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燭火將膳廳映得一片融融,魏無羨被藍忘機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鋪著軟墊的梨花木椅上,麵前的青瓷碟子裏,擺著幾塊蒸得軟糯的藕粉桂花糖糕,熱氣裊裊,裹著清甜的桂花香,絲絲縷縷鑽進口鼻裡。
他伸手撚起一塊,指尖觸到溫熱的糕體,細膩的觸感熨帖得人指尖發軟。湊到唇邊咬下一口,甜而不膩的藕粉混著桂花的清香在舌尖化開,軟糯的口感帶著恰到好處的黏糯,正是藏色親手調的方子,也是他最愛的味道。
“好吃……”魏無羨眯著眼睛喟嘆一聲,嘴角沾了點糕屑,像隻偷吃到蜜糖的貓兒,臉頰被暖光襯得粉撲撲的,愈發顯得唇紅齒白。
藍忘機坐在他身側,手裏端著一碗溫好的蓮子羹,見他吃得眉眼彎彎,眼底的笑意便濃得化不開。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拭去魏無羨嘴角的糕屑,指尖觸到那柔軟的唇瓣時,指尖微微發燙,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才低聲道:“慢點吃,還有很多。”
魏無羨仰頭看他,含著一口糖糕,說話含糊不清:“娘做的就是好吃。”說著,他又撚起一塊,遞到藍忘機唇邊,眼睛亮晶晶的,“藍湛,你也吃。”
藍忘機垂眸,張口含住他指尖的糖糕,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漫開,卻不及懷中人眼底的笑意甜。他看著魏無羨縮回手,指尖還帶著淡淡的糕香,忍不住俯身,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聲音低沉沙啞:“嗯,很甜。”
魏無羨的臉頰瞬間紅透,伸手推了他一下,嗔道:“幹什麼呢,這是膳廳!”
藍忘機低笑一聲,握住他作亂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袖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他舀起一勺蓮子羹,遞到魏無羨唇邊,眼底滿是寵溺:“快吃,涼了就不好喝了。”
那一晚的糖糕甜得入心,連帶著往後的日子,都浸著淡淡的桂花香。
日子一天天滑過,春去夏來,魏無羨腹中的孩子也愈發沉了。
起初隻是走路慢些,後來漸漸的,走不了幾步路,腰就酸得厲害,像是有千斤重的石頭壓在上麵,每走一步都要扶著腰,蹙著眉哼哼唧唧。藍忘機看在眼裏,心疼得緊,特意讓人打了一張軟榻,安置在庭院裏,又尋來上好的軟墊鋪著,讓他能隨時歇著。
可身子沉了,魏無羨的小脾氣卻也跟著長了不少。
往日裏的狡黠靈動,如今盡數化作了嬌嗔的小性子,動不動就愛折騰人,首當其衝的便是藍忘機。
晨起時,藍忘機照例替他輸送靈力,他偏要扭著身子,哼哼唧唧說力道重了,又說輕了,折騰得藍忘機調整了七八次力道,才勉勉強強滿意。待藍忘機鬆了手,他又會拉著人不許走,非要藍忘機陪他說話,說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庭院裏的竹子又長高了,薛洋的小狐狸偷了廚房的雞骨頭,思追景儀練劍又被罰抄家規了。
藍忘機卻從不嫌煩,他坐在軟榻邊,握著魏無羨的手,聽著他嘰嘰喳喳地說著,偶爾應一聲,眼底的溫柔能溺出水來。
若是藍忘機忙著處理仙督的公務,沒能及時陪他,魏無羨便會撅著嘴,鬧起小脾氣。他會讓侍女把奏摺搬到庭院裏,自己歪在軟榻上,看著藍忘機批摺子,時不時伸手扯扯他的衣袖,要麼要吃冰鎮的酸梅湯,要麼要藍忘機給他揉腰,總之就是不讓他安生。
藍忘機無奈,隻能放下手中的筆,依著他的心意,替他揉著酸軟的腰肢,指尖的力道輕柔得恰到好處。魏無羨舒服了,便會哼唧著往他懷裏鑽,像隻溫順的貓兒,眼底的狡黠卻藏不住。
除了折騰藍忘機,孟瑤、薛洋,還有思追景儀,也沒少遭殃。
孟瑤來靜室送公務文書,剛進門,就被魏無羨叫住,非要他陪著下幾盤棋。孟瑤的棋藝本就不及他,如今魏無羨懷著身孕,更是耍賴成性,悔棋是家常便飯,輸了還要鬧著重來,直把孟瑤折騰得哭笑不得,最後隻能故意認輸,哄得他眉開眼笑才罷手。
薛洋更是難逃魔爪。魏無羨嫌庭院裏的花開得不好看,便讓薛洋去後山尋些稀奇的花草來;嫌小狐狸太鬧騰,又讓薛洋給狐狸做個小窩,還要綉上雲紋,折騰得薛洋跳腳,卻又不敢違抗,隻能一邊嘟囔著“仗著有身孕欺負人”,一邊乖乖去辦。
思追和景儀就更慘了。魏無羨嫌悶,便讓他們來靜室背書,還要一字一句地聽,但凡背錯一個字,就要罰他們去抄十遍家規。兩個少年郎苦著臉,卻又不敢反駁,隻能乖乖認罰,偶爾偷偷交換一個無奈的眼神,卻被魏無羨抓個正著,又被罰多抄了五遍。
可縱然被這般折騰,眾人卻無一人有怨言。
藍忘機是心甘情願,孟瑤是敬他護他,薛洋是嘴上嫌棄心裏疼,思追景儀更是把他當作親叔叔般敬重。
畢竟,誰能抵得住魏無羨那雙濕漉漉的桃花眼呢?他鬧脾氣時,嘴角微微撅著,眼底帶著點委屈的水汽,明明是在折騰人,卻偏偏讓人狠不下心來,隻能依著他的心意,把他寵得無法無天。
這日午後,魏無羨歪在軟榻上,看著藍忘機替他揉腰,薛洋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給小狐狸喂肉乾,孟瑤坐在石桌旁,無奈地看著棋盤上被悔得麵目全非的棋子,思追景儀則捧著家規,苦著臉小聲背書。
暖風吹過,竹影搖曳,蟬鳴陣陣,靜室裡的歡聲笑語,漫過了窗外的盛夏。
魏無羨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他伸手握住藍忘機的手,指尖相觸,暖意融融。他仰頭看著藍忘機,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聲音軟糯:“藍湛,我想吃糖葫蘆了。”
藍忘機低頭,看著他眼底的狡黠,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好,我去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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