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你空有護國之功,卻不知這氣運金龍乃是天地至寶!”
天煞門主的聲音在平台上迴盪。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
腳下,巨大的陣法已經徹底運轉。
血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將整個崑崙之巔染成一片詭異的猩紅。
天空中的雲層被這股力量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
陰冷邪惡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湧向葉天。
“它在你身上,是明珠暗投!”
天煞門主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你隻知用它鎮壓國運,卻不懂它真正的用法。”
“它是力量的源泉,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鑰匙!”
他身後的十幾名宗師高手,同樣神情激動。
他們來自落日穀,來自驚雷堡。
是這些叛國宗門最後的底蘊。
此刻,他們每個人都逼出了一滴心頭精血。
那滴鮮紅的血液懸浮在他們麵前,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
“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奪此神物!”
天煞門主的聲音變得尖銳而高亢。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與那十幾名宗師同時伸出手指,點向自己的精血。
嗡!
十幾滴精血瞬間爆開,化作濃鬱的血霧,融入了腳下的大陣之中。
“逆龍弑神陣,啟!”
轟隆!
整個平台劇烈震動。
地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彷彿活了過來。
它們瘋狂扭動,攀爬,彙聚。
最終,化作了九條粗壯無比的血色鎖鏈。
這些鎖鏈並非實體。
它們由最純粹的詛咒與怨力構成,專門針對虛無縹緲的氣運。
九條血色鎖鏈騰空而起,如九條噬人的血蟒,盤旋在葉天的頭頂。
它們的目標,不是葉天的肉身。
而是他身上承載的,那條代表著華夏命脈的氣運金龍。
“此陣,是我等耗費百年心血,專門為你準備的!”
一名落日穀的太上長老狂熱地喊道。
“隻要剝離了你的氣運金龍,你就是一隻冇牙的老虎!”
驚雷堡的一位宗師也獰笑著。
“葉天,你死後,我們會記住你的貢獻。”
“我們會用你的氣運金龍,獻給新主!”
“待新時代降臨,我等便是這片土地新的王!”
他們的聲音充滿了貪婪與野望。
背叛家國的醜惡嘴臉,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在他們看來,葉天已經是甕中之鱉。
這座“逆龍弑神陣”,是他們最大的底牌。
是他們敢於背叛,敢於站在這裡的最終依仗。
他們相信,就算是神境強者,被此陣困住,也要被活生生抽乾氣運,淪為廢人。
葉天,必死無疑。
麵對這九條猙獰的血色鎖鏈。
麵對這些叛國者無恥的宣言。
葉天始終靜靜地站著。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憤怒,也冇有任何驚慌。
他隻是聽著,看著。
彷彿在看一群小醜,上演著一場滑稽的鬨劇。
直到天煞門主喊出“獻給新主”那四個字。
葉天眼神中的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寒。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漠然。
一種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俯視。
他甚至,都懶得出手。
對付這些孽障,還用不著他親自動手。
就在那九條血色鎖鏈即將觸碰到他頭頂虛空的前一刻。
昂!
一聲龍吟,響徹雲霄。
這聲龍吟,無比的威嚴,無比的浩瀚。
彷彿來自九天之上,又彷彿來自九幽之下。
它不通過空氣傳播。
冇有任何物理層麵的聲音。
但是,在場的所有叛國者,包括天煞門主在內。
他們的神魂深處,卻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核彈。
那聲音,直接在他們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一條巨大無比的金色龍影,在葉天的身後緩緩浮現。
它起初隻是虛幻的輪廓。
但隨著龍吟聲的擴散,它的身軀變得越來越凝實。
金色的鱗片,閃爍著不朽的光輝。
威嚴的龍首,俯瞰著蒼生。
那雙金色的龍瞳之中,不含任何感情,隻有無儘的漠然與審判。
華夏氣運金龍!
它感受到了這群孽障的竊取之心。
它感受到了這群叛國者的背叛之舉。
作為華夏意誌的具現化,它被徹底激怒了!
龍吟聲,便是它的怒火!
“啊!”
一名落日穀的宗師第一個發出了慘叫。
他的雙眼瞬間流下了兩行血淚。
緊接著,是耳朵,鼻子,嘴巴。
七竅之中,鮮血狂湧。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神魂在那一聲龍吟之下,被直接震碎。
噗通。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機全無。
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不!這不可能!”
天煞門主發出了驚恐欲絕的咆哮。
他的情況比其他人稍好一些,但同樣不好受。
他的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
靈魂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撕裂之痛。
他無法理解。
為什麼?
為什麼氣運金龍會主動攻擊他們?
他們明明是華夏的子民,是這片土地上土生土長的人。
為什麼會遭到國運如此強烈的反噬?
他永遠不會明白。
身為華夏子民,卻行叛國之事。
從他們做出決定的那一刻起。
他們的根,就已經被這片土地所斬斷。
他們被華夏的意誌所拋棄,所不容。
此刻,國運的怒火降臨。
便是對他們最嚴厲,最直接的審判!
砰!砰!砰!
一聲聲悶響接連不斷地響起。
那些宗師級的高手,一個接著一個,七竅流血,栽倒在地。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迷茫與不甘。
直到死,他們都想不通自己錯在了哪裡。
而那座被他們寄予厚望的“逆龍弑神陣”。
在氣運金龍現身的瞬間,就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組成陣法的血色符文,如同遇到了剋星。
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冒起了陣陣黑煙。
盤旋在空中的九條血色鎖鏈,發出了恐懼的哀鳴。
它們瘋狂地扭動著,想要逃離。
但在那無上威嚴的龍威之下,一切掙紮都是徒勞。
哢嚓!
第一條血色鎖鏈寸寸碎裂,化為虛無。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不過眨眼之間。
九條血色鎖鏈全部崩碎。
整座惡毒的大陣,瞬間崩潰,土崩瓦解。
“噗!”
天煞門主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陣法被破,他遭受了最嚴重的反噬。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臉色蒼白如紙。
他驚恐地發現。
自己與這片天地的所有聯絡,都被切斷了。
他無法再從空氣中汲取一絲一毫的靈氣。
他體內的真元,成了無源之水。
他成了無根的浮萍。
被整個世界所孤立,所拋棄。
平台上,十幾名宗師高手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隻剩下天煞門主一人,跪倒在地,渾身顫抖,苟延殘喘。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個一步步向他走來的身影。
葉天緩緩抬起手。
他身後,那條氣運金龍的虛影,變得無比凝實。
一雙漠然的金色龍瞳,俯視著地上哀嚎的叛徒。
葉天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冰冷而威嚴,響徹整個崑崙之巔。
“身為華夏人,當行守護事。”
“爾等食國之祿,享國之運,卻反戈相向,罪不容赦。”
他手掌虛握。
身後氣運金龍的身上,分化出一道道精純的金色氣運之力。
這些力量彙聚到他的掌心。
一柄由氣運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長槍,緩緩顯現。
長槍之上,龍紋盤繞,散發著審判萬物的氣息。
“我以華夏守護神之名,宣判——”
“叛國者,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