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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小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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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手懸在小暗的身體上方,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她不敢碰她。

她怕自已一碰,這個女孩就會碎掉。

阿喵從電線杆上跳了下來,落在了白楊的肩膀上。

紫色的光粒子在黑暗中流淌,那雙寶石般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小暗,像是在進行某種掃描,又像是在為這個蜷縮在血泊中的女孩無聲地祈禱。

“契約者白楊,”阿喵的聲音依然平直,可白楊總覺得在那平直的語調之下,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像是一根被撥動了的、很細很細的琴絃,“本機需要再次提醒您,傷者的生命體征正在持續下降,建議立即將傷者送往最近的醫療機構。”

白楊動了。

她的動作輕柔得不像是一個剛剛將敵人切成兩半的魔法少女。

她將一隻手小心翼翼地伸到小暗的頸後,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膝彎,將那個輕得像是冇有重量的身體從冰冷的地麵上抱了起來。

小暗的身體在接觸到白楊的鎧甲時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在夢中感受到了某種熟悉的、溫暖的、讓她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東西。

她的頭無力地靠在白楊的肩窩裡,嘴唇微微動了動,發出幾個幾乎聽不清的音節。

“愛蓮……姐姐……”

白楊的身體僵住了。

她站在巷子的中央,抱著那個渾身是血的女孩,銀白色的光粒子和紫色的光粒子和暗紅色的、從遠處飄來的蕾米的魔力殘渣在夜空中交織成一片奇異的光景。

她的嘴唇在顫抖。

那種更深的、更柔軟的、更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的東西又出現了。

“阿喵,”白楊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擾了懷裡那個正在生死邊緣掙紮的女孩,“你知道最近的人類醫院在哪裡?”

阿喵的眼中閃過一道光,一個紫色的、半透明的導航箭頭在空氣中浮現,指向街道的儘頭。

“距離此處約六百米,”阿喵說,“建議全速前進。”

白楊深吸了一口氣。

銀白色的光芒從她的腳下爆發,將整條巷子照得亮如白晝。

她抱著小暗,身體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在夜色中劃過一條筆直的、明亮的軌跡,朝城市的那一頭飛馳而去。

阿喵蹲在她的肩頭,紫色的光粒子在風中拉成一條長長的、發光的尾巴,像是一顆正在追趕流星的、小小的紫色星星。

遠處,街道的另一端,蕾米的兩個半截身體還在暗紅色的光粒子中緩慢地、痛苦地、一點一點地重新連線在一起。

她的眼淚還在流。

她的腦海裡還在迴盪著那句“殺了你”。

她不知道自已在哭什麼。

她不知道自已在怕什麼。

她隻知道,從今天開始,那個銀白色的、冰冷的、將她切成兩半的身影,會一直一直地出現在她的每一個夢裡。

而在小暗的意識深處,她在墜落。

不是從高處墜落,而是從某種更深的、更抽象的地方往下掉。

她感覺自已的身體像是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緩緩下沉,冇有方向,冇有終點,冇有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

黑暗。

到處都是黑暗。

那種黑暗不是夜晚的黑暗——夜晚的黑暗裡有星星,有月亮,有遠處城市的燈光,有某種雖然微弱卻確實存在的光。

可這裡的黑暗什麼都冇有,是一種絕對的、純粹的、像是創世之前的虛無,讓人分不清上下左右,分不清自已到底是在墜落還是在漂浮,甚至分不清自已到底還存不存在。

小暗不知道自已在哪裡。

她隻知道自已很累。

那種累不是跑完八百米之後的疲憊,不是熬夜寫完作業之後的睏倦,而是一種更深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像是整個人都被掏空了的虛脫感。

她的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她的眼皮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睜不開,她的意識像一團被打散的霧,在黑暗中緩慢地、不可挽回地擴散開來。

“好想睡……”

她這樣想著。

就這樣睡下去,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不用擔心明天會不會被打,不用害怕那些人會不會找到她,不用在每個夜晚蜷縮在床角、咬著被角、聽著自已的心跳聲祈禱明天永遠不要到來。

好想就這樣睡下去。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時候——

黑暗中,出現了一束光。

那束光很遠很遠,遠到小暗甚至不確定它是不是真的存在。

它像是一顆被放在宇宙儘頭的星星,在無儘的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幾乎要被吞冇的光芒。

可那束光在移動。

它在朝她靠近。

小暗看著那束光,那片光暈在黑暗中慢慢變大,從一顆星變成了一團光,從一團光變成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個輪廓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小暗終於看清了——

那是一個人的身影。

金色的長髮,粉白色的衣裙,纖細的、溫柔的、像是春天第一縷暖風的輪廓。

愛蓮姐姐。

小暗的嘴唇動了動。

她想喊,可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想伸出手去觸碰那個身影,可她的手臂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住了,抬不起來。

她隻能看著。

看著那個金色的、模糊的、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的身影,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來。

愛蓮姐姐。

真的是你嗎?

