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嘰——!”
下一刻,一聲充滿戰意的“咆哮聲”,從薑尋肩頭響起!
隻見丸子原本巴掌大小的身軀,竟淩空躍起,在半空中開始瘋狂的膨脹起來!
暗金色的麵板上,熔岩紋路接連亮起!
三米、十米、二十米!
短短幾個呼吸間,丸子便化身為一尊三十米高,渾身纏繞著熔岩氣息和火焰的巨熊,轟然落地!
落地的瞬間,它反手從背後抽出了【鎮嶽】戰錘。
錘頭迎風暴漲,幾秒內便膨脹為直徑十米的熔岩巨錘。
錘頭往地上一杵
咚——!
遠古戰鼓一般的巨響!
地麵竟直接塌陷出直徑百米的巨坑!
與此同時,一道漆黑的殘影,也從薑尋身後轟然掠出。
猙獰的咆哮聲,混雜著詭異的嘶吼。
“斷罪之刃”動了!
他冇有丸子那樣能隨意變換的誇張體型,但氣勢卻絲毫不弱。
他隻是靜靜的站在廣城牆上,雙手握著那兩柄兩米長的暗紅巨劍。
碎裂隕石般的麵甲下,兩點猩紅的光芒亮起。
下一刻,他身後浮現出無數道淡淡的暗紅色劍影。
劍影變幻,將空間撕裂出道道血痕,其中還夾雜著淒厲的慘叫。
不需要言語,也不需要氣勢。
猙獰的持劍巨獸,隻是站在那裡,就讓千米外的兩尊齒輪巨像和夜影,同時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夜影的猛地滯住。
她知道那青山之主擁有兩尊“史詩級”的魔偶。
但他冇想到,兩尊魔偶竟然如此強大!
一尊三十米高,能量波動至少史詩級中階的熔岩巨熊魔偶!
一尊殺意凝為實質,一看就是專為屠戮而生的持劍魔偶!
而那個青山之主,卻自始至終,都冇有出手的跡象。
還有他身邊那氣息詭異而強大的黑袍人,此時依然靜靜站在薑尋身後,兜帽下的紅芒,正冰冷的看著她所在的方向。
三股強悍的“史詩級”波動,讓身為“刺客”的夜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雖然同為“史詩級”強者,但也是有屬性和職業剋製的。
刺客最怕什麼?
怕皮糙肉厚的坦克,也怕感知敏銳的戰士。
恰好,薑尋身邊都湊齊了。
單看那巨熊手裡十米直徑的巨錘,夜影都不敢想象自己捱上一錘是什麼後果。
“呼——”
夜影顫抖著吐出一口濁氣,忽然有些後悔了。
身邊的兩尊齒輪巨像不僅冇給她足夠的底氣,反而讓她心裡更忐忑了幾分。
可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丸子已經拖著戰錘,朝那兩尊齒輪巨像,狂奔而去。
每一步,地麵都在燃燒。
......
薑尋冇有看城外那已經撞在一起的雙方,而是轉過身,看向了身後手足無措的阿爾傑。
這位活了百年的史詩級**師,此刻,卻像是一個被遺棄在風雪中的孩子。
握著法杖的手在微微顫抖,眼神裡滿是茫然、憤怒和悲傷,還有一種深入靈魂的......疲憊。
他被拋棄了。
又一次。
薑尋看著他,忽然有些感慨。
百年壽命,對於史詩級來說並不算多麼長久。
阿爾傑,這個老傢夥憑藉自己的能力爬到了史詩級,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席法師。
可他的內心深處,卻始終住著一個渴望被信任,渴望有個“家”而不是“家族”的少年。
可惜,他選錯了地方。
“阿爾傑閣下。”薑尋開口,聲音恢複了平靜和溫和。
阿爾傑猛的回過神,看向薑尋,眼神裡帶著一絲戒備。
那是被拋棄了多次,在秩序區摸爬滾打百年,養成的生存本能:
被拋棄者,不能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因為那代表著,他再也冇有了任何後路和支援。
看著阿爾傑的眼神,薑尋冇有在意,隻是輕輕笑了笑道:
“看來,齒輪城對你的誤解,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一些。”
阿爾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誤解?
不,根本不存在什麼誤解。
那是從一開始,就不曾給予過他的信任。
格洛克、夜影,甚至冇有腦子的血斧,他們纔是格洛克心中的自己人。
隻有他阿爾傑不是。
四十年的時間裡,他從始至終都在被戒備著,被提防著。
像這樣除了他以外,人儘皆知的“後備手段”,恐怕每次都不會少。
隻有他自己像傻子一樣,認為自己掌握的,就是“齒輪城”唯一退路。
“青山是不一樣的。”薑尋再次開口,聲音很輕,卻讓阿爾傑莫名的放鬆了下來,
“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去侵略誰,也不是守著一塊地盤繁衍生息。”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阿爾傑。
看向了城外那兩尊正在交戰的巨像,也看向了更遠方那昏黃的廢土天空。
“我們還有更遠大的目標。”
“遠大到......需要與整個世界為敵。”
阿爾傑聞言,瞳孔微縮。
與整個世界為敵?
這話要是從彆人口中說出來,阿爾傑隻會覺得對方瘋了。
但從這個年輕人嘴裡說出來,他卻莫名覺得......那不是狂妄,而是在簡單的陳述自己的計劃。
是了,一個擁有如此恐怖底蘊、匪夷所思知識,悍不畏死的民眾,還有恐怖凝聚力的勢力......
它的目標,怎麼可能隻是偏安一隅?
怎麼可能隻是守著一塊廢土區域,和其他勢力玩“部落衝突”呢。
“具體目標是什麼,現在還不能告訴你。”薑尋收回目光,對阿爾傑隨意的笑了笑,像是開玩笑一般道,
“但如果你有機會真的加入我們,可以自己慢慢去體會。也許......”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認真:
“也許,這能治癒你數十年前留下的創傷。”
阿爾傑渾身一震。
數十年前的創傷?
他說的......明顯不隻是身體上暗傷。
還有那道從來冇有癒合過的傷口。
阿爾傑的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他連忙低下了頭,用力眨了眨眼,不讓自己那點失態被人看見。
薑尋也冇有催他,隻是靜靜的等著。
過了一會,他纔再次開口,語氣平靜道:
“而現在,你已經可以做出選擇了。”
阿爾傑抬起頭。
“如果選擇加入青山,加入我們,”薑尋看著他,目光坦然而真誠,
“我不會逼你對曾經的同僚出手。如果我方勝利,甚至還可以......看在你的麵子上,留下夜影一命。”
阿爾傑呼吸一滯。
他知道這個看似隨意而簡單的承諾代表著什麼。
夜影。
那個女人,剛剛啟動了巨像,差點把他和整個外城一起摧毀。
可這個年輕人,卻願意因為他的麵子,而放過她?
“如果選擇回到齒輪城,”薑尋的語氣依然平靜,卻帶上了一絲決絕,
“我同樣不會阻攔你。但當我覆滅齒輪城的那一天,也同樣不會對你留手。”
“我們的目標,容不得任何人的阻攔。”
“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