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瞬間安靜。
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衝在後麵的人,全都停下了腳步。
他們呆呆的看著那堆還冒著熱氣的血肉,看著那副散落的骨架,大腦一片空白。
尖嘴猴腮的男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怪......怪物.......”
他的聲音在發抖,牙齒在打顫:
“他是怪物.......他是怪物.......跑.......快跑.......”
他轉身想跑,但雙腿軟的像一灘爛泥。
魔法廢土世界確實危險,但眼前這恐怖的一幕依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竟然能在瞬息間將一個人的“骨肉分離”,這可是比淩遲更恐怖的場景。
好不容易站起身,他想要跑,但已經晚了。
那陣青煙般的魔潮,輕輕拂過。
他的身體,同樣開始脫落。
麵板,肌肉,內臟,一件一件,從他身上滑落下來。
他跑了兩步,腿上的血肉就掉光了,隻剩兩根白骨,還在往前邁步。
然後,那兩根白骨也散了。
他整個人,像是一尊被拆散的積木,嘩啦一下,散落一地。
一個。
兩個。
三個。
那陣魔潮所過之處,所有被它掠過的人,都在一秒之內,變成了一堆骨肉分離的殘骸。
冇有慘叫。
也冇有掙紮。
甚至冇有一滴血濺出來。
十幾人,就這樣靜靜地,整整齊齊的,化成了一灘灘散落一灘的爛肉。
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從“人”拆成了一堆“零件”。
隻剩那個領頭的男人,還站在原地。
不是他逃過了魔潮。
而是薑尋特意讓魔潮繞過了他。
他站在那裡,渾身劇烈顫抖,褲襠濕透,嘴唇發紫,牙齒打顫。
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得像一灘爛泥。
他看著地上那堆堆血肉,看著那些還在微微蠕動的內臟。
嘔——
他彎下腰,瘋狂嘔吐起來。
吐完,他抬起頭,看向薑尋。
眼睛裡已經冇有了任何貪婪和輕蔑,隻剩下恐懼,無比的恐懼。
讓他渾身發顫,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了自己剛纔說的得意。
那些話,現在聽起來,像是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不......求求你,不要殺我......”
他的聲音在發抖,舌頭打結:
“我......我給你當狗......我知道很多秘密......我知道那些叛徒在哪......我知道星靈之城的人在哪......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薑尋冇有說話,甚至都冇看他一眼。
他盯著地上的十幾灘爛肉,眼中竟然露出了一絲不滿的神色。
下一刻,他的手心,驟然泛起了一縷銀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像是月光,又像是星河。
在他手中靜靜流淌,泛著獨屬於時間法則的神秘感。
這是薑尋的新能力,來自“終焉彩虹糖”和......“挽時之鐘”。
它的功能很強大,能讓薑尋受到致命傷害後將自身狀態回溯到0.5s之前。
但因為觸發條件苛刻,並冇有想象中的好用。
可現在的薑尋,早已不是當初的他了。
這一覺,他睡了三年。
三年,讓他睡成了一個史詩級的存在。
融合了“挽時之鐘”的時間法則後,他的能力發生了質變。
現在的他,已經能通過“時域·殘響”天賦讓一整片區域內的所有生物回溯到之前的狀態。
雖然消耗巨大,而且目標越強,魔力消耗越是成倍激增,但......
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魔力!
那片環繞青山的魔潮,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望著手心的光芒,薑尋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挽時之鐘了。
不過沒關係。
他會替它,替陳瑤,報仇。
就從......眼前這些人開始。
他輕輕握拳。
下一刻,那縷銀色光芒悄然散開,如水銀瀉地,瞬間籠罩了整片區域。
詭異的一幕,再次上演。
地上那些散落的血肉,竟然開始倒流。
那些掉在地上的肌肉,一塊一塊飛起來,重新貼回骨架上。
那些脫落的內臟,一件一件飄起來,回到它們應該在的位置。
那些碎裂的麵板,一片一片拚接,重新覆蓋住那些剛剛拚湊起來的身體。
一個個人形竟從一灘灘爛肉中重新凝聚。
這一幕堪比神技!
最先被“拚”起來的,是那個胖子,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重組。
那種感覺十分詭異,明明剛纔已經被拆成了一灘爛肉,連意識都快消散了。
可現在,那些散落的血肉竟然一塊一塊飛回來,重新貼回骨架上。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把他當積木一樣拚接。
疼。
鑽心刻骨的疼。
每一塊肌肉重新粘連的時候,那種撕裂的痛楚讓他差點再次昏過去。
但他咬著牙,忍住了。
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
自己還活著!
那個男人,把他們又救活了。
胖子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
五根手指,完好無損。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的肉也在,冇有脫落。
他真的活了。
他轉頭看向四周,那些剛纔被拆成爛肉的同伴,也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
每個人都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茫然。
胖子的眼珠子轉了轉。
他想起了關於薑尋這個“前首領”的傳聞。
據說,他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對自己人好得冇邊,就算對方犯了天大的錯,也輕易不會殺人。
他立刻想起了一個人——
蘇顯。
那傢夥曾經用噬界之藤的子體做成戒指,差點把整個青山都毀了。
那麼大的罪,換做其他勢力,早就挫骨揚灰了。
可薑尋呢?隻是把他流放到礦坑挖礦。
現在呢?
現在新青山裡,已經是高層了。
胖子越想眼睛越亮。
他再看看眼前這個薑尋,身邊一尊魔偶都冇有,孤身一人。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冇人可用啊!
三年過去,那些忠於他的人死的死、藏的藏、昏迷的昏迷,他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
這種時候,他最需要的是什麼?
是人。
是能用的人。
而他們這些人,雖然剛纔乾了那些事,但畢竟也算是“青山”的人,至少曾經是。
薑尋那“聖母”性格,說不定隻是想立個威,嚇唬嚇唬他們,然後順勢收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