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之期轉瞬即至,雲深不知處的桃花開得如雲似霞,漫山遍野皆是粉白的花海。仙門百家齊聚於此,既是為了這場遲來的清談會,更是為了見證藍氏仙督與夷陵魏氏少主的聯姻盛事。
議事廳內,氣氛莊重肅穆。藍忘機身著一襲月白常服,端坐於主位之上,眉眼清冷,周身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魏無羨站在藏色與魏長澤身側,一身紅衣襯得他肌膚勝雪,眉眼含笑,偶爾抬眼望向主位上的人,眼底的情意藏都藏不住。薛洋與孟瑤一左一右守在他身旁,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廳內眾人,警惕著任何可能的異動。
清談會的議題正進行到江金兩家的處置上。藍忘機沉聲道:“金光善濫殺無辜,江楓眠包庇縱容,助紂為虐,二人罪證確鑿,依仙門規矩,當廢去修為,囚於寒潭洞,永世不得出。”
話音剛落,廳外忽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喧嘩,伴隨著兵刃相擊的脆響,以及藍氏子弟的怒喝聲。眾人皆是一愣,還未反應過來,議事廳的大門便被人一腳踹開,木屑紛飛間,一群身著獸皮短褂、腰挎彎刀的漢子簇擁著一個身披蒼狼披風的魁梧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正是關外蒼狼部首領跋鋒。
他身後跟著數十名關外武士,個個麵露凶光,腰間的彎刀寒光閃閃,甫一進門便將議事廳的出口堵了個嚴嚴實實。廳內的仙門子弟紛紛拔劍起身,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跋鋒環視一週,目光落在主位上的藍忘機身上,咧嘴一笑,聲音粗獷如雷:“中原的仙門小輩,倒是好大的排場!”
藍忘機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毫無波瀾:“關外之人,擅闖雲深不知處,意欲何為?”
“何為?”跋鋒嗤笑一聲,大步走到廳中,目光掃過被押在角落的金光善與江楓眠,朗聲道,“這兩個人,我蒼狼部要保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金光善與江楓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癱軟在地的身子猛地一顫,眼中迸發出絕望的希冀,朝著跋鋒連連叩首:“跋首領救命!跋首領救命啊!”
藍忘機的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寒意:“仙門之事,輪不到關外之人置喙。請回。”
“請回?”跋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笑聲震得人耳膜發疼,“藍忘機,你小子別給臉不要臉!我蒼狼部的鐵騎踏遍關外無人敢攔,今日保這兩個人,誰敢說個不字?”
他話鋒陡然一轉,那雙銳利的鷹隼般的眸子,直直地盯上了藏色夫婦身旁的魏無羨,目光灼熱而露骨,毫不掩飾其中的覬覦,語氣更是汙穢不堪:“不過嘛,要我撒手也容易。我瞧著你身側那個小郎君生得俊俏,不如讓他跟我回關外,做我跋鋒的壓寨夫人,保他……”
汙言穢語尚未說完,一道冰冷的嗬斥聲驟然響起:“放你的狗屁!”
薛洋一步踏出,擋在魏無羨身前,眉眼間戾氣畢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就你這滿身膻味的粗鄙東西,也配肖想我們家少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跟藍仙督提鞋都不配!”
孟瑤亦是上前一步,與薛洋並肩而立,語氣平和卻字字如刀:“跋首領遠道而來,不好好待在關外放牧,反倒跑到中原仙門來撒野,真當我中原無人了?還是說,蒼狼部的規矩,就是教你這般滿嘴噴糞,不知廉恥?”
藏色更是柳眉倒豎,護犢心切的她直接上前將魏無羨攬進懷裏,冷眼看著跋鋒:“我兒豈是你能隨意褻瀆的?關外蠻夷,也敢在雲深不知處放肆,當真以為藍氏好欺負不成?”
魏長澤站在一旁,周身的靈力已然蓄勢待發,目光冷冽如冰,隻待一言不合便會出手。
跋鋒被三人懟得臉色鐵青,他何曾受過這般羞辱,當即怒喝一聲:“中原的娘們小子,牙尖嘴利!今日我不僅要保這兩個人,還要把那小郎君帶走!看誰敢攔我!”
