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情報整理
鏡爵的身體消失的地方,隻有幾縷尚未完全消散的黑色電弧在空氣中劈啪作響,以及一顆散發著幽冷而深邃的光芒、看上去拳頭大小的暗紫色水晶。
星霜的目光立刻被那顆水晶所吸引,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排山倒海般的眩暈和虛弱感。
身上的傷口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魔力透支帶來的衝擊同潮水般沖刷著她的意識,
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無法維持飛行的姿態。
那道在抵擋鏡爵致命一擊時悄然浮現的裂痕,此刻似乎又擴大了幾分,寶石的光芒也愈發黯淡,魔力的連線正在變得滯澀和困難,彷彿有一層無形的隔膜阻礙著力量的流動。
「這—就是虛源嗎?」星霜強忍著那種不適感,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顆暗紫色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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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覺到,這顆水晶與魔法少女的「星之淚」、虛獸的「能量核」在本質上是相似的,都是一種純粹力量的凝聚體,隻是其蘊含的能量屬性截然不同。
她判斷,這或許就是之前那個鏡爵口中,維持他本身存在的「虛源」。
但此刻,她顧不上研究這東西的具體作用,身體的狀態已經不允許她再有任何猶豫。
不能再待在這裡了,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先收起來!」星霜當機立斷,迅速將那顆暗紫色的「虛源」收入自己的「星之淚」
寶石之中。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凝聚起體內僅存的最後一絲魔力,身形化作一道略顯黯淡的粉金色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沖天而起,朝著家的方向疾速飛去。
雖然成功擊敗了名為鏡爵的虛界使徒,但她現在的狀態非常糟糕,別說是再次麵對鏡爵那樣的敵人,恐怕連對抗幾隻幼生級的虛獸都會很勉強。
更何況,她完全無法確定,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工業園區,是否還潛藏著其他的敵人,
或者—鏡爵是否還有其他的後手。
夜風拂過星霜蒼白的臉頰,帶來些許清涼,卻無法緩解身體內部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憊與痛楚,她拚命壓榨著體內最後一絲魔力,隻求能儘快遠離這片危險之地。
然而,就在她朝著家的方向飛出一段距離,剛進入城區範圍的時候,一股強烈的、無法抗拒的異樣突然從身體內部湧了上來。
「不好!」星霜心中一凜,下意識地降低了飛行高度。
在這個過程中,她有些愕然地發現,自己的身體邊緣,竟然開始變得有些虛幻,身上那件綴滿星月的戰鬥服也開始閃爍起斷斷續續的粉金色光芒。
這是—變身即將解除的前兆?!
她從未經歷過這種情況!以往解除變身,都是在她自己的意誌主導下完成的,而這一次,身體卻彷彿不受控製地要將她從變身星霜的狀態剝離出去。
這種不受控製的、強製性的解除讓她立刻想起了之前鏡爵那句帶著惡意的詛咒「徹底變成一個無法再閃耀的、破碎的星星。」
難道—難道真的—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趁著變身尚未完全解除,以最快的速度從「星之淚」中取出了那部屬於「星霜」的、專門用來和銀雪她們聯絡的手機。
下一刻,粉金色的光芒徹底包裹了她的身體,然後迅速消散。
半空中,身材嬌小的粉色魔法少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普通衣物的少年,正以一個頗為狼狽的姿態,朝著下方跌落。
「嘭!」
好在離地麵已經不高,而且下方是鬆軟的沙地,林澈在地上滾了幾圈,雖然摔得七葷八素,但並冇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他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掙紮著從沙地上坐起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自己手中緊握的東西。
那枚曾經閃耀著粉金色光芒、如同藝術品般精緻的變身器,此刻卻黯淡無光,原本光滑的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裂痕,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碎裂。
「怎麼會這樣」林澈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他伸出手指,輕輕撫過變身器上的裂痕,心中那份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係統!」他在心中急切地呼喚,「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突然解除變身?難道—難道我以後都無法再變身了嗎?!」
他想起了鏡爵的話,想起了「星之淚」的裂痕,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是不是—無法再變身成為星霜了?
如果失去了星霜的力量,他要如何去守護那些他在意的人?如何去麵對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危機?
