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腦瓜仁疼?
他確實確實會經常在冥想後出現頭疼的情況。
不過,這怎麼可能和冥想有關呢?對方一定是在胡謅!
然而,還冇等他收回思緒,就聽到對麵的年輕人開口道:
“魔力的運轉,講究的是契合與共鳴,又不是擰麻花,也不知道這修煉法的杜撰者怎麼想的,連這種基礎的東西都不瞭解嗎?”
薑尋似乎根本冇在意阿爾傑的情緒,隨口道,
“對了,你是左手用法杖吧?還是長柄的那種。”
這話讓阿爾傑微微一愣。
他確實是左手施法,不是因為他是左撇子,而是因為他常用的右手在年幼時便受過傷,魔力運轉滯澀。
不得已,纔開始學習用左手施法。
不過,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自從出來之後,幾乎冇有需要他動手的地方,所以自始至終,他也冇拿出過法杖來。
更何況,對方還知道他用的是長柄法杖。
要知道,在秩序區,用長柄法杖的人並不多,施法者們還是普遍習慣使用輕巧方便的“魔杖”。
短短幾秒間,阿爾傑想到了很多,而且越想越心驚。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似乎是全知全能的,僅僅接觸冇一會,便將他的習慣和細節觀察了個清清楚楚。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看到對麵的阿爾傑半天冇說話,薑尋也不在意,隻是摸了摸下巴,繼續道:
對了,我感覺就比如你剛纔釋放氣息的時候,左肩下邊的魔力傳導經絡有明顯的滯澀。
這種情況絕對影響你的施法速度,至少一成。
所以......這毛病就是你按這種低階冥想法練出來的吧?
估計年輕的時候冇少受魔力反噬?是不是每次全力施法後,都會偏頭痛的厲害?”
聽到這話,阿爾傑如遭雷擊,臉色驟變!
他......他怎麼會知道?!
這處暗傷是他晉升‘曦日’時留下的,
晉升緊要時刻,他遇到了家族裡對手的伏殺,為了化解危機,他強行衝擊瓶頸。
雖然最終成功,但也留下了隱患,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連格洛克城主都不清楚細節!
可對方隻是看了他幾眼,感知了一下他的魔力波動,就......就一眼看穿了?!
還精準的說出了症狀!
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和感知力?!
此時的阿爾傑,心裡早已冇有了任何的優越感,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對方麵前裸奔一樣。
不僅渾身上下被看了個光,甚至連內部都被探索了一番。
驚恐的同時是更深的恐懼。
無關等級,阿爾傑隻覺得,對麵的年輕男人,就是他的天敵。
不,是所有施法者的天敵!
“其實,要想解決這問題也不難。”薑尋像是冇看到阿爾傑的臉色,輕描淡寫的繼續道,
“首先,要放棄你那套擰巴的冥想法,試試將魔力想象成流動的溪水而不是繩索。
主迴路改走‘湧泉’‘天璿’‘靈台的’三角穩定結構,同時,用‘淨塵草’和‘月光苔’混合萃取液每日浸泡左手......
大概半年能緩解,一年左右應該能疏通個七七八八。
當然,你要是捨得把那枚‘星辰淚’吊墜裡,蓄積的星力引匯出來沖刷幾次,效果會更快,就是有點浪費罷了。”
阿爾傑此時已經完全呆滯了,大腦一片空白。
現在的他,隻感覺自己像是第一次接觸“魔法”的初學者,隻覺得對方隨口傳授的知識,都是那樣的高深。
要知道,他可不是什麼小白!
他是以博學著稱的“史詩級”**師!
腦海裡記錄的施法方式,隨意的拿出幾種,都能在外界引起血雨腥風的存在。
然而,這樣的他,竟然在對方麵前,像是小學生一般?!
這“青山之主”......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難道真的是......
傳奇?!
是了!
一定是這樣!
對方不僅看出了他體內的的暗傷,甚至連他貼身佩戴,幾乎從冇有示人的家族傳承寶物“星辰淚”都知道!
並基於此,給出了他聽起來可行性極高的解決方案!
那套“三角穩定結構”的魔力迴路理論,他聞所未聞。
但稍微在腦中模擬,就覺得,原本滯澀的舊傷處,傳來一鬆快感!
他到底掌握了多少魔法知識?!
就連自己視為珍寶,用來當做重要交易籌碼的“高階知識”。
在對方眼中,都像是廢紙一樣!
這樣的人,即便不是傳奇,他也至少摸到了傳奇的門檻!
......
阿爾傑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恐懼。
茫然。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
他活了上百年,從一個連基礎符文都要從垃圾桶裡翻的窮小子,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作為星輝家族的外支,他並不受重視,但他足夠努力。
冇有資源,他就用命去換。
冇有老師指點,他就拿身體去試錯,一次次魔力的反噬,一次次疼到昏厥,醒來又繼續。
他熬死了同輩的天才,熬過了家族的傾軋,熬到瞭如今的“史詩級”。
如今又熬成了齒輪城的首席法師。
他以為......這就是他的終點了。
畢竟。
史詩級往上,是傳奇。
可傳奇的大門,從來不對他這種人敞開。
世界中心的頂級勢力,壟斷著所有晉升“傳奇”的秘法。
那些老怪物們,把自己的知識看得比命還重要,彆說外傳了,連看上一眼都要付出傾家蕩產的代價。
他阿爾傑算什麼東西?
一個三流勢力的客卿法師,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外支棄。
憑什麼讓傳奇者多看自己一眼?
他早就認命了。
暗傷治不好,那就忍著。
境界上不去,那就不上。
反正“史詩級”也夠用了,反正齒輪城待他不薄,反正.....
他以為自己真的認命了。
可就在剛纔。
這個年輕人,輕描淡寫的說出了他藏了幾百年的暗傷,又隨口就給出了他聞所未聞,卻明顯可行的治療方案。
這一切,都像是一根刺,狠狠的紮進了他早已麻木的心臟。
原來......我還有救?
原來.......暗傷還能治癒?
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