他身後的關外武士紛紛拔出彎刀,殺氣騰騰地朝著魏無羨的方向逼近。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殺意驟然席捲整個議事廳。
藍忘機緩緩站起身,月白的衣袂無風自動,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他的目光落在跋鋒身上,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已然被濃重的怒火浸染,黑沉沉的,像是醞釀著毀天滅地的風暴。
不等關外武士靠近,藍忘機身形一晃,便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魏無羨身前。避塵劍出鞘,劍光如匹練般劃過,隻聽“嗤嗤”幾聲輕響,那幾個率先逼近的武士手中的彎刀便應聲斷裂,斷口平整如鏡。
“滾。”藍忘機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帶著刺骨的寒意。
跋鋒卻像是被徹底激怒了,他非但不退,反而更加猖狂地大笑:“藍忘機,你敢傷我的人?我告訴你,今日這小郎君我要定了!你若識相,便乖乖把人交出來,否則……”
他的話語愈發露骨不堪,汙言穢語如潮水般湧向魏無羨,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刺得人耳膜生疼。
藍忘機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他握著避塵劍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那雙看向跋鋒的眼睛裏,已然沒有了絲毫溫度,隻剩下徹骨的冰冷與決絕。
“看來,你們也不必留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藍忘機的身形已然如閃電般竄出。避塵劍的劍光暴漲,淩厲的劍氣橫掃四方,伴隨著關外武士的慘叫聲,鮮血濺落在地上,與窗外飄落的桃花瓣交織在一起,觸目驚心。
跋鋒臉色劇變,他怎麼也沒想到,藍忘機的身手竟會如此恐怖。他怒吼一聲,抽出腰間的彎刀便朝著藍忘機砍去,口中還在嘶吼著那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句句不離魏無羨。
藏色看得心頭火起,抬手便甩出數枚銀針,直取跋鋒的雙目。魏長澤亦是拔劍上前,與藍忘機並肩作戰。薛洋與孟瑤更是毫不手軟,手中的佩劍寒光閃爍,朝著那些關外武士殺去。
議事廳內,劍光閃爍,兵刃交擊之聲震耳欲聾。
而魏無羨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為了他而怒髮衝冠的身影,看著爹孃與摯友為了護他而奮不顧身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滾燙的暖意。
他握緊了腰間的隨心劍,劍鞘上的銀線在混亂的光影中閃著光。
誰敢傷他在意的人,他便讓誰,血債血償。
避塵劍的寒光映著跋鋒猙獰的臉,不過數息之間,藍忘機的劍刃便已抵上他的咽喉。
方纔還叫囂得猖狂的關外首領,此刻被藍忘機單手扼住後頸,魁梧的身軀竟動彈不得分毫。他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臉色漲得紫紅,彎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眼裏卻仍存著一絲不甘的戾氣,汙言穢語依舊從牙縫裏擠出來,字字句句都衝著魏無羨而去,不堪入耳。
“放開老子!不過是個……”
話音未落,藍忘機手腕微沉,避塵劍的鋒刃便劃破了他頸側的麵板,一絲殷紅的血線緩緩滲出。刺骨的寒意順著肌膚蔓延,跋鋒的聲音戛然而止,隻剩下粗重的喘息,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恐懼。
議事廳內,關外武士早已被盡數製服,或被藍氏弟子的琴絃捆縛,或被薛洋與孟瑤的佩劍挑斷了經脈,哀嚎聲此起彼伏,卻沒人再敢上前半步。仙門百家的眾人噤若寒蟬,看著主位前那個月白身影,隻覺這位仙督的雷霆手段,比傳聞中更要懾人。
魏無羨站在藏色身旁,看著藍忘機冷冽的側臉,心頭既暖又澀。他知道,藍忘機素來矜雅自持,從不輕易動這般雷霆之怒,今日這般失態,全是為了他。
藍忘機卻連眼尾都未曾掃向旁人,目光死死鎖在跋鋒臉上,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裏翻湧著滔天怒火,卻又被極致的隱忍壓得隻剩一片冰寒。他指尖微微用力,扼著跋鋒後頸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逼得對方不得不仰頭,露出脆弱的脖頸。
“覬覦仙督夫人,辱我心悅之人,”藍忘機的聲音極冷,一字一頓,像是從冰窖裡淬出來的,“你,不配活。”
跋鋒瞳孔驟縮,終於怕了,掙紮著想要求饒,嘴裏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藍忘機卻懶得再聽他半句廢話,轉頭看向聞聲趕來的思追與景儀。兩個少年郎一身勁裝,佩劍出鞘,臉上滿是肅然。
“傳我令。”藍忘機的聲音響徹整個議事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震得人耳膜發顫,“關外蒼狼部屢次挑釁中原,此番更是擅闖雲深不知處,以下犯上,罪無可赦。既然他們如此不安分,那關外的地界,也不必再留著他們的立足之地了。”
思追與景儀躬身領命,神色凝重:“是,仙督!”
