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異變就這樣發生了...
篝火突然蓬勃起來,火焰將穀健牢牢包裹。
此時此刻,族人們還沒有意識到危機的來臨。
他們隻以為是火山聽見了他們的祈福,在為穀健施加祝福。
畢竟繆焰族就是從火裡誕生的種族,他們不怕火,反而對火非常熱愛。
對於他們來說,火苗包裹是一種享受....
包裹著穀健的火漸漸變成了黑色...
穀健的母親發覺不對,連忙甩開族人的手,衝到篝火前,想要抱起穀健。
然而....穀健不見了。
原本該在篝火中的穀健消失了。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當時繆焰族眾人就慌了,穀健的母親更是直接發瘋了。
“這之後,繆焰族的所有人都拜托了自己能找的關係尋找穀健...”
找到穀健,成了他們最重要的事。
穀健狠狠抹去情不自禁流下來的眼淚,“沒想到...”
沒想到...穀健自己回來了,可...帶來的訊息卻是這樣的噩耗。
大家沉默著,沒有去試著安慰穀齊齊。
能安慰什麼?
遺忘纔是死亡嗎?
還是其他的大道理...
沒用的,這些都沒用,一旦死了就是真的什麼都沒了。
留下來的,是給活著的人帶來的無儘痛苦...
此時,庫克懷中的穀健睫毛輕輕顫動...
庫克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低頭望了過去,眉心瞬間蹙了起來。
醜東西的作用不行了。
有些急促開口:“穀老闆,我們能送穀健去繆焰族嘛?”
穀齊齊沉默了片刻,佝僂著脊背起身,他好像一夜之間老了許多。
“稍等,我聯係下族長。”
不多時,穀齊齊回來了,他艱難扯唇:“走吧,我帶你們去族地。”
穀齊齊說完這話,就無神地走出了鋪子,完全沒管鋪子的門沒關,也沒管大家跟沒跟上。
安緲等人對視一眼,快速跟了上去。
一路沉默著來到城門口。
穀齊齊掏出魔杖,在城門上點了幾下。
很快,繁瑣的紋路浮現在城門上。
金光消失,城門緩緩開啟。
穀齊齊踏著沉重的步伐出了城門。
眾人立刻跟上。
“繆焰族在山埃關外。”
交代了這麼一句話,他就再也沒說話了,沉默地在前麵帶路...
山埃關全是黃沙,夜晚風很大。
庫克默默攏緊長袍,將穀健埋進袍子裡。
大家艱難地跋涉在沙漠中...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眾人感覺腳下的沙子越來越少,但周圍的空氣卻越來越熱。
葛明有些焦躁地扯開長袍領子。
而苟一升、虎城幾個更是早就脫掉了外袍,搭在手腕上。
空氣裡的熱氣像是火爐,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噴著火苗...
最怕熱的知魚早就受不了了,唇瓣乾澀...顫抖地抓住奧莉的手。
奧莉不忍心,小聲詢問:“穀老闆,我們還有多久到?”
穀齊齊停下腳步,目光蒼茫看向前方,“他們來接我們了。”
眾人微愣,反應過來,迅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遠遠地,數道紅色身影破空而來...
為首的是一名老者,他的紅發像是褪色一般...夾雜著銀色的光澤。
老者來到眾人麵前,目光直接落在穀健身上,看見他的樣子,剛剛穩住的身形一個踉蹌...
身後的男子即時扶住了他的腰,壓抑著痛苦道:“爹...”
一聲爹,不知道是哪裡開啟了老者的開關,他的淚水順著臉頰洶湧而下。
“健兒....”
顫抖的聲線帶著無儘的悲鳴....
一瞬間,前來迎接的所有繆焰族人都哭了起來。
老者顫顫巍巍走上前,乾枯的指尖觸碰到穀健的臉頰。
似乎被麵板的冰冷嚇到了,他嘴唇哆嗦地瘋狂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老者不停重複這幾個字,像是要用這三個字來安慰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其餘繆焰族人沒比他好到哪去,甚至有一名女性直接哭暈了過去...
安緲等人看著心中難受,但卻無能為力,甚至還有些恐慌...
隻是族人便這般的反應強烈,那穀健的父母會如何...
很快,大家便知道了。
當繆焰族迎接他們的人帶他們回了繆焰族後。
大家根本沒時間打量周圍的環境,便被一個眼窩深陷,臉頰凹陷,神情憔悴的女人纏住了。
女人頂著雞窩頭,身上的衣衫淩亂臟汙,手裡舉著魔杖,不停朝他們發動攻擊。
每一次攻擊都像是用儘了她的全部力量...強烈的殺意和龐大的力量,源源不斷朝著眾人襲來。
她好像感覺不到疲憊,隻知道重複的攻擊,直到耗儘力量死亡....
嘴裡一直叫著:“還我孩子,還我孩子!”
繆焰族的族長悲傷地看了她一眼,防禦魔法在他的驅使下牢牢護著眾人。
身為一族之長,這種時候,他必須要站出來維持局麵。
“孩子們,她就是穀健的母親。”
他一邊護著眾人,一邊吩咐族人將穀健的母親控製住。
“在穀健消失後,她就瘋了。”
眾人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奧莉啞著聲音詢問:“族長,穀健的父親呢?”
族長舉著魔杖的手顫抖了一下,哆嗦著開口:“那孩子....”
穀齊齊作為這群人中最早知道穀健情況的人。
情緒已經消化了許多,主動接過話:“族兄他在穀健消失後,便隻身一人離開了族中。”
離開族裡乾嘛....
一定是去找穀健。
安緲咬了咬唇,“族長,穀健的父親能回來麼?”
族長艱難扯動唇角,“他馬上回來了...”
穀健的母親已經在十個族人的努力下,被控製了起來。
但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她的力量是無法的想象的恐怖。
僅僅片刻,便又掙脫了控製,朝著眾人瘋狂攻擊起來。
安緲注意到,她並不是隻攻擊她們,而是出現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被她視為了攻擊物件。
她已經徹底瘋了....
“還我孩子!還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