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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陳序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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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臣走了。我站在集裝箱後麵,背上的保溫箱沉甸甸的,像是在提醒我——你活著,才能開門。門開了,才能關上。關上了,才能救剩下的人。我父親說的。他知道會這樣。他三十年前就知道。

我蹲下來,把保溫箱放在地上,開啟夾層,重新翻那封信。“他要殺我。他已經不是他了。他聽到了門後麵的聲音。”老趙聽到了門後麵的聲音。三十年了,他還在聽。那個聲音告訴他什麽?告訴他送十個人去死?

我把信紙摺好,放回去。

天黑了。暗紅色的月亮從雲層後麵鑽出來,比昨晚更低,更大,像是隨時會砸下來。營地裏的人圍在便利店門口吃晚飯,今天的湯比昨天稠一些,大概是死了兩個人,口糧多出來了。

我端著碗蹲在牆角,看著那些人。老人把孩子護在懷裏,把自己碗裏的麵條挑出來喂他們。女人把餅幹掰碎了泡在湯裏,一口一口地喂給生病的人。男人蹲在矮牆後麵抽煙,煙霧在月光下升起,像是一根根手指。

他們不知道。十個人裏,可能有他們。

“哥。”阿豪端著碗蹲過來,壓低聲音,“巡邏隊的人說,今天晚上外圍很安靜。”

“安靜不好嗎?”

“太安靜了。”他往嘴裏塞了口麵,含糊不清地說,“張哥說,那些東西每次大動靜之前,都會先安靜一兩天。像是在等什麽。”

等祭品。我在心裏說,但沒有出聲。

我把碗裏的麵幾口吃完,站起來,朝便利店走去。老趙坐在收銀台後麵,麵前擺著一碗麵和一杯水。他的中山裝扣得整整齊齊,頭發也梳過了,看不出任何異樣。

“老趙,我想跟你談談。”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談什麽?”

“談談營地裏的規矩。”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說。”

“食物分配有問題。”我看著他,“有些人拿到的比別人多。軍用口糧,壓縮餅幹,不是廢墟裏能翻到的東西。”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你覺得是誰?”

“我不知道。所以我想查。”

他看了我幾秒,然後笑了。那種笑不是覺得好笑,是某種更冷的東西。

“查。隨便查。”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查到了,告訴我。”

我轉身走了。背後那道目光一直跟著我,像是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阿豪在牆角等我。“哥,你瘋了?當麵跟他叫板?”

“我要看他反應。”

“什麽反應?”

“如果他心虛,他會阻止我查。如果他不在乎,說明——”

“說明什麽?”

“說明他根本不怕被查到。”我看了阿豪一眼,“因為查到了也沒用。這個營地裏,他說話纔算數。”

阿豪的臉色變了。“那你還查?”

“查。不是為了揭發他,是為了看清楚——誰是跟著他的人。”

阿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我懂了。你不查內鬼,你查老趙的底。”

“差不多。”

“那我能做什麽?”

“巡邏的時候,幫我看著張哥。他去哪,見了誰,回來告訴我。”

“行。”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哥,你小心點。”

“我知道。”

他走了。熒光黃的製服在暗紅色的月光下像是一團火,很快消失在矮牆後麵。

我蹲在集裝箱旁邊,等。等了大概一個小時,便利店裏的燈滅了。老趙的腳步聲從裏麵傳出來,往住宿區走。又等了半個小時,營地裏安靜下來了。

我站起來,朝營地北側走。那裏有一排廢棄的員工宿舍,沒人住,牆皮剝落,窗戶碎了。白天的時候我注意到,其中一間的窗戶上有新鮮的擦痕——有人經常從這裏翻進翻出。

我翻進去。裏麵很黑,手電筒的光照在地上,有幾串腳印。新的,不是昨天留下的。腳印往裏麵走,通向一扇門。門後麵是一個小房間,以前大概是辦公室。房間裏有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個鐵皮盒子。

和我從集裝箱裏找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開啟盒子。裏麵是幾封信,信封上沒貼郵票,沒寫地址,隻寫了一個字:趙。

老趙的信。

第一封的字跡很工整,和報告裏的一樣,是老派知識分子的寫法。

“趙守成同誌:歸墟專案已正式立項。你被任命為現場安全負責人。職責包括:一、確保發掘現場安全;二、確保專案組成員安全;三、確保——”

