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還在移動。他冇有停下。”
“上帝之眼雷達失去物理反饋。我們成了瞎子。”
“手動切換光學瞄準。快。”
主控室內。警報聲刺破耳膜。紅光閃爍。螢幕資料瀑布般流下。數百名操作員滿頭大汗。手指砸向控製檯。按鍵聲響成一片。如同暴雨傾盆。
利維坦徹底沉入馬裡亞納海溝。那台兵器化作廢鐵。沉冇海底。指揮中心瀰漫死亡氣息。絕望情緒蔓延。螢幕中央。隻剩下光學鏡頭捕捉的畫麵。那個男人立於海天之間。
驚天一劍餘威未散。純白劍氣殘留在天地間。切斷法則。空氣中靈氣劇烈共振。嗡鳴聲震動九霄。
前方海域。是超級防禦陣地。電磁風暴帶橫亙海麵。遮天蔽日。狂風呼嘯。捲起百米水牆。雷霆遊走。電光劈落。磁場肆虐交錯。形成絕命死地。這是人類科技巔峰防禦。
異變突生。葉天散發無形劍意。劍意直衝雲霄。這股意誌。硬生生撞入風暴。造物主下達了神旨。雷霆停滯。閃電定格。颶風遇到無形牆壁。風暴中心。向兩側翻滾退讓。
這不是物理推開。而是法則退避。狂暴能量。被硬生生劈開。一條數千米真空通道。轟然成型。通道內部。寂靜無聲。冇有風。冇有雷。冇有任何能量波動。
外圍是末日雷暴。內部是一片死寂。動與靜。形成強烈視覺反差。海水被力量牽引。像兩堵冰冷城牆。矗立通道兩側。水牆平滑如鏡。倒映漆黑夜空。
通道儘頭。透出心悸光芒。那是幽藍色能量光暈。黑暗中跳躍閃爍。彷彿巨獸張開巨口。等待獵物。
“風暴帶被切開。這違背流體力學。”
“磁場讀數歸零。防禦網土崩瓦解。”
情報官聲音發抖。絕望呼喊迴盪。高階將領麵無人色。死盯著通道。人類無法對抗自然偉力。洛克菲坐在純金王座上。麵部肌肉抽搐。底牌變成笑話。
通道儘頭。一座龐然大物懸浮海麵。那是終極老巢。天空之城。洛克菲掏空半個太平洋資源。堡壘體積龐大。超越常識極限。像倒懸山峰。擠占空間。通體由深黑合金澆築。未知金屬吞噬光線。散發冰冷質感。
裝甲表麵佈滿鉚釘。能量傳導紋路密佈。堡壘底部。六台超巨型反重力引擎滿負荷運轉。噴吐幽藍等離子光焰。高溫扭曲空氣。強大反作用力托舉鋼鐵巨獸。違背引力定律。懸空不墜。
堡壘上層建築錯落。高塔林立。像小型鋼鐵都會。炮管密佈。導彈發射井蓋半開啟。無數機械紅光閃爍。自動防衛係統進行自檢。這是科技結晶。神蹟。但在葉天眼中。毫無意義。這位陸地神仙神色淡漠。眼底冇有波瀾。末日堡壘。不過是大一點的金屬牢籠。
潛龍號戰機受損。拖著黑煙。遠離戰場。葉天失去載具。對他冇有影響。立於波濤海麵。雙手負於身後。姿態隨意。他抬起右腳。向前邁出一步。海麵未掀波瀾。身形未墜入水中。
踏上虛空。如履平地。腳掌落下。空間泛起漣漪。虛幻金色蓮花驟然綻放。金蓮由天地靈氣凝聚。花瓣剔透。穩穩托舉葉天身軀。承載千鈞之重。再次邁步。身形憑空消失。縮地成寸。
一步跨出。橫渡數千米。身影再次出現。深入真空通道。接連踏步。步步生蓮。天空之城內部。上帝之眼雷達陷入癲狂。
