出聲,“我答應你!快點給我力量!”
“謔謔,契約成立。真是一個爽快的孩子呢。”
噗嘰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人性化的、得逞的壞笑。它在空中極其興奮地快速旋轉了幾下,像是一個白色的龍捲風。
接著,它瞄準了目標。
“那麼,就讓鄙人來為你開啟這扇新世界的大門吧!”
噗嘰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直直地俯衝下來,穩穩地、精準地落在了明夏那因為雙手抱胸而擠壓出來的深邃乳溝之中。
那如果凍般冰涼柔軟的觸感瞬間貼上了她敏感的肌膚。
“噫?!”明夏渾身一僵,剛想伸手把這隻色兔子揪出來。
“變身!”
噗嘰在她的乳溝裡大喊了一聲。
下一秒,一股極其龐大、溫暖甚至帶著些許滾燙的魔力,從她的胸口處猛地炸開。刺眼的粉白色光芒瞬間填滿了整個昏暗的儲物間。
明夏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不可思議的變化。
那是一種奇妙的失重感。
原本身上穿著的舊T恤和牛仔褲在光芒中化為點點星光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輕薄、柔軟的布料憑空出現,貼著她的肌膚迅速成型。
光芒漸漸散去。
儲物間裡重新恢複了昏暗。
明夏喘著氣,緩緩睜開眼睛。她低頭看向自己,然後,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徹底僵在原地。
她的服裝變成了一件露肩的巫女服。紅白相間的配色,領口開得極大,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
這還不算什麼。
真正令她感到大腦缺氧、羞澀得連腳趾都蜷縮起來的,是這件衣服的下半部分。
(為什麼……下襬會這麼短啊?!)
這哪裡是裙子,這簡直就是一圈勉強能蓋住腰骨的寬布條!
一陣儲物間裡極其微弱的氣流吹過,明夏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大腿根部傳來一陣毫無遮掩的涼意。
她顫抖著手往下摸去,眼睛越瞪越大。
冇有內褲。
她那光潔無毛的、緊緻的**上,竟然被一張畫著奇怪紅色咒文的黃色符紙,嚴嚴實實、服服帖帖地貼住了!
符紙的邊緣甚至還微微陷入了那柔軟的縫隙裡,隨著她的呼吸和輕微的動作,帶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摩擦感。
而且……
明夏絕望地轉過頭,試圖看向自己的身後。
因為前麵隻有一張符紙和短得離譜的裙襬,所以她的整個屁股,那兩瓣白嫩柔軟的軟肉,基本上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啊喂!
冇有任何布料的遮擋,就這麼**裸地露在外麵!
(這、這到底是什麼不知廉恥的打扮啊!)
明夏的臉頰瞬間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眼眶裡湧出了羞憤的淚水。
她這輩子,彆說穿了,連在夢裡都從來冇見過這麼離譜、這麼下流的東西!
大城市的特產,未免也太變態了吧!
但根本來不及感慨自己這身傷風敗俗的打扮了。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身後傳來。那扇單薄的木質儲物室門連同半麵牆壁,瞬間被一顆綵球炸成了漫天飛舞的碎木片和石塊。
滾滾濃煙倒灌進來。
明夏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在臉前。等煙塵稍微散去一些,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
居然一點都不痛。
雖然遭受了剛纔那種哪怕是頭牛都會被炸飛的強烈爆炸,但她竟然連一根頭髮絲都冇傷到。
某種奇妙的微光貼著她的麵板流轉,把所有的衝擊力都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她就這麼毫髮無傷地從廢墟和濃煙裡走了出來。
白嫩的赤足踩在滿地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半空中的小醜女停下了拋飛綵球的動作。
她坐在懸浮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煙霧中走出來的紅白身影。
眼睛微微睜大,隨後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毛。
“什麼嘛,原來是同行啊。”
小醜女捂著嘴,發出一陣笑聲。
“既然大家都是魔法少女,剛纔乾嘛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呢?害得我還以為隻是個稍微有些特彆的普通人。”
她不再繼續攻擊了。
那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綵球在她的指尖滴溜溜地轉著,然後化作了一團彩色的煙霧消散。
小醜女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一個正在發表演講的狂熱推銷員,開始對著下麵那個滿臉懵圈的鄉下少女宣揚起她們組織的偉大理想。
“聽好了哦,新人。我們可是‘夢之間互助會’!我們要打破這個虛偽世界那無聊透頂的常識,要把那些壓抑的**全部解放出來!讓每個人都能坦誠地麵對自己的身體!”
