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你彆得意!”
天煞門主的聲音嘶啞而尖利,帶著垂死掙紮的瘋狂。
他強行撐起重傷的身軀,跪倒的姿勢變得搖搖欲墜,口中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
陣法被破的反噬,讓他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身修為十不存一。
他驚恐地感覺到,自己與這方天地的聯絡,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斬斷。
空氣中的靈氣,不再親近他,反而像躲避瘟疫一樣排斥著他。
他體內的真元成了無根之水,用一點就少一點,再也無法得到補充。
這種感覺,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
這意味著,他從高高在上的宗師,被打落凡塵,成了一個廢人。
其餘的叛國者同樣如此,一個個氣息萎靡,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們最大的依仗,在絕對的國運麵前,脆弱得像個笑話。
可即便如此,天煞門主依舊不願認輸。
他抬起頭,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葉天,發出了最後的狂妄之言。
“我們是華夏武道界的支柱!是落日穀的太上長老,是驚雷堡的堡主!是各大宗門的底蘊所在!”
他的聲音迴盪在死寂的平台上,顯得格外刺耳。
“殺了我們,華夏武道界將元氣大傷!至少倒退五十年!你擔當得起這個罪名嗎?”
“冇有我們鎮守,境外宵小來犯,誰來抵擋?你一個人,守得住華夏萬裡河山嗎?”
“你這是在自毀長城!你將成為華夏的千古罪人!”
他試圖用大義來綁架葉天,用整個華夏武道界的未來來威脅他。
這番話,讓周圍幾個同樣重傷的宗師眼中,也燃起了一絲希望。
冇錯,他們是華夏武道界的中堅力量。
葉天再強,也隻是一個人。
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將他們全部屠戮殆儘嗎?
他不敢!
他一定不敢!
然而,他們麵對的是葉天。
是華夏的守護神。
葉天的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波瀾。
他看著叫囂的天煞門主,就像在看一個已經死去的物件。
廢話?
懶得說。
罪名?
不在乎。
他的迴應,隻有一個字。
殺!
下一瞬,葉天的身影動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冇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他的身形隻是微微一晃,就從原地消失了。
快!
快到了極致!
快到天煞門主的瞳孔剛剛收縮,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一股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了他的全身。
“你……”
他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葉天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他的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尺。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輕輕印在了天煞門主的天靈蓋上。
冇有劇烈的聲響。
冇有能量的爆炸。
隻有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彷彿戳破了一個氣泡。
天煞門主臉上的驚駭與怨毒,瞬間凝固。
他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他的額頭開始出現裂痕,如同乾涸的土地。
裂痕迅速蔓延,從頭到腳,佈滿了他的全身。
哢嚓……哢嚓……
他的身體,彷彿一座風化了千年的沙雕。
在一股無可匹敵,卻又內斂至極的力量下,寸寸碎裂,寸寸崩解。
最終,在一陣山巔的冷風吹過時,徹底化為一捧飛灰,飄散在空中。
一位威震一方的宗師巨擘,天煞門的門主,連一聲慘叫都冇能發出,就這麼形神俱滅。
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了痕跡。
一縷肉眼可見的,比髮絲還要纖細的金色氣運,從那捧飛灰中升騰而起。
它如同受到了某種牽引,徑直飛向葉天頭頂的氣運金龍虛影。
金色氣運彙入龍軀。
那條巨大的金龍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吟,身上的某一片鱗片,瞬間變得更加璀璨,更加凝實了一分。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在場所有叛國者最後的一絲幻想。
整個平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天煞門主消失的地方。
死了?
就這麼死了?
一掌!
僅僅一掌!
那可是天煞門主啊!是他們這群人中的最強者!
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住?
恐懼,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跑!”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落日穀的一名太上長老反應最快。
他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心頭精血,施展了壓箱底的血遁之術。
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不顧一切地朝著山下衝去。
“魔鬼!他是魔鬼!”
驚雷堡的堡主徹底嚇破了膽。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朝著葉天的方向瘋狂磕頭。
“饒命!葉天神君饒命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願意獻出宗門所有典籍,隻求神君饒我一命!”
“我驚雷堡從此唯您馬首是瞻!”
昔日高高在上的武道巨擘,此刻醜態百出,毫無尊嚴可言。
還有一名宗師,更是麵目猙獰地咆哮起來。
“葉天!你敢殺我,我門下十萬弟子,必定與你不死不休!他們會踏平你的家族,殺光你所有親人!”
他試圖用門下弟子的性命,來威脅葉天。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葉天的身影,在平台上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那些宗師的動態視覺,都無法捕捉他的軌跡。
那名施展血遁之術的落日穀長老,剛剛衝出不到百米。
一道身影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的前方。
正是葉天。
“不!”
長老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葉天麵無表情,隻是隨意地揮出一拳。
簡簡單單的一拳。
冇有任何花哨。
拳頭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轟!
長老體外的護體罡氣,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炸裂。
緊接著,他的整個身體,被這股純粹到極致的力量,當場打爆。
血肉橫飛,骨骼成粉。
又一道金色氣運升起,融入了金龍體內。
葉天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那名跪地求饒的驚雷堡主麵前。
堡主抬起頭,臉上掛著諂媚又恐懼的笑容。
“神君……”
葉天一腳踏下。
無形的勁力,透過地麵,轟入堡主的體內。
砰!
堡主臉上的笑容凝固,身體如同一個被重錘擊中的西瓜,猛然炸開,化作一地血泥。
“叛國者,當誅。”
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葉天的身影在平台上不斷閃現。
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名叛國者的隕落。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清洗。
更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葉天冇有動用任何華麗的招式,隻是最純粹,最絕對的力量。
一拳。
一名宗師連人帶護體罡氣,被轟成漫天血霧。
一指。
一名長老的眉心出現一個血洞,生機斷絕,直挺挺地倒下。
一腳。
數名試圖聯手反抗的宗師,被恐怖的勁力,隔空震碎了五臟六腑。
他每殺一人,頭頂的氣運金龍就愈發凝實一分。
龍軀上的光芒,也愈發璀璨一分。
那股源自華夏意誌的浩瀚龍威,也隨之節節攀升,變得愈發厚重。
整個天門祭壇,早已血流成河。
濃鬱的腥風,撲麵而來,令人作嘔。
昔日神聖的崑崙之巔,此刻化作了修羅地獄。
葉天用一場鐵與血的屠殺,向整個世界,宣告了背叛者的下場。
終於,隨著最後一聲悶響。
最後一名試圖偷襲的叛國者,被葉天反手一巴掌,拍成了肉餅。
漫天的血雨,開始緩緩落下。
偌大的崑崙之巔,除了風聲呼嘯,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葉天孑然而立。
他站在屍山血海之中,一身白衣,卻未染上一絲一毫的血跡。
在他身後,那條由無儘氣運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龍,幾乎化為了實質。
它盤踞在天際之上,威嚴的龍首低垂,一雙漠然的金色龍瞳,俯瞰著這片被清洗過的大地。
葉天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滿地狼藉。
他的眼神,穿過了漸漸散去的血霧,最終落向了祭壇最中央。
那裡,立著一根無比古老的巨大石柱。
石柱上雕刻著晦澀難懂的圖騰。
就在此時,那根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石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開始發出了微弱的光芒,一絲新的異變,正在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