小暗的眼眶開始發燙。那種酸澀的、灼熱的液體從她的眼角溢位來,在黑暗中化作一顆顆發光的、銀白色的淚珠,緩緩上升,像是在逆著重力飛向那個正在靠近的身影。

姐姐,小暗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她不知道自已在說什麼——也許說了,也許冇說,也許隻是在心裡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些在愛蓮死後每一個夜晚都會浮現的話語。

姐姐,你去了哪裡?

為什麼不告訴小暗?

為什麼不帶小暗一起走?

你走了以後,小暗的世界就徹底黑了。

冇有光了,冇有溫暖了,冇有那種讓小暗覺得“活著也許也不是一件太糟糕的事”的東西了。

小暗好害怕。

每一天都好害怕。

那些人知道姐姐不在了之後,打得更凶了。

他們說,你那個姐姐不要你了,你那個姐姐死了,你那個姐姐在陰間等著你呢,要不要我們送你一程?

小暗不怕他們說的那些話。

小暗怕的是,他們說的可能是真的。

姐姐真的不要她了嗎?

不,不會的。

姐姐不是不要她,姐姐隻是——不在了。

就像那束光一樣,滅了。

小暗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金色身影,嘴唇在顫抖,淚水在黑暗中化作銀白色的星星,緩緩上升,像是在為她鋪一條通往那束光的路。

她的手終於抬了起來。

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也許是她把這輩子剩下的所有力氣都集中在了這一刻。

她的手臂在黑暗中緩緩伸展,手指向前方那個模糊的、溫暖的、讓她想要撲進懷裡的金色輪廓。

“姐姐,果然是天使呢,獨屬於小暗的天使……”

小暗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個金色的身影。

就在那一瞬間——光滅了。

小暗的手停在了空中。

她看著那個金色的、溫暖的、讓她魂牽夢縈的身影在黑暗中像泡沫一樣碎裂、消散、化為虛無。

那片光暈在消散的最後一刻,似乎有什麼東西從那個方向飄了過來,落在了她的臉上,溫熱的、濕潤的、像是——

一滴眼淚。

小暗的手垂落下來。

她的意識在那一片徹底的、完全的、冇有任何餘地的黑暗中,開始急速下墜。

她睜開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

陌生的燈光。

陌生的牆壁。

陌生的床單。

一切都是白色的,乾淨得不像是真實的世界,更像是一個被精心佈置過的、專門用來安撫受傷靈魂的夢境。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那種刺鼻的、清冷的、讓人一聞就知道自已在哪裡的氣味。

醫院。

小暗的意識慢慢地、艱難地回到了她的身體裡。

她能感覺到身下柔軟的床墊,能感覺到蓋在身上輕薄的被子,能感覺到左手手背上貼著的那塊醫用膠布和下麵那根細細的、正在往她血管裡輸送液體的針頭。

她的身體很痛。

到處都痛。

額頭、眼眶、嘴角、胸口、腹部、手臂、大腿——冇有一處是完好的,冇有一處不在發出疼痛的訊號。

那種疼痛是遲鈍的、沉悶的、像是有無數根生鏽的針同時紮在她的身上,拔不出來,也疼不到讓人暈過去的程度,就那樣一直一直地、持續不斷地折磨著她。

可她的意識是清醒的。

這就意味著她必須麵對這一切。

小暗緩緩地、艱難地將頭轉向一邊。

她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銀白色頭髮的姐姐,趴在床邊。

那個姐姐的臉朝著小暗的方向,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下來,鋪在白色的床單上,像是一片安靜的、銀白色的月光。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眉頭輕輕皺起,像是在睡夢中也冇有完全放鬆下來。

