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明與鬼首領大眼瞪小眼。
瞪得葛明紅彤彤的眼睛越發紅了。
他終於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這樣吧,我放你一命,你老實跟我交代。”
鬼首領狐疑看他,“真的?”
葛明撇嘴,一屁股坐了下去,“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鬼首領上下打量他,猶豫開口:“那我...相信你一次?”
葛明猛猛點頭,“不然呢?”
“好吧,就是有個黑衣人找到我和我的小弟們,讓我們折磨你,折磨結束能幫我們重生。”鬼首領坦言了。
葛明:“就這?”
鬼首領重重點頭:“就這樣啊!誰不想重生啊!我還想複仇呢!”
葛明:“....”
“還有呢?”
鬼首領無辜攤手:“沒有了啊,這就是我知道的。”
葛明垂下頭,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
然後一揮魔杖,身後的石梭瘋狂朝著鬼首領而去。
鬼首領反應很快,尖叫向後飄去,躲開致命的一擊。
“你不守信用!”
譴責聲震耳欲聾。
葛明毫不心虛,理直氣壯看著他:“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人!”
鬼首領覺得這人的臉皮真厚。
可他現在沒空吐槽,隻能閃避。
然而,葛明根本不給他再掙紮的機會,一連串的土係攻擊魔法砸出。
砸得鬼首領眼冒金星。
當一個岩石成功紮進鬼首領身體,葛明這才停了下來。
他笑眯眯看著鬼首領,說出的話卻是那般冰冷,“既然不說實話,那我留著你也沒用,去死吧!!”
聲音落下,鬼首領隻感覺渾身灼熱...瞬間它變成了灰,消失在了原地。
鬼首領消失了,那群隻會跳舞的鬼也沒了。
葛明眼睛一翻,直接睡在了地上...
撐不住了。
管他到底是什麼,反正他再不睡覺就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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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安緲找到了井瘋子。
隻是,她沒想到的是....她找到井瘋子的時候,井瘋子並沒有發瘋,而是盯著一處岩壁失神。
出乎意料的一幕,讓她遲疑了起來。
“你來了。”
井瘋子察覺到了她的到來,啞聲開口。
安緲頓了頓,輕聲回應:“嗯,我來了。”
她走到了井瘋子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岩壁。
兩人沉默了下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光微亮。
井瘋子突然開口:“來了這,我好像有了些理智。”
安緲怔愣,“您.....”
“我記不清我以前的事情。”井瘋子平靜打斷她,“我隻知道我走火入魔了。”
安緲蹙眉。
井瘋子的平靜不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而是風和日麗下的平靜....
是發自內心的平靜。
“安緲,我要毀了這裡。”
安緲還沒消化好井瘋子發自內心平靜這個事實,就....被打破了。
什麼暴風雨,什麼風和日麗!這是要下冰雹啊!
“井瘋子老師,現在木槿全員都在這裡麵,您若是出手,他們....”
“嗯。”井瘋子又是那麼平靜的打斷她,“他們會被困在這裡麵,終生不能出去。”
安緲錯愕睜眼:“您既然知道,那您還要這麼做?”
井瘋子眸光深深,“木槿不該沉寂下去了。”
安緲:“?”
合著都知道啊。
不對...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老師,不可以!您想毀掉這裡,也得等木槿學生出來後再說。”
井瘋子語氣沒有波動,卻依然執著。
“不能等了,一刻也不能等了。”
安緲想問為什麼不能等,可井瘋子沒給她機會,因為他動了!動了!!
一動就是大的,整個山巔都開始晃動,綠植飛速拔高,隻一個眨眼間,這座山就憑空而起....
安緲震驚。
她這會頭嗡嗡的。
合著她的任務不是剛剛那個什麼村鎮,而是井瘋子啊!
這特麼怎麼搞!?
她根本碰不到井瘋子,又如何用淨化之力平複他的暴躁。
不...不對,這會的井瘋子根本不暴躁,淨化之力沒用,因為他是完全冷靜的狀態下發瘋的。
安緲第一次失了方針,完全找不到行動的方向。
拚命上前,想要靠近井瘋子。
可隻是井瘋子身側的氣息就阻擋了她的去路。
安緲慌了。
“井瘋子!!你給我放下!!!”
什麼尊師重道,不管了。
“你彆發瘋,我告訴你,木槿全員都還在裡麵!!”
“井瘋子!!!!!”
安緲的魔杖瘋狂揮舞,不管什麼魔法,隻要想到了就扔。
可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她的魔法連水花都激不起。
安緲目眥欲裂,“井瘋子,你停下!!他們都是你的學生!!!”
沒用,沒用...完全沒用。
井瘋子就那樣慢慢的...平靜的將大山扔到了黑洞裡。
黑洞的洞口頓時被大山蓋住....再沒了出來的可能。
不僅如此,他生怕不夠,還在大山上加了許多魔咒....
安緲紅著眼盯著這一幕,她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和絕望。
還有....對井瘋子的怨恨,與對麴院長的責怪。
為什麼,這是要乾嘛?
木槿的學生還在裡麵啊!
就不能等他們出來再說嘛!
井瘋子最後一個魔咒落下,安緲看向他的眸子裡已經積滿了恨意。
“井瘋子....”每個字都在泣血。
井瘋子垂著頭,散落的頭發遮住了他的神情。
魔杖一甩,安緲感覺意識不受控製,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佩珍醫生的醫務室了。
“幸好幸好,你這傷不嚴重。”
最近這段時間,佩珍天天處於暴躁中。
安緲被送回來,她先是擔心和憤怒,檢查過後,那口氣瞬間鬆了。
這會還覺得...這種輕傷是好事。
“醒了?喝點水?”佩珍主動給她遞了杯水。
然而安緲毫無反應,雙目失神盯著天花板。
佩珍手頓在半空,疑惑蹙眉,“怎麼了?”
安緲沒說話,搖了搖頭,側轉過身,蜷縮到一起,將自己緊緊抱住。
佩珍擔憂無比,“你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