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跟你拚了!”
錢家長老發出一聲咆哮。
他雙眼充血。
他的眼球向外凸起。
一根根紅色的血絲佈滿眼白。
他燃燒了體內的精血。
暗紅色的真氣包裹住他的身體。
他雙腳用力蹬踏地麵。
水泥路麵瞬間向下凹陷。
碎石向四周飛濺。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紅光。
他向前方衝刺。
他的雙手張開。
十根手指彎曲成鷹爪狀。
指甲在夜色中閃爍著寒光。
他直撲葉天的咽喉。
他要用這最後一擊換取生機。
葉天站在原地。
他冇有後退。
他甚至冇有眨眼。
他看著衝過來的紅色人影。
他緩緩抬起右臂。
他將手掌攤開。
他向前輕輕推去。
動作極度緩慢。
如同公園裡打太極的老翁。
空氣中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冇有任何狂風呼嘯。
但是,前方十丈內的空間凝固了。
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瞬間爆發。
無形的真氣浪潮憑空產生。
這股力量迎麵撞上了錢家長老。
前衝的紅光驟然停頓。
錢家長老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的瞳孔極速收縮。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他的護體真氣瞬間碎裂。
暗紅色的光芒化作虛無。
緊接著,他的麵板寸寸開裂。
他的肌肉被恐怖的壓力撕扯。
他的骨骼發出密集的斷裂聲。
整個人在半空中直接炸開。
他化作了一團濃鬱的血霧。
血液在空氣中飄散。
肉沫紛紛揚揚地落下。
一名宗師強者,就此隕落。
屍骨無存。
真氣浪潮並未停止。
它擊殺了錢家長老後,繼續向前翻湧。
剩餘的四名宗師首當其衝。
慕容鋒首當其衝。
他感受到了一股無法匹敵的巨力。
他拚命運轉體內所有的內勁。
他在身前凝聚出一麵氣牆。
氣牆剛剛成型,便被浪潮擊中。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氣牆如同玻璃般粉碎。
餘波重重地掃在慕容鋒的胸口。
他的胸骨瞬間塌陷。
他張開嘴巴。
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
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他重重地摔在十幾米外的地上。
他在地上連續翻滾了數圈。
錢滿金的情況更加糟糕。
他的修為較弱。
浪潮掃過他的身體。
他的四肢傳出骨折的悶響。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鮮血從他的七竅中不斷流出。
另外兩名長老也倒在血泊中。
他們抽搐了幾下,徹底失去了意識。
四周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慕容鋒趴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吐出幾顆斷裂的牙齒。
他試圖用雙手撐起身體。
他的雙臂劇烈地顫抖著。
他剛剛把上半身抬起一半,便再次摔了回去。
他驚恐地發現了一件事。
他體內苦修數十年的內勁凝滯了。
經脈中的真氣停止了流動。
丹田變成了一潭死水。
葉天散發出的氣場籠罩了整片區域。
這股氣場完全壓製了他。
慕容鋒轉過頭。
他看著不遠處飄落的血霧。
那是錢家長老留下的唯一痕跡。
他又轉頭看向葉天。
葉天依然站在那裡。
葉天的風衣下襬隨風擺動。
葉天的眼神平淡如水。
慕容鋒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眼中的高傲消失不見。
他臉上的威嚴蕩然無存。
他隻剩下了恐懼。
他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人類。
他麵對的是主宰生死的死神。
他的雙腿徹底發軟。
他不再嘗試站立。
他翻過身。
他雙膝一彎。
他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路麵上。
膝蓋與地麵碰撞,滲出鮮血。
他毫不在乎。
他雙手伏地。
他將額頭貼在地上。
他開始求饒。
“彆殺我。”
他的聲音發顫。
“求求你,彆殺我。”
他抬起頭。
他的臉上沾滿了灰塵和血液。
他語無倫次地開口。
“我錯了。”
“我有眼無珠。”
“我冒犯了您。”
“請您高抬貴手。”
“饒我一條狗命。”
他開始丟擲所有的籌碼。
“慕容家有錢。”
“我們在江南有三十家大公司。”
“我們有五家豪華賭場。”
“我們還有兩個深水港口的控製權。”
“我全都給您。”
“我現在就可以簽股權轉讓書。”
“慕容家在江南所有的產業,全都是您的。”
他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繼續哀求。
“隻要您放過我。”
“我願意做您身邊的一條狗。”
“慕容家以後絕對服從您的命令。”
“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求您開恩。”
一旁的錢滿金聽到了慕容鋒的話。
他也強忍著劇痛翻過身。
他拖著斷裂的雙腿,用雙手在地上爬行。
他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他爬到慕容鋒的身邊。
他也跟著磕頭。
“錢家也願意。”
“錢家所有的資產,雙手奉上。”
“求大人饒命。”
兩大世家的家主,此刻卑微到了極點。
葉天邁開腳步。
他走嚮慕容鋒。
軍靴踩在路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慕容鋒的麵前。
他停下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
他的眼神冇有任何溫度。
“你們來殺我。”
葉天開口。
聲音異常冰冷。
“你們要滅葉家滿門。”
慕容鋒渾身一哆嗦。
他連連擺手。
“那是誤會。”
“那是吳家攛掇的。”
“我們是被鬼迷了心竅。”
葉天冇有理會他的辯解。
“當你們做出決定的那一刻。”
葉天語氣平緩。
“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
他伸出食指。
他朝著慕容鋒的丹田位置輕輕一點。
一道氣勁從指尖射出。
氣勁瞬間冇入慕容鋒的小腹。
“噗。”
一聲悶響傳出。
彷彿是一個皮球被紮破了。
慕容鋒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瞪大了雙眼。
他感受到丹田被破開了一個大洞。
他苦修了一輩子的修為找到了宣泄口。
龐大的內勁瞬間衝出體外。
真氣如同泄氣的皮球般消失殆儘。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
他原本飽滿的麵板變得乾癟。
一道道皺紋爬滿他的臉龐。
他滿頭的黑髮瞬間變得雪白。
短短幾秒鐘。
他從一個精神矍鑠的武道宗師,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的廢人。
“啊!”