她向著明夏伸出一隻手,語氣變得無比熱情。
“既然你也有這麼棒的魔力,不如加入我們吧!妖狐大人一定會非常喜歡你的!”
一陣穿堂風吹過。
明夏站在滿地狼藉的候車大廳裡,雙手死死捂著被風吹得亂飄的那片勉強能稱之為裙子的下襬,**上的符紙因為冷風的刺激而微微發熱。
(哈?)
她呆呆地張著嘴,眼神裡寫滿了清澈的愚蠢。
說實話,她完全不知道這傢夥在說什麼。
什麼夢之間?
什麼互助會?
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大學裡那種專門騙新生交會費的不良社團!
還有解放**是什麼意思?
難道就是讓人穿成她現在這副不知廉恥的模樣在街上亂跑嗎?!
大城市的傳銷組織已經猖狂到敢在火車站公然拉人了嗎!
“嘖。”
一陣極其輕微的咂嘴聲從胸口傳來。
塞在明夏那深邃乳溝裡的噗嘰扭動了一下如果凍般柔軟的身體。那股溫熱的觸感在敏感的肌膚上蹭來蹭去,讓明夏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彆管那個隻會念台詞的瘋丫頭了。”
噗嘰小聲bb著,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她隻是個被洗腦的小嘍囉而已。上吧,明夏獸!乾掉她!用你那充滿愛與正義的鐵拳讓她見識見識新人的熱情!”
明夏的嘴角瘋狂抽搐。
(明夏獸是什麼鬼啊!我是數碼寶貝還是寶可夢嗎?!而且為什麼這隻色兔子使喚人使喚得這麼熟練啊!)
她咬著牙,強忍住把胸口那團果凍拽出來捏爆的衝動,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瞎了嗎?對麵飄在天上啊!我又不會飛!連個坐騎都冇有,你讓我拿頭去打嗎?!”
“那就跳起來打!”
噗嘰理直氣壯地喊道。
跳起來?
明夏仰起頭。那個小醜女離地麵至少有十米高。就算她體能好得驚人,也不可能原地起跳三層樓那麼高吧!
“快點!彆磨蹭!”
噗嘰在溝裡猛地彈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間湧嚮明夏的雙腿。她的大腦還冇完全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動作。
深呼吸。屈膝。
然後,用力一蹬。
“轟——!!”
腳下的大理石地麵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悲鳴,瞬間像蜘蛛網一樣寸寸龜裂。
堅硬的地磚在一股極其恐怖的巨力下轟然下陷,直接被踩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碎石和灰塵像噴泉一樣沖天而起。
明夏自己都被這駭人的動靜嚇了一大跳。
耳邊的風聲瞬間變成了刺耳的尖嘯。周圍的景色在視野裡化作模糊的拉絲。她就像是一枚被點燃的火箭,以一種不講道理的速度直衝穹頂。
“哇啊啊啊啊!”
風把她的雙馬尾吹得筆直,那短得可憐的巫女裙襬更是直接翻捲到了腰上,將她白皙的大腿和毫無遮掩的臀部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但她現在根本顧不上羞恥了。
由於身體完全無法適應這種突破物理常識的恐怖速度,加上她對剛剛獲得的魔力還有些掌控不好,她的瞄準軌跡出現了嚴重的偏差。
她像一顆炮彈一樣從小醜女的側邊擦了過去。
距離最近的時候,她甚至能看到對方臉上那原本遊刃有餘的表情瞬間崩壞,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呼——”
這一發氣勢洶洶的頭槌,狠狠地打空了。隻是帶起的強勁風壓,就把懸浮沙發吹得在半空中滴溜溜轉了好幾圈。
“慘了慘了慘了!”
衝力終於耗儘。短暫的滯空後,地心引力重新接管了身體。明夏揮舞著雙手,在半空中手忙腳亂地撲騰著。
冇有任何能夠在空中借力的魔法。也不會什麼遊戲裡常見的二段跳或者滯空滑翔之類的招式。她隻能像一塊秤砣一樣,筆直地往下掉。
“讓開讓開讓開!”
她隻能選擇最原始的方式,狼狽地準備迫降。
狂風在耳邊呼嘯。明夏在下落的半途中強行扭轉腰部,緊緊閉上眼睛,雙腿微分,像一根釘子一樣狠狠地紮向地麵。
“咚——!!!!”
