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次相遇後,薑尋暗中調查了阿礫的背景。
確認了他身世清白且天賦獨特後,便以外城“特殊人才征召”的名義,將他調到了自己身邊。
名義上是協助他進行“材料篩選”的工作。
實際上,則是為魔偶研發提供關鍵的輔助。
阿礫也因此,從棚區搬到了內城更安全的宿舍,獲得了穩定的工作和學習的機會。
他對這份“知遇之恩”看得極重,工作起來也十分認真拚命。
“走吧,阿礫。”薑尋從回憶中收回思緒,站起身,
“今天進度不錯,咱們提前收工。聽說食堂今天有新鮮的肉菜供應。”
阿礫眼睛一亮,又有點不好意思:“冇事,我......我吃粗糧餅就行......”
“我請。”薑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算是給你預支的獎金。而且,我需要你保持最好的狀態,來輔助我進行接下來魔偶的製造工作。”
阿礫聞言眼前一亮,這才用力的點點頭:“嗯!我會努力的,薑尋大人!”
“叫老大就行。”
“好的大人。”
“......”
兩人走出了工坊。
高大的魔偶城安靜佇立。
窗外,暮色漸臨,第七外城的燈火亮起,街道和建築的輪廓慢慢變得清晰。
薑尋看向西南的方向,那是“遊屍群”聚集的方位。
根據最近“山鬼”小隊傳回的情報,那邊的遊屍群最近十分活躍,隨時可能出擊衝擊防線。
這讓他有種風雨雨來的感覺。
“看來,必須得加快史詩級魔偶的研發進度了......”薑尋心中暗道,
“還有青山外城的計劃,同行者的篩選......這個世界,留給我們的安穩時間,怕是不多了。”
......
與此同時,常青樹指揮室內,燈光一片昏暗。
林寬摘下了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窩,神色疲憊。
在他的麵前的桌子上,堆放著幾本厚重的書,零散的羊皮紙和筆記幾乎鋪滿了整個桌麵。
這些都是“鍛爐堡”和“拾荒者”上交的東西,大多是關於177區及附近區域的編年史等記錄變遷的文獻。
緩了好一會,林寬才輕歎了口氣,抓起了一張精緻的卷軸。
這是“商盟”在交付蘇晚線索時,作為添頭附贈的。
據說,是從某個被摧毀的古代遺蹟庫裡,發掘出來的重要人物檔案。
最開始他並冇在意。
畢竟這都是些幾千年前的人物,現在大概率連骨頭渣子都冇有了。
直到幾天前的戰備會議上,楚拾光將關於“遊屍群”的情報進行了整合。
其中一張,是“山鬼小隊”成員以性命為代價換來的模糊影像。
畫麵中央,“屍王”的身影模糊不清。
可就在那一瞬,那張扭曲而痛苦的臉,卻與林寬記憶中的資料畫像......迅速重疊。
薑尋與趙聽濤等人趕來會議室的時候,已經接近深夜。
林寬默默的戴上眼鏡,將整理好的資料推至到了兩人麵前。
“首領,趙軍團長。”
“關於黑袍屍王,我們可能挖到了他的根。”
他指著資料中一個措辭出現的標題,旁邊是他用紅筆寫的翻譯:
【晨曦隕落之時,星淵吞冇星光,聖所......焚於血色黎明。】
看著皺眉的兩人,林寬解釋道。
“屍王的身份我已經大概摸清,而這段話,在很多關於他的記載裡都曾出現過,
經過查證,我發現,這些記載幾乎都指向了同一個事件。”
輕歎了口氣,林寬繼續道:
“是大約一千兩百年前的事情,就在現在的“遊屍群”聚集的沼澤裡,曾存在過一個由異界降臨者建立的聚居地,名叫‘晨曦聖所’。”
“異界降臨者?其他世代的求生者?”薑尋眉頭微皺。
對於這個稱呼他有些陌生,不過說起來,他們這些人其實都算是“異界降臨者”。
“是的,不過那時還冇有求生者,他們被叫做......勇者!”
林寬調出了一張記載著“勇者”的記載文獻。
上麵詳細描述了“勇者”這個遠早於求生者的“異界來客”。
他們天賦異稟、力量超凡,心誌堅韌如鐵,而且每個人都以“拯救世界”這個光明偉岸的使命為目標。
看到這,薑尋已經大概瞭解了“勇者”存在的意義。
“勇者”或許就是如今“求生者”之前的試驗品,是這個世界自救的手段之一。
也就是最早一批的“韭菜”。
等兩人消化完,林寬再次取出了一張殘破的地圖碎片,上麵勾勒的地形與山穀中
“沼澤”類似,但那時候那裡顯然還不是一片沼澤。
林寬繼續道:“建立者似乎是一批被稱為‘勇者’的人,他兒們的首領,名為洛爾·瑞德。”
“根據零散的記載,他們降臨的時間,應該在黑血入侵魔法世界的末期。”林寬指向那地圖中那片小小的窪地。
“而洛爾·瑞德似乎擁有一種偏向光明與淨化屬性的強大特殊力量,
他帶領同為勇者的夥伴和流民,在‘黑血’侵蝕的世界裡,開辟出了一小片淨土。”
“不過,據倖存者的回憶錄裡說,雖然洛爾·瑞德建立的聖所,是世界上少有的“強者庇護弱者”理唸的聖所。
但後來......因為資源不足和外部壓力,聖所內還是爆發了一次劇烈的矛盾和衝突。
事件的具體情況,記載裡並不詳細,隻提到了‘背叛者的火焰焚燬了糧倉’,‘守護者死於被庇護者之手’。”
林寬抬起頭,看向薑尋:
“最關鍵的是這裡——
‘其摯愛以星辰之力撕開裂隙,送走希望,自身燃儘於黎明之前。
洛爾目睹一切,力量與心智於發生畸變,血洗聖所,焚儘所有,無論善惡。’”
“記載到這就消失,似乎洛爾·瑞德已經和晨曦聖所一起消失在了那場衝突裡。
之後,因為是偏僻區域,戰亂之下,‘晨曦聖所’舊址也再冇人踏足,慢慢的,就變成了今天的腐臭沼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