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帳的大門被劍氣轟然劈開,溫若寒身著玄色長袍,端坐於主位之上,手中握著半塊陰虎符,周身縈繞著濃鬱的黑氣。激戰半晌,他已被魏無羨的笛音震得氣血翻湧,又被藍忘機的琴絃牽製住靈力,臉色蒼白如紙,卻仍強撐著冷笑:“就憑你們,也想殺我?”
魏無羨笛音陡轉,淩厲的音波直刺溫若寒心脈,藍忘機則趁機揮劍,避塵寒光一閃,狠狠劈在溫若寒肩頭。溫若寒慘叫一聲,陰虎符脫手而出,身體踉蹌著撞在案幾上,噴出一大口黑血。
就在兩人準備上前了結他時,帳外忽然竄進一道青色身影——金光瑤手持匕首,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溫和,隻剩貪婪與狠戾。他趁著溫若寒重傷無力,猛地撲了上去,匕首直刺溫若寒的後心:“溫若寒,你的功名,歸我了!”
這一幕恰好被魏無羨看在眼裏,他瞳孔一縮,低罵一聲:“好個陰險小人!”隨即身形一閃,不等金光瑤的匕首刺中溫若寒,便一腳踹在他後腰上。金光瑤猝不及防,踉蹌著摔在地上,匕首也飛了出去。
“魏無羨,你敢壞我好事!”金光瑤怒目圓睜,爬起來就想再衝上去。魏無羨冷笑一聲,反手一掌劈在他後頸上,動作乾脆利落。金光瑤眼睛一翻,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解決了金光瑤,魏無羨轉頭看向溫若寒,眼中殺意凜然。溫若寒掙紮著想撿陰虎符,藍忘機卻先一步將符奪過,琴絃一緊,勒住了他的脖頸。“溫若寒,你的死期到了。”藍忘機的聲音冰冷如霜。
魏無羨笛音再起,這一次,他將全部鬼道之力注入其中,無數無形的音刃朝著溫若寒席捲而去。溫若寒慘叫著,身體在音刃的切割下逐漸瓦解,最終化為一堆飛灰。
陰虎符的力量漸漸消散,魏無羨踢了踢地上暈過去的金光瑤,對藍忘機道:“這小子想撿現成的,殺了溫若寒霸佔功勞,幸好被我撞見了。”藍忘機眸色沉沉,點頭道:“先將他捆起來,交由兄長處置。”
這時,藍曦臣、聶明玦等人趕到中軍帳,看到地上昏迷的金光瑤,又看了看化為飛灰的溫若寒,皆是一愣。聶明玦上前踹了踹金光瑤,怒道:“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敢耍這種手段!”
藍曦臣看著金光瑤的模樣,臉上滿是痛心:“我竟從未察覺,他心中藏著如此野心。”魏無羨聳聳肩:“知人知麵不知心,藍大公子還是太心善了。”
眾人簇擁著走出中軍帳,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戰場上的陰霾。魏無羨扶著之前為護他而受了輕傷的藍忘機,心中滿是愧疚:“都怪我,讓你受了傷。”藍忘機輕輕握住他的手,輕聲道:“為你,值得。”
魏無羨心頭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藍湛,等你傷好了,我帶你去雲夢,帶你去看蓮花塢,帶你喝最好的天子笑。”藍忘機頷首,眼中滿是寵溺:“好。”
不遠處,被捆住的金光瑤悠悠轉醒,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煞白,卻仍試圖辯解。烽火散盡,陽光正好,兩人相握的手在霞光中定格,而一場關於功過與處置的爭論,才剛剛開始。
中軍帳外,硝煙裹挾著血腥氣在風中瀰漫,倖存的修士們正忙著清理戰場。斷裂的兵刃、殘破的甲冑散落各處,被血浸染的土地上,幾具溫氏修士的屍身被拖拽著堆疊在一起,那麵曾象徵溫氏霸權的玄色大旗,早已在激戰中化為焦黑的碎片。
“讓一讓!都給我讓一讓!”