整個候車大廳彷彿都隨著這聲巨響狠狠地搖晃了一下。衝擊波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捲起一陣狂風。
明夏穩穩地半蹲在地。**上的符紙因為劇烈的衝擊而微微顫動,兩條白嫩的大腿肌肉緊繃。
她嚥了一口唾沫,緩緩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腳下。
厚實的地基再次被暴力破壞。
她硬生生在堅硬的地麵上又踩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坑。
周圍的地磚翻卷著,彷彿這裡剛剛遭受了一顆小型隕石的正麵撞擊。
明夏呆呆地看著自己那雙沾著些許灰塵的白嫩小手。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力氣大,在村裡能搬起一兩百公斤的石墩子。
但是……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感覺現在的我,直接變成超人了啊!)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以及空氣中瀰漫的石灰粉的味道。
……
半空中的小醜女死死盯著地麵上那個深不見底的大坑,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原本掛在她臉上那種遊刃有餘的慵懶笑容,此刻已經徹底僵住了。
懸浮在半空中的懶人沙發甚至因為主人的恐懼而微微發抖(也可能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比如某些震動裝置之類的)。
(開什麼玩笑啊!)
小醜女在心裡瘋狂尖叫。
她其實也隻是個剛入行一年的魔法少女而已啊!
平時仗著互助會的結界欺負欺負普通人還行,哪見過這種純靠**力量就能把承重地基踩碎的怪物!
她的目光戰戰兢兢地掃過明夏那沾著灰塵的纖細雙腿,。
(她絕對是故意打偏的!剛纔那一發頭槌絕對是故意從我旁邊擦過去的!這是在給我示威啊!如果那一頭直接撞在我的沙發上,我現在估計已經被鑲在火車站的透明穹頂裡摳都摳不下來了吧!)
“你、你給我等著!”
小醜女猛地拉回懸浮沙發的操縱桿,連聲音都有些破音了。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反派的尊嚴,衝著下麵結結巴巴地放了幾句狠話。
“我記住你了!多管閒事的暴力女!我們夢之間互助會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那張彩色的懶人沙發就像是火燒屁股一樣,噴出一道極其不符合空氣動力學的尾焰,“嗖”地一下順著破碎的穹頂缺口飛得無影無蹤,簡直比兔子跑得還快。
危機似乎解除了。
明夏還冇來得及從那種“我竟然變成了超人”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周圍的空間突然泛起了一層柔和的、如同水波般的透明漣漪。
這就是魔法少女戰鬥後自動觸發的清理結界。
明夏瞪大眼睛,嘖嘖稱奇地看著眼前這極其反牛頓的一幕。
那些被她踩碎的地磚碎片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鍵,紛紛從四麵八方飛回原位。
深深的凹坑迅速平複。
甚至連那個被炸成木片殘渣的儲物間大門,也在一陣微光中重新拚湊完整,連上麵的油漆都冇有掉一塊。
短短幾秒鐘,整個候車大廳恢複得煥然一新。
緊接著,那種被強行按下的靜音鍵被重新彈開。
“各位旅客請注意……”
熟悉的廣播聲再次響起。
剛纔如同人間蒸發般消失的行人們,就像是從一張褪色的相片裡重新被塗上了顏色,一個接一個地在原地慢慢浮現。
他們繼續拖著行李,繼續打著電話,甚至連腳步跨出的幅度都和消失前一模一樣,就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喧鬨聲重新填滿了空氣。
唯一不同的是,明夏還呆呆地站在大廳中央。而且,她身上還穿著那件極其暴露、極度羞恥的紅白巫女服。
在這個人來人往的地方,一個雙馬尾的可愛少女,穿著短到連腰骨都遮不住的裙襬,白嫩的臀部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這身打扮簡直就像是一個發光的大燈泡,瞬間就引起了周圍人群的注意。
如果是普通的社會,大家或許還會指指點點或者報警。
但這裡是被互助會的常識修改結界覆蓋的城市。
在結界的影響下,人們對於性的包容度已經被扭曲到了一個極其離譜的地步。
大家一點都不覺得害羞,甚至覺得這是一種非常坦誠的社交邀請。
“哎呀,好可愛的小妹妹。”
一個穿著同樣十分暴露的美女踩著高跟鞋路過。
她極其自然地伸出手,那隻塗著紅色指甲油的鹹豬手,就這麼毫無征兆地向著明夏那毫無防備的白嫩屁股上摸了一把。
甚至還順手捏了捏那團軟肉。
旁邊一個西裝革履的大叔也有樣學樣,甚至還衝明夏友善地笑了笑,伸手在另一邊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
“噫——?!”
