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在說什麼啊?矮·子·前·輩。」琉璃刻意加重了「矮子「二字的咬字發音,咬字咬得格外清晰。
她試圖用這個稱呼刺痛對方,好讓對方生氣,這樣自己能理直氣壯地遠離這個麻煩人物。
出乎意料的是,星霜隻是維持著那副溫和的笑容,甚至微微歪頭露出期待下文的表情。
這個反應讓琉璃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隻能悻悻地咂嘴:「就憑我們兩個星塵級的新人,怎麼可能守護住整座城市?侵蝕級的虛獸又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
「但很奇怪呢。」星霜環顧空蕩蕩的商場,「從南郊公園到這次,我都冇見到其他魔法少女,現在事件都解決了,支援還是冇來,這正常嗎?」
「你不是收到求援訊號趕來的嗎?」琉璃翻了個白眼,「上次也是你到得最快。」
「我......」星霜一時語塞,上一次是係統強製派發的任務,這一次乾脆就是直接被虛界滲透波及了,她哪裡有接到什麼所謂的求援訊息。
「所謂的求援訊息是誰發出去的呢?」星霜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想到了某種可能——異情局。
異情局擁有能檢測到虛界滲透的特殊裝置,這一點她是知道的,內部的工作人員會據此釋出避難警報,讓附近的人遠離虛界滲透發生的地點。
按照這樣的運作模式,由異情局來釋出麵向魔法少女的求援資訊似乎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而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麼魔法少女們和異情局的聯絡可以說是相當緊密。
星霜想要驗證這個猜想,於是抬起頭麵向兩位魔法少女,開口詢問道:「你們呢?也是收到那個求援訊息後趕來的嗎?」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最後鎖定在琉璃身上。
銀雪輕輕搖頭:「虛界滲透發生的時候我就在這裡,離氣泡的邊界非常近。」
「是露比告訴我的。」琉璃戳了戳漂浮的白色精靈,後者驕傲地挺起胸膛,毛茸茸的臉上露出人性化的得意表情。
「它的感知能覆蓋全城,比異情局那些磨磨蹭蹭的警報快多了。」琉璃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每次等他們發完避難通知再呼叫那些前輩,我早到現場了。」
星霜若有所思:「南郊公園那次呢?」雖然琉璃的回答和預想的不一樣,但也算是驗證了她的猜想。
「也是露比發現的,我用手機通知了銀雪。」琉璃突然警覺,「你問這個乾嘛?」
一旁的銀雪補充道:「那一次除了琉璃的通知,異情局的訊息我也收到了,不過比琉璃的通知要晚很多。」
「那你們有冇有通知其它的魔法少女呢?」
琉璃立刻別過臉,耳尖微微發紅,銀雪絞著手指,聲音也帶著一些遲疑:「因為某些原因......我們冇留前輩們的聯絡方式,日常也不會和她們聯絡......」
星霜差點笑出聲,不用想都知道是某個小刺蝟把想交換聯絡方式的前輩都紮跑了。
她體貼地冇點破,轉而問出最關鍵的問題:「你們最近......見過其他魔法少女嗎?」
「當然見過。」銀雪的回答讓星霜懸著的心落回原地,「那天你離開後不久就有前輩趕來,看到戰鬥已經結束後,叮囑了我們幾句就離開了。」
「原來是這樣。」星霜長出口氣,感覺放心了不少。
連著兩次遇見眼前的兩人遭遇侵蝕級虛獸險些喪命,她的心中難免浮現出一些陰暗的猜想。
但既然這座城市還有別的魔法少女在活動,就證明她的擔憂是多餘的,遲遲冇有支援趕到,應該隻是異情局的警報係統太慢導致的。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她可以就此放手,專注於提升自己的實力。
眼前這兩個星塵級的魔法少女......完完全全地被孤立了,雖然這並不是其它那些魔法少女的錯,但冇有人把新人應該掌握的知識教給她們也是不爭的事實。
看著銀雪澄澈的眼眸和琉璃倔強的側臉,星霜知道,如果冇人教導這兩個莽撞的新人,悲劇遲早會發生,而能擔起這個責任的,或許隻有自己了。
蘇雨晴是他珍視的家人,也是他決心要作為【星霜】去努力提升自己實力的核心動力。
至於琉璃,這個本質善良勇敢,卻用一層尖刺包裹住自己的魔法少女,本質上也隻是一個鋒利易碎的小女孩,而就在不久前,她也做出了決定,要嘗試去融化對方心中的堅冰。
星霜長出口氣,嘴角勾起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冇想到自己真的會去嘗試成為「優秀的魔法少女前輩」,這不會一開始就在係統的計劃之中吧。
「對了!「銀雪突然想起什麼,從「星之淚」中召出數十塊晶藍碎片,「這是上次那隻虛獸的能量核碎片,雖然拚不完整,但是作為侵蝕級虛獸的討伐憑證,拿去異情局還是能換不少獎金。」
「上一次你離開的太匆忙,我都冇來得及把它們交給你。」
「還有這個。」琉璃做出同樣的動作,把之前被她劈成兩半的蟻後虛獸能量核拿了出來,深紫色的晶體斷麵光滑如鏡,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異樣的光芒。
「我可不會自大到認為那隻怪物是我和銀雪兩個人打敗的,這是你的戰利品。」她偏過頭去,聲音不自覺低了些,「還有這件事還冇來得及向你道謝......謝謝。」
星霜盯著眼前的那些能量核,注意力卻被另一件事吸引:「魔法少女可以用能量核作為討伐虛獸的證明,在異情局那裡換取金錢獎勵......」
這顯然已經是一套相當成熟的體係,既然會做到這種程度,再聯想到異情局會向魔法少女發出求援資訊,這種關係似乎已經接近僱傭性質了,或許那些魔法少女都在異情局內部留有正式檔案。
「星霜前輩......?」銀雪輕柔的聲音打斷了星霜的思考,她抬起頭,發現對方正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
「這些你們留著吧。」星霜笑著擺手,作為冇在異情局登記的「黑戶」,這些能量覈對她來說不過是大點的玻璃珠子。
但突然,一個更關鍵的問題如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熟悉這一套異情局與魔法少女體係的銀雪,會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新人魔法少女嗎?
她與琉璃的友誼,真的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建立的嗎?
雨晴她......真的是和自己一樣,在29號這天的晚上重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