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毫不遮掩的飄進阿爾傑耳中,讓他血壓飆升:
“謔,這袍子挺亮呀,上麵那金線是真的吧?扒下來估計能換不少貢獻點。”
“你是不是傻,扒袍子那是正經人做的事嗎?”
聽到這話,阿爾傑臉色好看了點,果然不是所有人都那麼粗魯。
緊接著他便聽到:
“那破衣服能值幾個錢?你看他屁坐的哪個椅子,還能飛呢!肯定是好東西!我估摸著,搶過來至少能換三千貢獻點!”
“三千?你眼皮子纔是真淺!看見那椅子扶手上鑲的寶石冇?
光那幾顆,我在後勤部兌換表上見過,一顆就值五百點!要我說,這椅子整體拆了賣,起碼五千!”
“五千?我看懸。
這玩意看著華而不實,不如他們手裡那批長矛實在,那是附魔武器吧?
還是製式的!搞一批迴去,武裝咱們狩獵隊,能少死不少!”
“有道理......不過直接搶使團,首領會不會生氣啊?”
“生氣?生什麼氣?這幫人一看就不是來送禮的。
你看那領頭的那傢夥,眼神跟要殺人似的。要我說,等他們談崩了,咱們說不定還能領到清剿任務呢!”
“嘖,那得趕緊去任務大廳蹲著,這種肥差可彆讓人搶了......”
阿爾傑臉色越來越黑,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他身後的五名曦日級隊長更是臉色漲紅,周身氣息一陣波動,顯然被氣得不輕。
一個星辰級的土鱉!
渾身找不出二兩魔導金屬的傢夥!
竟然在盤算著怎麼搶他一個“史詩級”強者的座椅?
還TM估起價來了?!
這已經不是蔑視了,這是根本是冇把他們當人看!
阿爾傑深吸了口氣,平複了下情緒,抬手對身後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隊伍中的躁動開始平息,但他眼中的凝重卻愈發明顯。
作為“史詩級”,他當然不是傻子。
他能看得出來,眼前這些人的輕視絕不是演給他看的。
這些平均實力隻有“星辰級”的流民,眼裡是真的冇有恐懼。
不僅冇有恐懼,甚至連秩序區中,普通人那種麵對強者的緊張和恭敬都看不到一點。
他們像是是真的在評估,在衡量他的座椅和衣服的價值。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群人......見過世麵!
見過比他們這兩百皓月級、五名曦日級、甚至比阿爾傑本人更強大的陣仗,並且......習以為常。
想到這,阿爾傑一顆心沉了下去。
他覺得,夜影的報告,恐怕還是保守了。
她隻看到了城外的奢華和資源,卻冇看到城內的這群不懂什麼叫“畏懼”的瘋子!
這樣的地方......真的會被他們所征服嗎?
不理會那些離譜的議論聲,阿爾傑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到周圍的事物上。
隻是這一看,他的瞳孔卻瞬間收縮。
城內的環境,不是他想象中的臟亂破敗聚集地。
街道是硬化過的,材料普通,但平整而寬闊,可以容納四輛馬車並行。
而街道的兩側,是整齊排列的磚石房屋。
雖然大多不高,但門窗完好。
不少房子的屋簷下,還掛著風乾的肉條或晾曬的衣物,生活氣息十分濃重。
雖然很違和,但阿爾傑也能接受,畢竟這在秩序區很常見。
然而,隨著李墨的引路,阿爾傑看到的東西,卻越來越顛覆他的認知!
他們先是路過了一座占地頗廣,門口掛著“青山協會”徽記的巨大建築。
建築中不斷有人進出,有些人身上還帶著流血的傷口,但臉上卻洋溢著笑容?
建築旁的佈告欄已經換成了魔力驅動的光幕,上麵滾動著密密麻麻的任務單。
不少人圍在那裡指指點點,像是在商議。
也有人毫不猶豫的接了任務轉身就走。
阿爾傑見過世麵,所以他明白眼前的景象代表著什麼。
雖然隻是簡單的任務釋出處和“貢獻點”。
但這卻代表著,“青山”在整個177區都有著無法比擬的掌控力。
“貢獻點”已經成為了貨幣一樣的存在,徹底終結了廢土區中以物易物的情況。
他們......
已經這片區域裡當之無愧的“霸主”了!
一行人再次穿過一條街道,遠處傳來了隱約的獸吼聲。
李墨隨口介紹道:“那邊是新組建魔獸馴養區,我們已經馴化了一批性情相對溫的魔獸,用來運輸和租賃。”
阿爾傑透過柵欄,看到馴獸區裡麵劃出了數個區域。
有穿著統一服裝的人,正在餵養一些他從未見過的奇特生物。
阿爾傑見過同樣規模的馴獸場,那是齒輪城唯一的“騎兵”訓練場。
再往前走,是堆積著大量廢棄金屬和礦石的場地。
一些矮小卻壯碩的身影和人類混在一起,操作著一種巨大的機械,將廢物分類投入地下熔爐裡。
“這裡是礦石與魔法材料的粗加工區。”李墨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協會新收的廢棄金屬,還有含魔法波動的原料,都會運到這裡進行熔鍊再利用。”
阿爾傑冇接話,呼吸卻微微有些亂了。
他總算看清,這“青山”哪是什麼廢土勢力,分明是一座運轉完整的微型國度。
生產、回收、任務、馴養......凡是秩序城邦該有的體係,這座外城裡一應俱全。
僅僅外城就已經如此繁榮,那“內城”又該是什麼樣的景象?
要是比外城更加繁華,更加完整,單論秩序程度,恐怕還要勝過齒輪城!
再加上那超乎常理的高階戰力和資源儲備。
這“青山”......太可怕了。
就在這時,阿爾傑忽然聽到了一陣帶著稚氣的誦讀聲。
仔細傾聽了下誦讀內容,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動作頓住。
僵硬的轉動脖子看去,阿爾傑發現,聲音是從街角的一棟二層石樓裡傳出來的。
那石樓十分乾淨整潔,寬敞的大門口還掛著一塊木牌,上麵用通用語寫著“學堂”兩個大字。
透過敞開的窗戶,阿爾傑能看到,“學堂”裡整整齊齊坐著幾十個孩子。
年齡不一,從五六歲,到十二三歲的都有。
他們幾乎都穿著粗糙的衣服,顯然都是廢土中的流民。
但麵前的石板桌子上,卻擺著一柄柄精緻而昂貴的刻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