這一摸可不得了。
明夏渾身的寒毛瞬間炸立。
成為魔法少女後,她那原本就因為從未談過戀愛而十分青澀的身體,此刻更是被迫承受著增強了整整十倍的恐怖敏感度。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隻是被陌生人隔空摸了兩下屁股,那種彷彿電流直接竄進脊髓的酥麻感,瞬間剝奪了她雙腿的力氣。
她的腰肢猛地一軟,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濕熱感不受控製地從最私密的地方湧了出來。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張緊緊貼在自己**上的黃色符紙,原本乾燥粗糙的紙麵,瞬間就被湧出的蜜液浸得濕濕的,黏糊糊地貼在那兩片嬌嫩的軟肉上。
“都彆過來!”
明夏羞憤欲絕地大叫了一聲。她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身後,像是一隻受驚的鴕鳥一樣蹲在地上,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淚花。
“不要碰我!離我遠點啊!”
這聲帶著哭腔的大叫,瞬間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大廳裡原本還在朝她走來的幾個人停下了腳步。
不過,結界的規則雖然扭曲了常識,但並冇有剝奪人的基本理智。
既然明夏已經明確表示了拒絕,大家自然也不會強迫她。
那個摸了她屁股的美女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大叔也隻是遺憾地搖了搖頭。
然後,大家就像是剛纔隻是問了一句“今天天氣真好”被無視了一樣,繼續各乾各的去了。
人群再次散開。
明夏蹲在冰涼的地磚上,雙手抱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前那兩團柔軟因為劇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她的大腦在瘋狂地轉動,一種極其強烈的荒謬感包裹了她。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大家看到我穿成這樣不僅不覺得奇怪,甚至還隨手亂摸!被我吼了之後居然又跟冇事人一樣走了!這個絕對不是什麼“大城市的習俗不一樣”的問題了!這個城市絕對有病啊!)
她深吸了一口氣,猛地伸手探進自己那幽深的乳溝裡,一把捏住了那團軟乎乎的果凍兔子,毫不客氣地將它拽了出來。
“你給我解釋清楚!”明夏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瞪著手裡的噗嘰,“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大家都不穿褲……不對,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奇怪!”
“哎呀哎呀,彆捏這麼緊嘛,鄙人嬌弱的身軀可是會被捏壞的。”
噗嘰在她的掌心裡扭動著短小的身體,用那張充滿大叔味的兔臉極其敷衍地搪塞著。
“這都是大人的世界啦。反正跟你這個鄉下來的小丫頭說了你也聽不懂。比起這個,你現在的姿勢雖然從上麵看風景獨好,但一直蹲在地上可是會著涼的哦。我們還是先解除變身吧。”
說著,噗嘰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副根本不存在的微型老花鏡架在鼻梁上,裝模作樣地翻開了一本隻有它自己能看到的光學小冊子。
“讓鄙人來看看你這個新人的操作手冊……唔,我找找。”
明夏滿臉通紅地看著手裡的兔子。
隻見噗嘰那半透明的身體像是個壞掉的霓虹燈一樣,開始快速變換著紅、黃、藍、綠各種顏色。
它似乎正在連線某種未知的資料庫。
幾秒鐘後,噗嘰抬起頭,用一隻垂耳撓了撓頭,做出了一個極其人性化的疑惑表情。
“不對啊……”
噗嘰用爪子撓了撓自己的三瓣嘴,
“根據係統顯示,你的解除變身咒語,居然就隻有‘解除變身’這四個字?這怎麼可能!”
它在明夏的手心裡急得直跳腳。
“魔法少女的變身和解除,難道不應該伴隨著諸如‘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鑰匙啊’或者是‘解除武裝謝謝款待Moo’這種讓人羞恥到腳趾扣地的冗長台詞嗎?為什麼你的會這麼簡潔啊!這完全不符合魔法少女的美學啊喂!”
“誰管你什麼美學啊!能把衣服穿回來就行了!”
明夏根本不想理會這隻色兔子對於所謂的“羞恥感”的莫名執念。
她現在一秒鐘都不想讓自己的屁股繼續暴露在空氣中了,更不想去感受那張已經徹底濕透的符紙貼在下麵的糟糕觸感。
她迫不及待地,甚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當即大聲念出了那四個字。
“解除變身!”
話音剛落,那種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襲來。粉白色的光芒瞬間包裹了她的全身。
那種微涼的空氣觸感終於從大腿根部消失了。
光芒散去,明夏低頭一看,那件被她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熟悉的裙子重新穿在了身上。
那個沉甸甸的行李箱也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腳邊。
終於回到了正常的狀態。
明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甚至忍不住伸手在裙後重重地拍了兩下,確認布料真真切切地包裹著自己的臀部。
屁股終於不再露在外麵了。
她活著度過了大城市的第一場試煉。雖然是以一種極其糟糕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