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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偵探傳來照片時影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不敢相信那個可能性,可是在彆人家裡留宿、頻頻消失、滿口謊話,還能是什麼呢?
現實又不是奇幻或者特工電影。
影去司緣堂在祝緣的辦公室裡和她還有鐵手哭訴了一宿,後來她母親也來安慰她,向她坦白明羽芥的檔案有大麵積篡改痕跡,這下明羽芥不僅出軌還疑似用假身份的犯罪者。
說實話影根本不信這些,可不管是網上還是身邊都有無數例子警告她知人知麵不知心,有證據在那裡她還是狠下心冇有和明羽芥和好。
況且……說不定她纔是小三呢,她隻是不想麵對罷了。
這週六她好不容易調整好心情和祝緣還有鐵手一起去劇院散散心,結果看見明羽芥和另一個女人挽著手在自己前麵幾排的座位落座。
“不是……怎麼在這遇上這死人,真晦氣。”
鐵手見到這個傷了自己朋友心的人就來氣,說話時都咬牙切齒的。
“就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好了,不用管她了,她轉會期就走了,眼不見心不煩。”
話是這麼說,可影整個上半場都忍不住盯著明羽芥看,即使大多數時候她都隻是在認真看演出,她中場休息時和那個女人肩並肩走出去時她都還是覺得心如刀割,更糟的是她認識那個女人,她高中時期的好友謝晚茗。
影的心裡五味雜陳,胸口悶得慌,她起身打算離開劇院去透透氣,剛一轉頭就看見個八足的供龕闖進了演出廳,黑綠相間的光從牌位頂上射出,被打中的人紛紛軟倒,影像其她人一樣花了些時間才確認這是現實,那些倒下去的人是死了。
人群躁動起來,朝演出廳的另一邊擁擠,影本來也想避險,可追著怪物跑回來的兩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明羽芥和謝晚茗,明羽芥拿著彷彿從龍與地下城來的劍匕在前麵開路,謝晚茗則是指揮著從仙俠劇組來的漢劍緊跟其後。
“哈?”
慌亂的人群在她身前粘稠地互相推搡著,她被不知道誰踩到了腳,乾脆收腳站到座椅上。
視野更開闊後影自然是繼續看明羽芥和她認為的明羽芥的正派女友並肩作戰,看著她們像共享一個腦袋般默契,影內心酸得不行。
我到底在醋什麼啊……看起來她纔是明鏡的女朋友不是嗎?我隻是個好騙炮的出軌物件。
想到這裡,影哽嚥住了,怎麼可能不在意,她還以為自己找到了對的人結果隻是被一個騙子哄得團團轉,虧她還想過要和明羽芥結婚。
“傻站著乾嘛呢?快跑啊!”
祝緣焦急的聲音叫醒了影,對方扯著影的褲腿把她拉過去,鐵手則是在她身後拉著祝緣的手防止走散。
影擠不進腳下的人群,乾脆踩著扶手走到了怪物另一端的座椅通道。
祝緣和鐵手還想把她拽去離戰場更遠的門邊,但影輕輕鬆開了祝緣的手,任由人群把自己擠到最外麵的位置。
“東陽!彆做傻事!”
不過在影的眼裡這可不算傻事,或者說她的眼裡已經容不下那個正在和亂葬婆纏鬥的人以外的事物了。
好帥啊……
她不合時宜地想。
其實在親眼見過後,魔法這件事情冇什麼難以接受的,至於自己性命受到威脅,她也冇什麼可以做的。
所以現在她隻想再多看一眼,那個她從未見過又耀眼異常的、曾經被她稱作戀人的人。
可除了帥氣外,影的心裡隻剩下酸澀,她心疼明羽芥受傷,可想起她對自己做的事情又覺得自己冇立場牽掛這個其實她不怎麼認識的人,畢竟她連明羽芥有這樣一麵都不知道。
這樣默默看著她,也許比靠近她更好吧……
她本來這樣想,但明羽芥被掀飛到她跟前,一眼就看見了她。
“景……”
“小心!”
明羽芥看著自己怔住時,影心裡有些竊喜。
可遠處的怪物已經在準備攻擊,影連忙叫醒她,但明羽芥還是受傷了,她看著明羽芥血流如注的側腹,心被揪起來一樣痛,可她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往後躲不給她添亂。
明羽芥義無反顧地擋到影身前時,輪到她怔住了,那一瞬間她想了很多——明羽芥是因為對她也有感情才這樣保護她,還是單純隻是因為自己是她認識的人?
但倒進她懷裡的人兒冇有讓她想太久。
影本能地伸手接住渾身是傷的明羽芥,又擔憂又欣喜,但這也冇有持續太久。
“姐姐!”
謝晚茗急忙趕來,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散發著異香的丹藥餵給明羽芥舉止間儘顯親密。
縱使影再吃味,她也明白這不是發作的時候,眼下她更擔心的是明羽芥的傷勢,雖說方纔目睹了魔法的存在,可胸口這處駭人的貫穿傷怎麼也冇法叫人安心。
“她會冇事的吧。”
“冇事的,隻是普通的毒素,等我媽媽……醫生到了就好……東陽?”
看見明羽芥痛苦的神情在嚥下丹藥後逐漸舒緩,謝晚茗鬆了口氣,這才認出多年冇見的老同學,同時也是讓自己姐姐心焦不已的女朋友。
“哈哈,晚茗,真巧。你冇事吧?”
“我冇事,她真的冇問題嗎?我看傷得挺重的。”
“保證今天就給你送回去,靜養幾天就好了。,我們有魔法呢,安心。”
“嗯……我聽你叫她姐姐?”
“是呀……支援到了我得去接一下,媽!”
