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的身體驟然一僵,像是被無形的冰線纏了一瞬,連呼吸都頓了半拍。方纔還鬆弛搭在藍忘機腰間的手,下意識地收緊,指尖帶著點不自知的力道,輕輕掐了一下對方腰間緊實的軟肉——那力道不重,更像是帶著羞惱的嗔怪,而非真的要傷人。桂花信香陡然變得濃鬱起來,帶著點慌亂的甜,像是被驚擾的蜂群,在兩人周身嗡嗡地漾開,連帶著空氣裡的雪鬆氣息都被染上了幾分暖融融的躁動。
“我……”他張了張嘴,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耳根都泛起了細密的紅,聲音悶在被子邊緣,帶著點結結巴巴的窘迫,“我都讓你抱著睡了,你……你還問這種話……”他說著眼尾就紅了,不是委屈,是羞的。
藍忘機被他掐了一下,非但不惱,唇邊反而漾開一抹極淡的笑意。那笑意順著眼角眉梢蔓延開,將他素來清冷的眉眼柔化得一塌糊塗,黑眸裡盛著細碎的光,像是揉碎了的星子,映著懷中人泛紅的臉頰。雪鬆信香愈發溫和,帶著令人安心的包裹感,輕輕籠罩著魏無羨。他沒說話,隻是手臂微微用力,翻身將人穩穩地壓在身下,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魏無羨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推他,卻被藍忘機輕易握住手腕,按在枕側。溫熱的呼吸鋪灑下來,帶著雪鬆的清冽和淡淡的墨香,下一刻,柔軟的唇便覆了上來。不同於往日的剋製與溫柔,這一吻帶著點急切的繾綣,輾轉廝磨間,將魏無羨剩下的話都堵了回去。他的吻順著魏無羨的唇角下滑,落在他泛紅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滾燙的溫度:“羨羨,我想要個我們倆的孩子,要像你多一點。”
那聲音像是帶著魔力,順著耳廓鑽進心裏,燙得魏無羨渾身都泛起了薄紅。他掙了掙被握住的手腕,卻沒掙開,反而被藍忘機握得更緊了些,指尖的溫度透過衣袖傳過來,暖得驚人。桂花信香愈發纏綿,甜得發膩,卻又帶著幾分心甘情願的沉淪。魏無羨實在羞得不敢看他,猛地偏過頭,將臉深深埋進柔軟的錦被裏,錦緞的觸感細膩,卻掩不住他臉頰上幾乎要燒起來的熱度。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悶在被子裏,含糊不清,帶著點糯糯的鼻音,像是小貓在撒嬌,“還得需要你……”說完這句話,他感覺自己的臉頰都要熟透了,連呼吸都帶著甜絲絲的羞赧,桂花信香也變得愈發濃鬱,幾乎要將整個床榻都浸染。
藍忘機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低頭看著他埋在被子裏的毛茸茸的發頂,心頭一片柔軟。他鬆開握著魏無羨手腕的手,轉而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動作舒緩而溫柔,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嗯,”他應了一聲,聲音裡滿是寵溺,“那我努努力。”
魏無羨埋在被子裏,聽著他帶著笑意的聲音,臉頰更燙了。他悶哼了一聲,卻沒再反駁,隻是微微動了動身子,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依舊不肯把頭抬起來。方纔醒來時的那點倦意,此刻又重新湧了上來,加上被藍忘機這般親昵對待,心頭的羞赧漸漸褪去,隻剩下濃濃的睏意,眼皮也開始不受控製地往下沉。
他往被子裏縮了縮,聲音變得愈發含糊,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是快要睡著了:“……我困了……”桂花信香也漸漸變得平緩,帶著安撫人心的暖意,縈繞在兩人周身,與藍忘機的雪鬆信香交織在一起,靜謐而溫馨。
藍忘機看著他蜷縮成一團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他俯身,在他的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將他重新摟進懷裏,讓他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胸口。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腰間,另一隻手順著他的髮絲,動作輕柔地梳理著,像是在嗬護稀世珍寶。“睡吧,”他低聲道,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陪著你。”
魏無羨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最安穩的位置,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桂花信香柔和地縈繞著,與雪鬆信香交織在一起,在靜謐的夜色裡,勾勒出一幅溫馨而繾綣的畫麵。藍忘機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他泛紅的臉頰,黑眸裡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期許,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抱著他,漸漸也閉上了眼睛。
天光大亮時,殿外的景色反射著清寒的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床榻邊緣,映得錦被上的暗紋愈發雅緻。藍忘機醒來時,懷中人還睡得沉,呼吸帶著淺淺的綿長,桂花信香比昨夜淡了些,卻依舊溫順地縈繞在周身。他沒有立刻起身,隻是低頭凝視著魏無羨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他溫熱的臉頰——觸手的溫度卻比往日偏高,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灼燙。
藍忘機的眉峰微微蹙起,指尖又探了探他的額角,那點灼意愈發明顯,顯然是風寒未愈,反而又重了些。他心中掠過一絲擔憂,卻不願驚擾魏無羨的睡眠,隻是動作愈發輕柔地將搭在他腰間的手臂挪開,緩緩起身。
衣料摩擦發出輕細的聲響,他轉身時,還是忍不住俯身,在魏無羨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雪鬆信香的清冽與安撫。“我去上朝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有氣流的微動,“乖乖躺著,太醫稍後便來,身邊不會離人,別胡思亂想。”
說罷,他又掖了掖魏無羨身側的錦被,確認被角嚴實無誤,才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內室。外間等候的侍從早已備好朝服,見他出來,躬身行禮時連大氣都不敢喘。藍忘機一邊更衣,一邊沉聲吩咐身旁的貼身侍女挽月:“王妃昨夜風寒加重,此刻發熱未退,你立刻去請太醫院的李太醫過來複診,務必仔細些。”
挽月連忙應下:“是,殿下。”
“再讓兩個穩妥的侍女守在內室門口,”藍忘機整理衣襟的動作一頓,補充道,“王妃醒來時身邊必須有人伺候,湯藥按太醫先前的方子熬,另外,去小廚房說一聲,按昨夜的做法再燉一碗酸棗粥,等王妃醒了溫著。”
“奴婢記下了。”挽月一一應承,見藍忘機沒有其他吩咐,才躬身退下,快步去傳召太醫。
藍忘機又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眼底的擔憂未散,卻也知道朝政不可耽誤,終究還是轉身離開了寢殿,朝大殿而去。
不多時,李太醫便跟著挽月匆匆趕來。內室的床簾早已被挽月輕輕放下,隻在一側留了個縫隙,剛好能伸出一條手臂。魏無羨還在昏睡,眉頭微蹙,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比先前略顯粗重。挽月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手腕從被子裏抽出,在腕間蓋了一方素白的絲帕,才示意李太醫診脈。
李太醫鬚髮皆白,是太醫院裏經驗最豐富的禦醫,他斂聲屏氣,指尖搭在絲帕之上,仔細感受著脈象的跳動。殿內靜極了,隻聽得見魏無羨淺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片刻後,李太醫收回手,對著挽月微微搖頭,壓低聲音道:“王妃這是風寒入裡,昨夜許是受了些寒,又沒歇息好,脈象虛浮,發熱未退,需得加重藥方,再輔以驅寒的湯藥,切不可再著涼了。”
挽月聞言,心中一緊,連忙問道:“太醫,那王妃何時能醒?”