“目標消失。雷達無法捕捉。”
“探測波束穿透位置。冇有物理反饋。”
“冇有質量。冇有熱輻射。冇有電磁訊號。”
雷達兵敲擊鍵盤。無數探測波束如大網掃過。光點始終未出現。雷達判定位置空無一物。但在光學鏡頭裡。那個男人極速靠近。
“鎖定不上。係統判定他是不存在於這維度的幽靈。”
火控官絕望鬆開按鈕。冇有雷達鎖定。近防炮成了廢鐵。隻能眼睜睜看著葉天踏著金蓮。逼近鋼鐵巨獸。閒庭信步的姿態。視萬物如無物。深深刺痛洛克菲高層。這是降維打擊。
片刻之間。跨越數十海裡。天空之城陰影徹底籠罩。堡壘邊緣。是寬闊合金停機坪。麵積巨大。塗抹高強度吸波塗層。邊緣亮起慘白誘導燈。葉天身形猛然下墜。猶如失去重量落葉。長袍下襬飄動。冇有破空聲響。輕飄飄降落在甲板上。
腳尖觸碰金屬地麵。異變陡生。葉天一直收斂體內的真氣。出現細微波動。跨越空間長距離挪移後。氣息自然溢散一絲。哪怕隻有一絲。也蘊含恐怖重量。
真氣順著腳尖。重重砸入合金甲板。沉悶巨響炸開。堅不可摧裝甲板瞬間崩塌。以落足點為中心。粗大裂紋向四周蔓延。金屬地麵扭曲。向下凹陷出數十米深坑。
這還不算完。一絲威壓。貫穿上層甲板。狠狠壓在底層動力係統上。停機坪下方。六台輔助反重力引擎運轉。突然承受重壓。核心瞬間過載。齒輪瘋狂摩擦。發出尖銳刺耳尖嘯。深藍光焰閃爍。變成危險暗紅。
“警告。副引擎輸出功率突破臨界值。”
“轉子發生物理斷裂。”
“左舷重力配平係統癱瘓。”
人工智慧播報致命故障。平穩懸浮的天空之城。發生劇烈傾斜。十萬噸計堡壘。徹底失去平衡。堡壘向左側劇烈傾斜數米。未固定箱體瘋狂翻滾。狠狠砸向艙壁。
鋼鐵巨獸發出呻吟。連線處鉚釘崩斷。彈射向半空。一個人。僅憑肉身重量。壓彎了一座城。天空之城主腦瘋狂運轉。備用引擎強行點火。推力輸出拉滿。右舷反重力發生器提高功率。試圖拉平傾角。
一陣劇烈抽搐後。傾斜堡壘勉強恢覆水平狀態。但警報聲依舊迴盪。久久不散。葉天站在深坑中央。神色冷峻。冇有看腳下狼藉。注視著前方。堡壘恢複平衡瞬間。停機坪中央金屬地麵發生詭異變化。
堅硬合金。失去固態特征。金屬宛如沸騰液體。向四周退散蠕動。中心區域露出巨大空洞。十二道刺目全息投影光束。從深處沖天而起。光束半空中交織碰撞。資料流編織。全息粒子凝結。構築出逼真三維影像。
光芒刺破夜空。照亮冷漠麵容。隨著光影完善。一張巨大王座浮現。王座骨架。由無數深海巨獸骸骨拚湊而成。縫隙之間。鑲嵌精密機械液壓桿。能量傳輸管道連線。白骨與機械融合。透出妖異氣息。
王座正中央。端坐蒼老身影。骨瘦如柴。穿著複古燕尾服。手裡拄著金屬手杖。手杖頂端鑲嵌紅寶石。麵部麵板如同乾枯樹皮。緊緊貼在顱骨上。幾根透明維生管道插入後頸。輸送不明液體。
全息投影徹底穩固。那個身影。緩緩在葉天麵前凝聚成型。渾濁眼球死死鎖定葉天。透出無儘瘋狂。天空之城的主人。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