【宿主「星之淚」受損嚴重,魔力核心出現裂痕,已暫時失去變身能力】
係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卻讓林澈緊繃的心絃稍稍鬆懈了一些,至少—不是永久性的。
「多久才能恢復?」他有些急切地追問道。
【根據目前受損程度評估,至少需要一週時間進行自我修復,在此期間,宿主無法變身為魔法少女星霜】
「一週」林澈邁出兩步,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這個答案讓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和憂慮。
雖然成功戰勝了那個名為鏡爵的虛界使徒,也基本可以確定他就是導致其他新月級魔法少女失蹤的罪魁禍首,但戰勝強敵喜悅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危機感。
首先,他無法確認鏡爵就是這座城市中唯一潛伏著的敵人,他甚至不知道鏡爵背後是否還有更龐大的組織,其次,失蹤的新月級魔法少女們依然下落不明,她們—還活著嗎?
更讓他憂心的是,在接下來至少一週的時間裡,他將失去星霜的力量。
這意味著,這段時間內江川市的守護力量,將完全依賴銀雪和琉璃這兩個經驗尚淺的星塵級魔法少女。
一旦發生大規模的虛界滲透,或者出現更強大的敵人,她們能應付得來嗎?林澈的心沉甸甸的,充滿了對兩位後輩的擔憂。
還有鏡爵的能力—從之前戰鬥的情況判斷,他似乎擁有著引發虛界滲透,並且能一定程度上隱藏其波動的詭異能力。
這是否是所有虛界使徒都能做到的?如果是,那將意味著敵人可以隨時隨地、悄無聲息地發動襲擊,防不勝防。
係統之前對虛界使徒的描述是「個體實力至少相當於新月級魔法少女中的頂尖存在」。
這意味著這群與人類和魔法少女完全對立的敵人,普遍擁有著接近甚至超越領主級虛獸的力量,更擁有著遠超虛獸的人類智慧,並且普遍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
這樣的敵人,無疑是他重生以來所見過的,最棘手、也最不想麵對的存在。
最後,是關於異情局的事。
羅蘭局長之前的坦誠和異情局表現出的專業性,在一定程度上確實降低了他對異情局本身的直接懷疑。
但今晚這個「精準」的求援訊號,這個明顯是針對自己的陷阱,讓他不得不再次正視一個殘酷的事實一異情局內部,絕對存在叛徒,而且這個叛徒的級別和許可權,恐怕不低。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之前進入異情局大廳,與羅蘭局長會麵的事情,是否早已被那個內鬼監控到。
否則,那個針對自己的陷阱,不應該來得如此巧合。
但那個—或者那些叛徒究竟是誰?滲透到了什麼地步?潛伏得有多深?這些都無從得知。
在無法確定內鬼身份的情況下,他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完全信任羅蘭局長。
越是去整理這些思緒,林澈就越是感到一陣陣的心煩意亂,這一切的煩躁和不安,歸根結底,都源於他此刻失去了力量的那份不安全感。
但他也知道,這樣漫無目的地胡思亂想下去,隻會給自己徒增煩惱,卻無法解決任何實際問題。
林澈長長地嘆了口氣,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接下來的這一週時間裡,江川市能夠風平浪靜,什麼意外都不會發生。
他從長椅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隨即拖著疲憊的身體,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工業園區那片被之前的戰鬥摧殘得狼藉不堪的廢料場中。
在星霜最初遇襲、地麵上還殘留著她鮮血的地方,一道修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憑空出現,就彷彿他一直都站在那裡。
依舊是那頂被夜色浸染得近乎純黑的高禮帽,依舊是那件質地考究的黑色長款風衣,
以及臉上那張勾勒著詭異上揚弧線的純白笑臉麵具。
正是虛界使徒—
鏡爵。
他優雅地蹲下身,戴著白色手套的指尖輕輕拂過地麵,沾染起地麵上尚未乾涸的、屬於星霜的幾滴鮮血,發出了一聲帶著幾分玩味的輕嘆。
「嗬,真是冇想到啊—我花費了那麼多虛能,精心製造出來的獨立映象,竟然會被區區一個新月給解決掉。」
「真是—太丟人了。」
但隨即,他話鋒一轉,將指尖那抹鮮紅湊到麵具前,彷彿在細細嗅聞,語氣中充滿了病態的興奮「不過嘛—能獲取到那個新月的血液,至少也算是達成了一部分目的。」
鏡爵站起身,身形在下一刻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不遠處一座高聳的廠房頂端,他凝望著遠處城市璀璨的燈火,帽簷下的陰影微微晃動,彷彿在感應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發出一聲略帶遺憾的輕哼。
「對被那個新月帶走的『虛源』的感應變得很模糊了—是被收到類似『星之淚』的空間裡了嗎?」
「看來,暫時是冇辦法立刻找到那個有趣的新月了。」
「不過,冇關係—」鏡爵的嘴角,在那張純白麪具的遮掩下,勾起一個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無論那個新月是誰,無論她擁有什麼樣的力量—」
「她,都絕對不可能阻止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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