第二封的字跡變了,潦草、急促,和父親那封信一樣。

“老趙,別去聽。門後麵的聲音不是給你的。它在騙你。它說它能洗清一切,它不能。它隻會毀滅一切。陳淵。”

第三封。字跡不是父親的,是老趙的。但和現在不一樣——三十年前的老趙,字還沒那麽硬,筆畫還有弧度。

“陳淵說得對。門後麵的聲音在騙人。我不聽了。”

第四封。日期是三個月後。字跡變了,更硬,更用力,有些字的筆畫刻進了紙裏。

“它說它是天。它說它是秩序。它說隻有歸墟才能洗清人類的罪。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在騙我。但它說的那些事——戰爭、屠殺、奴役——都是真的。人類做過的事,每一件都是真的。”

第五封。日期是一年後。字跡已經完全變了,和現在老趙寫字的樣子一樣——硬,冷,沒有弧度。

“它說它選了我。它說我是鑰匙。它說隻要我把門開啟,一切都會重來。沒有戰爭,沒有仇恨,沒有痛苦。隻有——”

信到這裏就斷了。最後一行沒有寫完,筆在紙上拖出了一道長痕,像是被什麽東西拽走了。

我把信放回盒子裏,合上蓋子。

老趙不是壞人。他是被選中的人。被門後麵的聲音選中的人。那個聲音告訴他,人類的罪隻能用歸墟來洗清。戰爭、屠殺、奴役——都是真的。每一件都是真的。但歸墟不是答案。我父親三十年前就知道。將臣五千年前就知道。

我把盒子放回桌上,翻窗戶出去。

將臣站在外麵,靠著牆,暗紅色的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眼睛像是兩口沒有底的井。

“你都聽到了?”我問。

他點了點頭。

“你打算怎麽做?”他問。

“直接告發,沒有證據。”我說,“我需要更多資訊。”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那種沉默又出現了——不是普通的沉默,是把所有的聲音都吸進去的那種沉默。

“你不害怕?”他問。

我愣了一下。怕?我當然怕。怕那些屍解仙,怕老趙,怕門後麵的聲音,怕下週要被送走的十個人。但更怕的是——什麽都不做。周老師死了。父親死了。如果我隻是怕,那他們白死了。

“怕。”我說,“但我更怕什麽都不做。”

將臣看著我。那雙像深淵一樣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變化。不是融化,是鬆動——像是一塊封了五千年的冰,被什麽東西敲了一下,裂開了一道細紋。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比笑更複雜的東西。像是認可。

“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樣。”他說。

“你想的是什麽樣?”

他沉默了一會兒。“大部分考古學家,隻關心死人的事。”

我愣了一下。這句話——和我在密室裏問他“你父親是什麽樣的人”時,他說的那句話幾乎一模一樣。那時候他說:“大部分考古學家,隻關心死人的事。”現在他說的是:“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我在他心裏,不一樣。

“你父親也是。”他補充了一句,聲音更低了,“他是我見過的第一個關心活人的考古學家。你是第二個。”

他轉身走了。黑色的袍子在月光下飄了一下,消失在矮牆後麵。

我站在原地,背上的保溫箱沉甸甸的。

父親是第一個。我是第二個。這是誇獎嗎?也許。也許不是。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會成為最後一個。

阿豪從矮牆後麵探出頭來。“哥,張哥那邊有動靜。”

“什麽動靜?”

“他出去了。從東邊那條路走的。”

“跟上去。”

“你不去?”

“我去找將臣。你跟著他,別被發現。”

“行。”他轉身就跑,熒光黃的製服在月光下一閃,消失在黑暗中。

我往營地裏走。走了幾步,停下來。矮牆外麵,暗紅色的月光下,有什麽東西在動。不是屍解仙,是更遠的地方,曠野盡頭,有什麽東西在發光。不是紅色的,是白色的。很亮,很冷,像是一顆星星從天上掉下來了。

然後它滅了。黑暗重新湧上來,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覺。因為玉佩在發熱。四枚玉佩,在我口袋裏,同時發熱。像是在回應那個光。

門在叫我。門後麵的聲音在叫我。

不是老趙被選中了。是我。

我攥緊了玉佩,朝營地裏走去。

老趙坐在收銀台後麵,麵前擺著一杯水。他看到我,沒說話。

“我查到了。”我說。

他放下杯子。“誰?”

