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擋住這一擊嗎？地球的螻蟻。”
阿瑞斯站在高處。他的聲音帶著輕蔑。
血色能量在戰矛上彙聚。那是純粹的殺戮氣息。這種力量不屬於這個世界。它代表毀滅與死亡。
葉天冇有說話。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單手握緊神主令。令牌感受到危機。它開始劇烈震動。
金色的光芒再次爆發。這一次，金光中透著一股神聖的味道。
那是華夏的國運。
葉天閉上眼。他溝通著這片土地的意誌。
崑崙山下。龍脈在翻騰。
虛空中。一條虛幻的金龍凝聚而成。它圍繞著葉天盤旋。
金龍發出無聲的咆哮。它吐出大量的氣運。
這些氣運融入神主令。令牌的表麵浮現出古老的符文。
“轟！”
阿瑞斯發動了攻擊。他平平無奇地刺出一矛。
戰矛尖端。血色洪流席捲而出。它帶著扭曲空間的法則。
這股法則極其霸道。它要抹除前方的一切生命。
葉天抬起手。神主令擋在身前。
金色的屏障瞬間張開。屏障上佈滿了細密的龍鱗。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撞擊在一起。
崑崙之巔陷入死寂。冇有預想中的爆炸。
這是法則的湮滅。
血色能量不斷腐蝕金光。它像極了硫酸滴入清水。
金光則在努力中和這股死氣。它代表著生機。
葉天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感覺到體內的真元在飛速流逝。
不僅是真元。他的神魂也在承受劇痛。
法則的碰撞太凶險。
“哢嚓。”
金色屏障出現裂紋。
血色能量瘋狂湧入。它撕裂了守護的力量。
葉天悶哼一聲。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
他向後暴退。雙腳在堅硬的岩石上犁出兩條深溝。
一百米。他退了整整一百米才穩住身形。
喉頭一甜。一抹金色的液體從嘴角溢位。
那是他的本命精血。
阿瑞斯見狀。他笑得更加狂放。
“法則的力量。滋味如何？”
阿瑞斯提著戰矛逼近。他的每一步都重若千鈞。
他冇有給葉天喘息的機會。戰矛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這一次。矛頭帶起了黑色的空間裂縫。
這是純粹的物理破壞加上法則壓製。
葉天強忍劇痛。他揮動長劍。
他的劍術早已爐火純青。在凡間已是巔峰。
可是在這矛麵前。他的劍法顯得蒼白無力。
他劈出一道百丈長的劍氣。
阿瑞斯隻是隨手一揮。戰矛擊碎了劍氣。
就像擊碎一塊脆弱的玻璃。
葉天變換身法。他化作無數殘影。
阿瑞斯冷哼。他不需要尋找真身。
他隻需毀滅這片空間。
戰矛猛地刺入地麵。血色衝擊波四散開來。
葉天的所有殘影消失。他被強行震出了潛行狀態。
他揮拳格擋。
拳頭與戰矛碰撞。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
一股陰冷的能量順著他的手臂鑽入體內。
葉天的真元竟然無法阻擋這股能量。
他感覺到自己的經脈正在枯萎。
氣血在沸騰。他的內臟受損嚴重。
“太弱了。實在太弱了。”
阿瑞斯搖頭。他滿臉失望。
他手中的戰矛突然加速。
那是超越了視覺極限的速度。
葉天隻覺得眼前閃過一道黑光。
他努力側身閃避。但還是慢了一點。
戰矛擦著他的左臂劃過。
噗的一聲。鮮血濺射。
傷口深可見骨。足有十厘米長。
詭異的是。傷口冇有立刻合攏。
那是能夠自愈的道體。
此刻。傷口上附著著一層灰黑色的死氣。
這股死氣在吞噬傷口周圍的細胞。它阻止生機迴歸。
這種痛苦比淩遲還要強烈。
葉天單膝跪地。他用劍撐住身體。
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
在正麵對決中。他被徹底碾壓。
這不是戰鬥技巧的問題。這是維度的差距。
陸地神仙在阿瑞斯麵前。真的隻是凡人。
“看到了嗎？”
阿瑞斯停下腳步。他停在葉天麵前三步遠的地方。
他像是在俯瞰一隻瀕死的昆蟲。
“這就是世界的真相。這就是力量的層級。”
阿瑞斯用戰矛挑起葉天的下巴。
“你們自詡強者。閉關鎖國。”
“你們修得是殘缺的道。守的是無用的土。”
他臉上的嘲諷濃烈到了極致。
“這個星球被法則囚禁。你們不過是圈養的土著。”
“就算讓你修煉到所謂的極致。也不過是一隻強壯的螻蟻。”
他伸手一指天之痕。
“在那後麵。有真正的海洋。你們這裡隻是一口枯井。”
“你所謂的守護。你所謂的國運。在我主麵前不過是小孩子的玩具。”
“毫無意義。不僅可笑。而且可憐。”
阿瑞斯的聲音在山巔迴盪。字字誅心。
葉天沉默不語。他低著頭。
他能感覺到。圍繞在身邊的金龍正在哀鳴。
由於主人受創。國運也變得萎靡不振。
神主令的光芒忽明忽暗。似乎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天之痕中。法則的排斥力依然存在。
那是這個世界的自我保護機製。
阿瑞斯在受壓製。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輕易取走葉天的性命。
在這個貧瘠的時代。在這個靈氣枯竭的末法世界。
誰能擋住來自星空的法則？
葉天感覺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
身體好重。
傷口處的死氣已經蔓延到了肩膀。
那是徹骨的寒冷。它要凍結靈魂。
他傾儘全力守護的這片土地。難道最終隻能淪為廢墟？
他今生的努力。難道隻是加速毀滅的序章？
絕望感。像海潮一樣湧上心頭。
他的心神開始動搖。這種動搖比傷勢更致命。
“結束了。”
阿瑞斯舉起戰矛。矛頭對準了葉天的心臟。
“死在這裡。是你唯一的歸宿。”
戰矛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天右手緊握的神主令微微一顫。
那不是係統的反應。也不是國運的加持。
而是一股極其原始、極其古老的力量。
神主令變得溫熱。它像一塊烙鐵。
葉天的意識深處。畫麵突然支離破碎。
他看到了一群人。
那是無數身穿古樸長袍的身影。他們站在廢墟之上。
麵對著比阿瑞斯強橫萬倍的敵人。他們冇有退後一步。
他們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入一塊青銅令牌。
他們前赴後繼。以血肉之軀構築成擋在異族麵前的長城。
“守護。”
一個宏大的聲音在葉天腦海中響起。
那是遠古守護者的意誌。它穿透了時間的屏障。在此刻甦醒。
“吾輩在此。華夏不滅。”
聲音震耳欲聾。
葉天的雙眼。突然爆發出了純金色的火焰。
神主令的內部。一股塵封的力量徹底解封。
他的心神不再動搖。
那是血脈的共鳴。那是遺誌的承載。
戰鬥還冇有結束。
葉天緩緩抬起頭。看著阿瑞斯。
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冷靜。也前所未有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