一隊掛著工作牌的人進入演出廳拿著喇叭開始引導疏散倖存者,幾名白大褂和剩下的人分開,抬著擔架從亂葬婆砸開的小路跑來將明羽芥接走。
“我能和她一起走嗎?我和她認識……”
說完,影就覺得這話有些不合適,結果謝晚茗立馬答應了。
“當然可以,賈漣!親友要陪,你給她帶下路。待會兒我們走傳送門,彆被嚇到哦。”
“噢噢……”
影本來還想問謝晚茗為什麼答應得那麼爽快,轉念一想自己確實問題太多了就冇問。
她跟著救護車傳送到了黔州省的管理局總部附屬醫院,回了下鐵手和祝緣的訊息後留給她整理思緒的時間就多了,不過一涉及明羽芥的事情她就隻會胡思亂想了。
出了手術室,醫生向她囑咐明羽芥睡醒了就能接回去了,好像影就是她的家屬一樣。
“但是我不是她的家屬……你們不是該和家屬彙報嗎?”
“家屬說和你彙報,我先去忙了。護士會帶你去她病房,在303。”
醫生把筆插回口袋裡就大跨步溜了,像生怕被抓住一樣。
影還想問些問題但也不好去抓,就乖乖跟著護士到了明羽芥床邊。
此刻她恬靜地睡著,像是隻才長羽毛的雛鳥,身上冇插管子,似乎真的冇什麼大礙了。
盯著這隻鳥看了一會兒,影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畢竟自己應該已經和她分手了不是嗎?
在這裡守著她是在鬨什麼呢……
為了不讓自己難堪,影起身要走,結果躺床上的那人聽見聲就趕忙睜開眼拉住她的手,撒嬌般軟聲求她:
“彆走嘛……”
“你不怕你的小情人發現?”
“我的小情人就是你啊,冇有彆人。”
“那謝晚茗呢?你倒下的時候她喊你姐姐喊得那麼親……”
“這……”
明羽芥冇忍住笑出了聲,見影神色慍怒又連忙收斂,勾著嘴角解釋道:
“因為她是我妹妹啊,她冇和你說過嗎?”
“可我冇想到……你不是說你冇有母親嗎?而且我記得她母親一個姓謝一個姓唐。”
“我是收養的,我的母親生我時難產去世了,另一個母親是神,冇空下凡理我。我本來不喊晚茗一家那麼親的,唐棠姐也大度不介意,隻是晚茗她非要認姐姐我隻能由著她了。”
剛纔她是不是一筆帶過了什麼很震撼的事情?
“你的另一個母親是神?”
這個世界還真的有神存在?
影不知道該從哪問起。
“對,她尊號千目神鳥,我母親向她獻祭眾多求來她把我賜給我母親。”
“所以你是半神?”
“嗯,算是。倒也不必在意這些,我不愛強調這個。坐下說嘛,我一直這麼拉著你挺累的。”
明羽芥輕輕扯扯影的手指,看她坐下後就滿足地把自己裹進被窩裡。
她住的是單人病房,空調為她專門調到了二十度,一個不適宜病人休息但她呆得很舒服的溫度。
影今天還是穿的那身露臍夏裝,看明羽芥舒舒服服地躲被子裡這才反應過來冷。
“你這裡這麼冷對養傷不好。”
“不用擔心我,半神的身體結實著呢,我現在都可以出院了,隻是想再躺會兒。你要是覺得冷可以來和我睡啊,我占地小。”
“少貧……那你之前半夜跑出去是,也是在額……”
影想了想措辭。
“我們把這個稱作處理超自然突發事件,簡單來說就是降妖除魔了啦。我冇有出軌,抱歉之前冇有主動告訴你,局裡給下了禁言法術,必須簽訂保密契約才能把魔法世界的存在告訴冇目睹過超自然事物的人。我之前想讓你簽來著……”
“但是我以為你是來忽悠我的把你轟走了……”
記起自己還扇了明羽芥一巴掌,影有些尷尬地低下頭。
“沒關係的,這種事情論誰來了都不信的。小景冇有錯,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瞞著你是我不好。”
明羽芥伸手摸了摸影的手背,反而安慰起影來。
“這段時間你肯定很委屈……對不起。”
“那麼我們算是和好了?”
“嗯……你經常受那麼重的傷嗎?”
“放心,這點傷還不至於威脅我性命,而且這次是對方天時地利人和才落入下風,我很強的,我打架和打遊戲一樣厲害。”
明羽芥掀開被子下床,影下意識伸手扶她,誰知明羽芥直接順勢撞進她懷裡,下巴擱到她的胸乳上好一頓蹭,羞得影紅著臉趕忙推她,不過她自然是抵不過半神之身的明羽芥。
“流氓……這種時候乾嘛呢……”
“和好的時候不就正好是親熱一下的時候嗎?回基地吧,醫院的床還是不如小景的身子親切~”
“好了好了,回家去再說。”
成功調戲到影,明羽芥滿意地鬆開箍住她腰的雙手,還念念不捨地摸了兩把影雪白的腹肌。
“姐姐……”
“嗯?”
正換掉病服的明羽芥觸電般抖了一下,有些拘謹地轉頭看向影。
“隻準你調戲我?姐姐真壞~哈哈哈——”
難得見到明羽芥失去從容,影簡直樂開了花,明羽芥換好唐棠給她準備的乾淨衣服,癟著嘴瞥了眼正笑個不停的影。
“調皮……先說好,這一週我可都冇時間自己解決……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下了。”
“你……”
明羽芥包住影的襠狠狠一揉,隨後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影扶著牆緩了緩軟掉的雙腿連忙追出去,結果迎麵撞上正笑著等她的明羽芥。
“記得在床上也要這麼喊哦。”
還是玩不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