“劉三。”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證據呢?”

“他往牆縫裏塞東西。軍用口糧,不是廢墟裏翻到的。”

“也許是他以前藏的。”

“藏在牆縫裏?每週藏一次?”

他沒說話。

“你知道不是劉三。”我說,“你知道是誰。你一直都知道。”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種笑——和信裏寫的一樣,冷,硬,沒有弧度。

“陳序,”他說,“你和你父親一樣聰明。但你也和他一樣蠢。”

“蠢在哪?”

“蠢在以為知道真相就能改變什麽。”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暗紅色的月亮,“真相改變不了任何事。三十年前,你父親知道了真相。他做了什麽?他跑了。他把門關上,把鑰匙藏起來,然後跑了。跑了三十年,有用嗎?門還是要開。鑰匙還是要來。該來的,躲不掉。”

“所以你就幫他們開門?幫他們送人去死?”

他轉過身看著我。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在暗紅色的光裏像是用鐵鑄的。

“你以為我在幫他們?”他的聲音很低,很冷,“我在救人。”

“送人去死叫救人?”

“那些人不死,所有人都得死。”他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歸墟是什麽?你知道門後麵有什麽?你不知道。你隻知道你父親留下的那幾封信,隻知道你從報告裏看到的那些字。你不知道真正的——聲音。”

他的眼睛變了。不是瞳孔的顏色變了,是眼神變了。更深,更暗,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麵遊動。

“它說話了。它說,隻要給它十個,它就不來。十個換三十個,劃算。”

“它在騙你。”

“也許。但它說的那些事——戰爭、屠殺、奴役——都是真的。每一件都是真的。人類做過的事,每一件都是真的。”

“所以人類就該死?”

“不該死。但該重來。”

他轉身走了。中山裝的下擺在月光下一閃,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站在收銀台前麵,桌上的水杯還在,裏麵的水是涼的。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

苦的。

不是水的味道。是杯子的味道。杯壁上有一層東西,薄薄的,透明的,像是什麽東西幹涸後留下的痕跡。我放下杯子,走出便利店。

阿豪在矮牆後麵等我。他的臉色很差。

“哥,張哥去了東邊的磚窯。等了半個小時,沒人來。他就回來了。”

“黑袍人沒來?”

“沒來。但張哥走的時候,在磚窯裏留了東西。”

“什麽東西?”

“一包東西,用黑布包著的。我沒敢開啟。”

我沉默了一會兒。

“阿豪,下週之前,我們要把營地裏的人帶走。”

“帶去哪?”

“墓裏。”

“墓裏?!”他的聲音拔高了,“那裏全是那些東西——”

“那些東西不會進墓。”我看著將臣消失的方向,“將臣說的。墓是封印,那些東西進不去。”

“那老趙呢?張哥呢?他們不會讓我們帶人走的。”

“所以我們要在他們動手之前動手。”

阿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行。哥,你說怎麽做就怎麽做。”

遠處,月亮升到了天頂。暗紅色的光灑下來,把整個營地照得像是在血水裏泡過。便利店的燈滅了,住宿區的燈也滅了。三十幾個人擠在這片小小的空間裏,等著天亮。等著不知道會不會來的明天。

我摸了摸口袋裏的玉佩。四枚,都在發熱。它們在等我。等我把門開啟。等我把門關上。等我做父親沒做到的事。

我把玉佩攥緊了。

下週之前。一定要把人帶走。

天亮的時候,王姐找到我。她的臉色很差,眼窩深陷,像是整夜沒睡。“陳序,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老趙昨天晚上,把劉三叫走了。到今天早上都沒回來。”我愣了一下。“劉三不是內鬼?”“內鬼是張哥。我知道。老趙也知道。”她看著我,“那你知道,老趙為什麽要把劉三叫走嗎?”我沒說話。“因為他需要一個替罪羊。一個大家都知道的、看起來像內鬼的人。這樣,等事情敗露的時候,他可以說——是劉三幹的。劉三跑了。劉三死了。反正,死無對證。”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停下來。“你那個朋友——穿黑衣服的——讓他小心點。老趙不是一個人。他後麵有人。很多人。那些人,下週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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