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爾胸口的傷口眨眼間癒合,麵色重新變的紅潤,但那是一種病態的潮紅!
霎時間,一股遠比他全盛時更強大,也更混亂的氣勢從身上轟然爆發!
哈克斯手中的漆黑匕首「砰」的一聲炸碎,碎片倒卷,在他臉上劃出數道道血痕。
「不可能」他踉蹌的後退,眼中滿是驚駭,
「你明明已經到達極限了為什麼憑什麼」
洛爾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伸出手,輕輕一握。
下一刻,周圍的空氣都發出爆鳴聲。
金紅色的光焰順著手腕纏繞而上,快速凝聚成了一柄半虛半實的火焰長劍。
他終於看向了哈克斯。
那雙眼睛裡,所有的空洞、絕望和悲傷,都消失了。
隻剩下了純粹的殺意!
暴戾!凶惡!
不死不休!
「你剛才說」洛爾開口,聲音嘶啞,「格魯姆該死?」
他轟然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整個人卻瞬間化作金紅色的殘影,出現在了哈克斯麵前!
「巴爾他們該死?」
火焰長劍橫掃!
哈克斯倉促格擋,兩劍相撞的刹那,他感覺自己的手臂像是被攻城錘正麵擊中。
虎口瞬間崩裂,長劍脫手飛出!
不是因為洛爾的劍不夠利,而是因為他用的劍柄!
顯然,他不想讓哈克斯這麼輕易的死去!
「艾莉婭也該死?」
下一刻,洛爾的左手握拳,狠狠的砸在了哈克斯腹部!
噗!
哈克斯眼珠暴凸,整個人弓成了蝦米。
一大口摻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噴出,身體瞬間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了石壁上!
「咳咳咳」
他渾身骨骼碎裂,癱倒在地上,驚恐的看著那個一步步走來的身影,
「你你不能殺我大人不會放過」
「大人」洛爾停下腳步,臉色猙獰,
「等著和他在地獄裡見麵吧!」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哈克斯一人。
而是密道裡所有的叛軍!
「攔住他!快攔住——」
噗呲!
金紅火焰的的軌跡劃過。
一名叛軍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他的頭顱高高飛起,臉上留著驚愕的表情。
顯然他也沒有想到油儘燈枯的洛爾為何會忽然爆發。
「怪物!他是怪物!」
「一起上!殺——」
法,卻又招招致命!
他拋棄了自己引以為傲的騎士劍法,屠殺瞬間變得更加高效。
一拳轟碎盾牌,順勢將持盾者轟成血霧。
一腳踢斷長矛,斷裂的矛尖倒飛回去,接連撕碎三名叛軍。
火焰長劍橫掃,金紅劍芒所過,人體如紙糊般被切碎,化作一樁樁慘叫的火炬。
密道瞬間變成了煉獄。
血腥味與臨死前的哀嚎聲響徹了整座山體。
哈克斯癱在牆角,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帶來的精銳一個個倒下,被砍殺,被碾碎。
他想逃,但渾身的骨骼早被洛爾震成了碎片。
他想求饒,但胸口的劇痛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更彆說發出聲音。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看著那個曾經心懷憐憫的勇者,如何一點點變成比魔物更可怕的屠夫。
當最後一個叛軍被徒手撕碎,密道裡隻剩下了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洛爾站在屍堆中央,金紅色的火焰纏繞全身,似乎更加鮮紅了。
他的影子對映在牆壁上,扭曲而恐怖,如同一尊魔神!
他緩緩轉身,看向哈克斯。
火焰長劍拖在地上,劍尖劃過岩石,留下了道道燃燒著火焰的痕跡。
「現在輪到你了。」
哈克斯此時渾身顫抖,涕淚橫流:
「饒饒命我什麼都告訴你
那位大人的計劃他的身份我都告訴你彆殺我」
洛爾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說。」
「他他是上層戰場『監察者』的一員
他們在策劃一場分割大陸的儀式,需要強大的『容器』你們這些異世界來的『勇者』是最佳選擇」
哈克斯強忍著劇痛,語無倫次道,此時他隻想活命,
「您放過我我可以帶您去找他們,我知道他們的據點」
「據點」洛爾重複了一遍。
「對!據點!不止一個!我知道三個!都在」
「不用了。」
哈克斯愣住了。
洛爾抬起了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我不需要知道他們在哪。」
腳掌緩緩用力。
肋骨發出一連串的劈啪聲。
「我隻需要知道」
哢嚓!
胸骨徹底碎裂。
「——他們還在這個世界上。」
哢嚓!哢嚓!
密集的碎裂聲。
哈克斯張大嘴,卻發不出慘叫,他的肺已經被碎骨刺成了篩子。
「就夠了!」
洛爾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
砰!
腳掌狠狠落下。
哈克斯的身體猛的一挺,下一刻「噗嗤」一聲,化為了一朵染滿岩壁的紅色花朵。
洛爾收回腳,看也沒看那攤血肉模糊的東西。
他轉過身,看向密道出口的方向。
那裡,可以通往晨曦聖所。
通往那些背叛者。
火焰由金紅慢慢轉向紅色,隨即充滿了他的雙眼。
一股無比暴戾的氣息轟然爆發。
他邁開腳步,踩過哈克斯的屍體,踩過滿地的殘肢碎肉,踩過還在燃燒的遺骸。
腳步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當他走出密道,踏入黎明前的黑暗時,身後那條鋪滿了鮮血和暗紅火焰的道路,在晨光熹微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而前方——
聖所的鐘樓,已在黑霧中若隱若現。
洛爾輕輕的抬起手,看著手心跳躍的火焰。
那火焰的顏色,正在一點一點向著更深的血色轉變。
洛爾心裡清楚,現在還安穩活著的人,都是已經背叛了他的人!
無論是加入叛亂,還是冷眼旁觀。
都是背叛!
都是不可饒恕的背叛!
「所以,既然光明救不了你們」
他低聲自語,像是嘲笑自己的愚蠢,又像是為那些背叛者下達的審判。
「那就」
他握緊拳頭,火焰升騰,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永遠溺死在黑暗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