囂張的嗬斥聲穿透雜亂的聲響,金光善身著綉金蟒袍,在一眾金麟台修士的簇擁下闊步而來。他刻意放緩腳步,鎏金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石,目光掃過戰場的狼藉,臉上卻不見半分悲憫,反倒帶著幾分誌在必得的得意——他算準了溫若寒必敗,特意趕來接收戰果,更要親眼看著自己那個“懂事”的兒子金光瑤,憑著“誅殺溫若寒”的功勞,為金麟台再添一份榮光。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中軍帳前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身影上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金光瑤被反手綁在一根立柱上,髮髻散亂,嘴角還凝著血跡,往日裏那副溫順恭謹的模樣蕩然無存,隻剩下眼底的慌亂與不甘。他瞥見金光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聲喊道:“父親!救我!是魏無羨他們陷害我!我本是想殺了溫若寒立功,卻被他們不分青紅皂白捆了起來!”
金光善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幾步走上前,目光掃過周圍修士們鄙夷的眼神,又看向藍曦臣手中那捲記錄著金光瑤勾結溫氏證據的卷宗,哪裏還不明白——他的如意算盤,徹底落空了!
他本想藉著金光瑤的“功勞”彰顯金麟台的實力,趁機拉攏各方勢力,可如今,金光瑤不僅沒立下功勞,反而成了眾矢之的的叛徒!
“孽障!”金光善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給了金光瑤一個響亮的耳光,“我金麟台沒有你這樣陰險狡詐的兒子!你竟敢勾結溫氏,丟盡我金家的臉!”
金光瑤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再次溢位鮮血,眼中的希冀徹底熄滅。他費盡心機想攀附權勢,想在金麟台站穩腳跟,可到頭來,卻被自己最想依靠的父親當眾唾棄。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耳朵,那些曾經對他笑臉相迎的金麟台修士,此刻看向他的眼神裡滿是鄙夷。
金光善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兒子,又看了看藍曦臣、聶明玦等人冷然的神色,知道再無轉圜餘地。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對著眾人沉聲道:“此子大逆不道,勾結叛黨,我金麟台與他恩斷義絕!任憑各位處置,絕不姑息!”
說罷,他狠狠瞪了金光瑤一眼,轉身便走,鎏金袍角掃過地麵,留下一串冰冷的腳步聲。他來時滿心算計,想收穫一場名利雙收的好戲,卻最終隻帶著一肚子怒火與失望,狼狽離場。
而被捆在立柱上的金光瑤,望著父親決絕的背影,終於無力地垂下了頭,眼中隻剩下無盡的絕望與怨毒。他的所有謀劃,所有野心,都在這一刻,隨著這場戰火的熄滅,徹底化為了泡影。
藍曦臣緩步走到立柱前,素來溫潤的眼眸裡此刻沒有半分暖意,隻剩濃得化不開的失望,像一層寒霧籠罩著他。他看著眼前狼狽不堪、滿臉怨毒的金光瑤,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字字帶著千鈞重量:“阿瑤,我曾以為,你隻是身世坎坷,心中藏著幾分委屈與不甘,故而處處維護你,信任你。可我從未想過,你的心,竟能狠到勾結溫氏、暗害同道,甚至妄圖踩著他人的屍骨攀附權勢。”
他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的痛色,語氣裡滿是疲憊與決絕:“你一次次利用我的信任,將善意當作籌碼,將情義視作利刃。到瞭如今這般境地,你不思悔改,反倒隻知怨懟。我藍曦臣,終究是看錯了人,對你……失望至極。”
話音落下,藍曦臣便轉過身,不再看金光瑤一眼,那背影挺得筆直,卻透著難以言喻的落寞。這份徹底的失望,比任何斥責都更像一把鈍刀,狠狠紮進金光瑤的心底,讓他最後一絲偽裝的堅強,也轟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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