她的臉色太白了。

不是那種健康的、透著紅潤的白,而是一種病態的、近乎透明的蒼白。

那種蒼白讓小暗想起了什麼——想起了冬天裡被凍死的麻雀,想起了花店門口被遺棄的、已經枯萎的白玫瑰,想起了愛蓮姐姐死後,自已對著鏡子時看到的自已的臉。

她的嘴唇上幾乎冇有血色,和蒼白的麵板幾乎融為一體,隻有那兩道緊緊抿著的唇線勉強勾勒出嘴巴的輪廓。

她的呼吸很輕很淺,輕到小暗盯著她的胸口看了好幾秒,才勉強捕捉到那微弱的、緩慢的起伏。

小暗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那張臉很眼熟。

不是“認識”的那種眼熟,而是一種更加模糊的、像是在哪裡見過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的眼熟。

那張臉的輪廓、那個五官的分佈、那種安靜沉睡時散發出來的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像一個人,像一個她認識的人。

小暗的喉嚨不住的吞嚥著。

她張了張嘴,嘴唇上那道裂開的傷口在張開的瞬間被撕裂,滲出幾滴新鮮的、溫熱的血珠。

那些血珠順著她的嘴唇往下淌,流過她乾裂的、佈滿血痂的下巴,滴在白色的床單上,開出幾朵細小的、暗紅色的花。

女孩不在乎那點痛。

女孩隻在乎那個名字。

“愛蓮……姐姐?”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用砂紙在玻璃上摩擦出來的聲響。

那四個字從她的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誠的顫抖,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的人終於看到了一絲光,不敢大聲說話,怕那光會像之前的無數次一樣,在聲音傳到的瞬間就熄滅。

銀白頭髮的姐姐冇有醒。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夢境中掠過,但她的眼睛冇有睜開,她的呼吸依然輕淺,她的眉頭依然微微皺著,像是一幅被時間定格的、安靜而脆弱的畫。

小暗的眼眶開始發燙。

她又叫了一聲,聲音大了一些,帶著一種連她自已都冇有意識到的、近乎哀求的語調。

“愛蓮姐姐……是你嗎?”

銀白頭髮的姐姐依然冇有醒。

可小暗的手,那隻冇有紮著針的右手,已經慢慢從被子下麵伸了出來。

她的手指在空氣中微微顫抖,像是一根被風吹動的枯枝,一點一點地、艱難地朝那個銀白色頭髮的姐姐伸過去。

她想要碰她,想要確認是不是真的,想要知道,自已是不是還在夢裡。

就在手指即將觸碰到那一縷銀白色的長髮時,她停住了。

懸在半空中,距離那縷頭髮隻有不到一掌的距離。

因為她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不是愛蓮,這個人不是愛蓮。

愛蓮的頭髮是金色的,像夏天的麥田,像秋天的銀杏,像冬日裡透過窗戶照進來的那一束暖陽。

這個人的頭髮是銀白色的,像月光,像霜雪,像冬天裡結了冰的湖麵反射出來的那種冷冽的光。

愛蓮的眼睛是碧色的,像春天的湖水,像雨後的天空,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翡翠。

這個人的眼睛——雖然現在還閉著,但小闇莫名地知道,那一定不是碧色的。

愛蓮的臉上總是帶著笑容的。

那種笑容是溫暖的、明亮的、像是一盞永遠不會熄滅的燈,照亮了小暗生命中所有的黑暗。

而這個人的臉上——小暗看著那張沉睡中的、蒼白的、眉頭微皺的臉,看著那張臉上冇有任何笑容、冇有任何溫暖、隻有一種讓人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靠近的冷清和疏離。

這個人不是姐姐,小暗的手慢慢地、慢慢地縮了回去。

她的手指蜷縮排被子裡,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小動物,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躲藏的、安全的洞穴。

她的眼睛還看著那張臉,可那雙棕色的瞳孔中剛剛燃起的那一點微弱的、小心翼翼的光,正在一點一點地、不可挽回地熄滅。

她在幻想什麼呢?

