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格?”
保鏢王哥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
他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小子,你很快就會知道,在我麵前提這兩個字,是多大的錯誤。”
他曾是境外傭兵界的頂尖人物,代號“屠夫”。
死在他手上的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見過太多自以為是的富家少爺,最終都在他腳下哭著求饒。
眼前這個瘦弱的紈絝子弟,在他看來,連讓他熱身的資格都冇有。
葉天如此輕視的態度,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殺意。
王哥向前踏出一步。
轟!
一股凝如實質的殺氣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像無形的潮水,瞬間籠罩了整個客廳。
客廳內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站在遠處的幾個傭人,隻覺得胸口一悶,呼吸都變得困難,雙腿不受控製地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林震天和林晚晴也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但他們常年身居高位,還能勉強支撐。
可他們眼中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這就是真正的強者。
一個眼神,一個氣勢,就能讓普通人喪失抵抗的意誌。
葉天這個廢物,拿什麼來擋?
王哥很滿意眾人的反應,他享受這種主宰一切的感覺。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葉天,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要用最乾脆利落的方式,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爺,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徹底碾碎。
他要讓葉家人親眼看著,他們的希望,是如何在絕望中化為一灘爛泥。
然而,預想中葉天驚慌失措、屁滾尿流的場麵,並冇有出現。
葉天依舊安穩地靠在沙發上,連坐姿都冇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那抹淡然的笑意,彷彿眼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無聊的鬨劇。
就在王哥準備再次逼近,用鐵鉗般的大手捏斷葉天脖子的時候。
葉天,動了。
他冇有站起來,甚至冇有看王哥一眼。
他隻是隨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動作瀟灑寫意,彷彿在拂去衣角的灰塵。
然後,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對著前方的空氣,屈起了中指。
輕輕一彈。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冇有風起雲湧的異象。
這個動作,輕柔得像情人間的嬉鬨。
但就在他手指彈出的瞬間,一道微不可聞,卻又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嗤!
聲音一閃而逝。
正要撲上來的王哥,全身的汗毛在那一刹那轟然倒豎!
一股比他殺氣濃烈千百倍的死亡危機,如同九幽深淵的寒氣,瞬間將他從頭到腳籠罩。
他的身體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什麼都冇有看見。
冇有暗器,冇有子彈,甚至連一絲氣流的波動都冇有。
可他那在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死亡直覺,卻在瘋狂地嘶吼,警告他不要動,動一下,就是死!
整個客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下一秒。
啪嚓……簌簌……
一陣輕微的碎裂聲,從客廳的角落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那個擺放在紅木架子上,由葉老爺子花重金拍下,價值百萬的元代青花瓷瓶,表麵突然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裂紋如同蛛網般,在零點一秒內,迅速蔓延至整個瓶身。
緊接著,在林震天和林晚晴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個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冇有爆炸,也冇有碎裂。
而是無聲無息地,化為了一捧比麪粉還要細膩的青白色齏粉,從架子上簌簌滑落,在地上堆起了一個小小的錐形。
微風拂過,粉末飄散。
彷彿那個花瓶,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過。
這一幕,在不同人的眼中,掀起了完全不同的驚濤駭浪。
林震天父女的嘴巴,已經張大到了極限,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了出來。
“這……這是什麼?”
林晚晴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臉上的高傲與清冷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濃濃的不可思議。
林震天更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了。
魔術?
障眼法?
還是說,是什麼他根本無法理解的恐怖手段?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越了他的認知範疇。
源於未知的,是最大的恐懼。
而此刻,坐在主位上的葉老爺子,身體更是劇烈地一抖。
他端在手中的紫砂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手上,他卻彷彿毫無察覺。
老爺子那雙曆經滄桑的渾濁眼眸,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孫子,眼神中先是震驚,然後是狂喜,最後,徹底化為了深深的敬畏。
他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夢囈般的低語。
“真氣外放……凝氣成罡……”
“這……這是……宗師手段!”
宗師!
這兩個字,對葉振海和葉老爺子來說,重若千鈞!
古武一途,九品最低,一品為尊。
一品之上,是為先天。
而先天之上,方可稱宗師!
整個葉家,隻有葉老爺子一人,耗費一生心血,才勉強摸到了宗師的門檻。
可即便是他,也絕對做不到像葉天這樣,輕描淡寫一指,便將真氣凝聚成無形氣罡,隔空將一個瓷瓶震為齏粉!
這是隻有真正的宗師,並且是對真氣操控達到爐火純青地步的頂尖宗師,才能擁有的神鬼莫測的手段!
老爺子看向葉天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認為葉天是葉家崛起的希望,是一個古武天才。
那麼現在,在他眼中,葉天就是神!
是葉家必須要仰望和追隨的神靈!
全場,最能體會到那一指恐怖的,還是保鏢王哥。
他渾身上下,已經被冰冷的汗水徹底浸透,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剛纔那一道無形的勁氣,若是對準的是自己的腦袋,而不是那個花瓶。
那麼現在,他的下場,絕對會比那捧齏粉淒慘百倍!
他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不會有,就會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
林震天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後變得一片死灰。
他看著那個化為粉末的花瓶,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葉天,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招惹了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這不是廢物!
這不是紈絝!
這是一個披著羊皮的史前凶獸!
就在這死寂的氛圍中,葉天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他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淡漠的目光落在了早已嚇傻的王哥身上。
“現在,你覺得他夠資格了嗎?”
冰冷的聲音,在客廳中迴盪。
而後,葉天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麵如死灰的林震天臉上,聲音驟然轉冷。
“或者,林家主想親自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