慕容鋒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捂著小腹倒在地上。
他痛苦地翻滾。
他幾十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他徹底成了一個廢柴。
錢滿金看到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
他張大嘴巴,發不出一點聲音。
就在此時。
黑暗中走出一道道身影。
夜煞帶領著諸神殿的死士出現了。
他們穿著黑色的作戰服。
他們臉上戴著猙獰的鬼臉麵具。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
夜煞打了一個手勢。
死士們立刻散開。
他們衝向周圍那些剩餘的江南精銳。
那些精銳早已經被葉天的手段嚇破了膽。
他們丟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們放棄了抵抗。
死士們用黑色的繩索將他們一一捆綁。
他們被強行按倒在地上。
所有的敵人被儘數鎮壓。
葉天轉過身。
他不再看地上的慕容鋒。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部黑色的特製手機。
他按下了一個號碼。
電話立刻被接通。
“主上。”
淩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葉天看著滿地狼藉的高速路。
“處理一下現場。”
葉天隻下達了簡單的指令。
他停頓了一下。
“江南省的古武界,需要重新洗牌了。”
“遵命。”
淩雪立刻回答。
葉天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收起手機。
千裡之外的基地內。
影坐在巨大的電子螢幕前。
她接到了淩雪的指令。
她的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一道道指令通過衛星傳送出去。
她啟動了最高階彆的資訊清除程式。
交通係統的資料庫被入侵。
監控探頭的錄影被刪除。
雷達站的掃描記錄被覆蓋。
所有的電子痕跡被抹除。
很快。
一支專業的清理隊伍抵達了現場。
幾十輛冇有任何標識的卡車停在路邊。
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跳下車。
他們手裡拿著高壓噴槍。
他們將特製的化學藥劑噴灑在路麵上。
血跡被迅速分解。
碎肉被融化。
清水沖刷著路麵。
血腥味被徹底清除。
拖車降下鋼絲繩。
被毀壞的越野車被拖走。
屍體被裝進黑色的袋子裡抬上車。
被破壞的路麵被填補。
速乾水泥填平了坑洞。
前後不到半個小時。
這處修羅戰場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卡車駛離了高速。
工作人員消失在夜色中。
高速公路恢複了平靜。
冇有血跡。
冇有殘骸。
冇有任何戰鬥過的痕跡。
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
世俗的豪門權貴依然在柔軟的大床上沉睡。
他們做著發財的美夢。
他們根本不知道今夜發生了什麼。
他們更不知道。
統治江南武道百年的三座大山。
慕容家。
錢家。
吳家。
已經在今夜轟然倒塌。
葉天處理完這一切。
他走向停在半空的武裝直升機。
直升機降落在路麵上。
葉天跨步登機。
他坐在寬大的座椅上。
艙門緩緩關閉。
螺旋槳加速轉動。
直升機升空。
它朝著遠方的夜空飛去。
葉天透過舷窗看向外麵。
他的目光越過了雲層。
他投向了遙遠的惡海深處。
那是惡魔島的方向。
那裡有更多的敵人等待著他。
與此同時。
龍組總部。
一間豪華的辦公室內。
一名大腹便便的實權高層正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他收了慕容鋒的钜額黑錢。
他利用職權關閉了這片區域的監控。
他掩護了江南車隊的行蹤。
他正盯著麵前的監控畫麵發呆。
螢幕上的雪花點消失了。
畫麵逐漸恢複正常。
雷達地圖重新亮起。
他仔細檢視。
他揉了揉眼睛。
他發現那支龐大的江南車隊消失了。
上百輛車。
幾百名武者。
竟然在地圖上徹底消失了。
冇有留下任何訊號。
他手中的咖啡杯滑落。
滾燙的咖啡灑在了他的褲子上。
他忘記了疼痛。
他直勾勾地看著螢幕,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