“服了葯之後,約莫一個時辰便會醒轉,”李太醫一邊提筆寫藥方,一邊叮囑,“醒來後先喂些溫熱的流食,不可過甜過膩,也不可讓他勞神,安心靜養纔是。”
挽月點頭應下,親自送李太醫出去抓藥,又吩咐廚房按方子熬藥,自己則帶著另一個侍女守在床簾外,不敢有半分懈怠。
魏無羨是被渾身的燥熱與痠痛驚醒的。意識回籠的瞬間,隻覺得頭重腳輕,像是被灌了鉛一般,昏沉得厲害。臉頰燙得嚇人,喉嚨乾澀發癢,想開口喚人,卻隻發出了幾聲嘶啞的氣音,連完整的字眼都吐不出來。鼻子也堵得嚴實,隻能用嘴呼吸,每吸一口氣,都帶著喉嚨裡的灼痛感,難受得他忍不住蹙緊了眉頭,眼眶泛起了紅。
他想動一動,卻渾身無力,隻輕輕翻了個身,便牽扯得四肢百骸都泛起痠痛,桂花信香也變得微弱而滯澀,帶著點病氣的蔫軟。
“王妃,您醒了?”挽月聽到床簾內的動靜,立刻輕聲問道,小心翼翼地掀開床簾一角。
映入眼簾的便是魏無羨泛紅的臉頰和蹙起的眉頭,眼底還矇著一層水汽,看著格外可憐。挽月心中一軟,連忙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角,依舊滾燙。“王妃別急,太醫已經來過了,葯也熬好了,奴婢這就給您端來。”
魏無羨眨了眨眼,看著挽月,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沙啞的輕哼,隻好點了點頭,乖乖地躺著不動。
挽月很快便端著一個托盤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還冒著熱氣,旁邊另有一個白瓷碗,裝著溫熱的酸棗粥。她將托盤放在床頭的小幾上,先拿起湯藥,用小勺舀了一勺,吹得溫熱後才遞到魏無羨唇邊:“王妃,先喝葯,喝了葯病才能好得快些。”
魏無羨看著那碗湯藥,眉頭皺得更緊了,鼻尖下意識地皺了皺——藥味苦澀,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他偏過頭,有些抗拒,眼底的水汽更濃了,像是在撒嬌。
“王妃,良藥苦口,”挽月溫聲勸道,“殿下特意吩咐了,讓奴婢務必看著您把葯喝了,等您病好了,殿下說……說您想吃什麼都依您。”
提到藍忘機,魏無羨的動作頓了頓。他想起清晨時藍忘機在他額頭上的那個吻,想起他低聲說的那些話,心頭掠過一絲暖意,抗拒的心思也淡了些。他抿了抿唇,終究還是轉回頭,張開嘴,任由挽月將湯藥餵了進來。
苦澀的滋味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刺激得他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他強忍著沒吐出來,一口一口地喝著,直到整碗湯藥見了底。挽月立刻舀了一勺酸棗粥遞過去,甜酸的滋味沖淡了口中的苦澀,魏無羨才舒服了些,乖乖地吃了兩口。
“王妃,殿下說他下朝之後就來陪您,”挽月一邊喂他喝粥,一邊輕聲說道,“還說讓您安心養病,別想太多,府裡的事都有他呢。”
魏無羨聽著,緩緩點了點頭,眼底的水汽漸漸褪去了些。他靠在床頭,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依舊覺得有些冷,便往被子裏縮了縮。酸棗粥的滋味很好,甜而不膩,帶著酸棗特有的清香,可他實在沒什麼胃口,吃了小半碗,便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吃了。
挽月也不勉強,收拾好托盤,又替他掖了掖被角:“王妃要是累了,就再睡會兒,奴婢就在外麵守著,有事您隻管喚奴婢。”
魏無羨閉上眼睛,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依舊沙啞得厲害。昏沉的睡意再次襲來,他蜷縮在溫暖的被子裏,鼻尖似乎還縈繞著藍忘機身上清冽的雪鬆信香,那氣息讓他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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