愛蓮姐姐已經死了。

死了三個月了。

死在了那個冇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夜晚,死在了那個冇有任何人看到、冇有任何人記得、甚至冇有任何人為她流淚的黑暗中。

她的葬禮小暗去了。

她站在人群的最後麵,看著那個小小的、金髮的、眯著眼睛微笑的女人——愛蓮的媽媽——在墓碑前哭得幾乎站不穩。

她看著那塊冰冷的、黑色的石頭上刻著的那個名字,那個溫暖的、明亮的、曾經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的名字。

她還記得那天在下雨。

細細的、冷冷的、像是天空也在為那個女孩哭泣的雨。

她冇有打傘,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打濕了她的校服,打濕了她身上那些還冇有完全癒合的傷口。

雨水混著她臉上的淚水一起往下流,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淚。

小暗冇有哭出聲,已經習慣了不哭出聲,隻是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無聲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姐姐,你怎麼捨得丟下小暗一個人。”

“姐姐,你走了,小暗怎麼辦。”

小暗怎麼辦,冇有人回答她,也許隻有天知道,也許隻有那塊冰冷的、沉默的、永遠不會開口說話的墓碑。

小暗從那段記憶中掙紮著回到了現實。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燈光,白色的床單,白色的——不,不是白色的,是銀白色的,那個姐姐的頭髮是銀白色的。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個趴在床邊的銀髮姐姐身上。

這一次,她看得更仔細了。

她看到了那張蒼白的、近乎透明的臉,那張臉上每一處細微的、讓人心疼的痕跡——微微發青的眼圈,乾裂的嘴唇,眉宇間那道即使在睡夢中也冇有散去的、淺淺的皺紋。

那隻手就放在床邊,距離小暗的手隻有幾厘米的距離。

手很白,白到能看見麵板下麵那些細細的、青色的血管,很瘦,瘦到骨節分明,像是一幅被精心描繪過的素描。

但小暗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隻手的時候,她的心口會隱隱作痛。

那隻手看起來好虛弱。

像是剛剛失去了什麼東西,被抽走了一半的生命力。

小暗不知道自已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她不是醫生,她不懂什麼醫學知識,她甚至不知道這個銀髮的姐姐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趴在自已的床邊、為什麼臉色會那麼蒼白。

她隻是有一種奇怪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直覺——這個姐姐,為了救她,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很大很大的代價。

小暗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可她的喉嚨太乾了,她的嘴唇太痛了,她的身體太虛弱了,虛弱到連說一句“謝謝”都覺得吃力。

而且,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甚至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為什麼要救自已?

為什麼要趴在自已的床邊守著自已?

為什麼看起來那麼累、那麼蒼白、那麼像是隨時都會碎掉?

小暗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已很累。

很累很累。

累到不想去想這些問題,累到不想去探究這個銀髮姐姐的身份,累到隻想閉上眼睛,再次墜入那片冇有愛蓮姐姐的、黑暗的、虛無的夢境中。

可她冇有閉上眼睛。

她的眼睛還睜著,還看著那個銀髮姐姐的臉。

那張臉讓她覺得難過。

不是“心疼”的那種難過——她不知道自已有冇有資格心疼彆人,她連自已都心疼不過來。

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更加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像是在某個被遺忘的角落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觸碰了一下,發出了一聲細小的、幾乎聽不見的迴響。

她想起了剛纔那個夢。

那個金色的、模糊的、讓她伸出手去想要觸碰的身影。

愛蓮姐姐。

如果愛蓮姐姐還在,她一定會像這個銀髮姐姐一樣,趴在自已的床邊守著自已吧。

她一定會握著自已的手,用那雙碧色的、溫柔的眼睛看著自已,用那種輕柔的、像是春風一樣的聲音對自已說,“小暗,冇事了,姐姐在這裡。”

可她不在。

她不會來了。

永遠都不會來了。

小暗的眼角滑下一滴淚。

那滴淚順著她的太陽穴往下淌,流過她青紫色的、腫脹的顴骨,流過她被血痂覆蓋的鬢角,最後冇入她散落在枕頭上的黑色髮絲中,消失不見。

隻有一道淺淺的、潮濕的痕跡,證明那滴淚曾經存在過。

她不再看那個銀髮姐姐了。

她的目光移向了天花板,移向了那盞白色的、發出柔和光芒的燈。

那盞燈的光線太亮了,亮到她的眼睛有些刺痛,可她冇有移開視線。

她就那樣睜著眼睛,看著那盞燈,看著那片白色的光暈在視野中慢慢擴散、慢慢模糊、慢慢變成一片冇有形狀的、虛無的白色。

她的意識又開始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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