“明日入夜之前,”藍忘機的目光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關外武士,又落回跋鋒慘白的臉上,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要聽到蒼狼部全員投降的訊息。降,則收編管束,既往不咎;不降,便踏平他們的部落,雞犬不留。”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仙門百家的人竊竊私語,卻沒人敢提出異議。關外蒼狼部這些年本就野心勃勃,屢次在邊境滋事,隻是礙於路途遙遠,中原仙門才未曾深究。今日跋鋒主動送上門來,藍忘機此舉,既是為魏無羨出氣,也是為中原仙門拔除一顆心腹大患。
思追與景儀對視一眼,皆是心頭一震,卻也不敢有半分遲疑,再次拱手:“弟子遵命!定不辱使命!”
藍忘機微微頷首,這才將目光重新落回跋鋒身上。他看著對方眼裏的絕望與恐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至於你,”藍忘機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覬覦仙督夫人,屢次出言不遜,汙我魏氏顏麵,擾我雲深不知處清寧……不用留了。”
最後三個字落下的瞬間,藍忘機手腕猛地一旋。
隻聽“噗嗤”一聲輕響,避塵劍利落的劍身沒入跋鋒的咽喉,鮮血噴濺而出,濺落在藍忘機月白的衣擺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跋鋒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雙眼圓睜,最終無力地垂下了頭顱,再也沒了聲息。
藍忘機緩緩抽出避塵劍,劍身寒光凜冽,竟未沾染半分血跡。他抬手一揮,一道淩厲的劍氣掠過,跋鋒的屍體便被掀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關外武士的人群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些被捆縛的武士嚇得渾身發抖,哪裏還敢有半分反抗之心,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哭喊聲都咽回了肚子裏。
藍忘機這才收了劍,轉身看向魏無羨。
方纔那滿身的戾氣與殺意,在轉身的剎那盡數褪去,隻剩下化不開的溫柔。他快步走到魏無羨麵前,抬手輕輕拭去少年臉頰旁沾染的一點血沫,聲音低沉而沙啞:“魏嬰,沒事了。”
魏無羨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卻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握住他的手:“我沒事。藍湛,你……”
“他該殺。”藍忘機打斷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眼底卻滿是心疼,“敢傷你分毫,辱你半分,便是逆天而行,殺無赦。”
藏色與魏長澤走上前來,看著眼前這一幕,相視一笑,眼裏滿是欣慰。
薛洋撇撇嘴,踢了踢地上的關外武士,冷哼道:“活該。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敢在這裏撒野。”
孟瑤亦是輕嘆一聲,目光落在藍忘機身上,眼底滿是讚歎。仙督,對外雷霆手段,對內溫柔繾綣,倒真是把少主寵到了骨子裏。
議事廳外,桃花紛飛,落英繽紛。
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以藍忘機的雷霆之怒落下帷幕。
而關外的蒼狼部,註定要在今夜之後,成為歷史。
議事廳的風波塵埃落定,滿地狼藉自有藍氏子弟收拾。藍曦臣走上前,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仙門百家,溫聲道:“諸位受驚了。關外蠻夷不知天高地厚,已伏誅於仙督劍下,不足為懼。清談會繼續,餘下議題,我們一一商議。”
眾人這纔回過神來,紛紛應聲,隻是看向主位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畏。經此一事,誰都明白,這位藍氏仙督護短到了極致,魏無羨便是他的逆鱗,觸之即死。
藍忘機卻無心再理會這些,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黏在魏無羨身上。待藍曦臣的話音落下,他便徑直穿過人群,走到魏無羨身邊,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算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藍湛?”魏無羨被他拉著往前走,腳步有些踉蹌,忍不住抬頭看他,“清談會還沒結束呢,你要帶我去哪兒?”
藍忘機沒有說話,隻是腳步不停,拉著他穿過落滿桃花的迴廊,一路往靜室的方向走。他的指尖微涼,掌心卻帶著灼人的溫度,燙得魏無羨的手腕微微發麻。
藏色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對著魏長澤道:“你看這兩個孩子。”
魏長澤亦是無奈搖頭,眼底卻滿是笑意:“隨他們去吧。”
薛洋嗤笑一聲,低聲道:“怕不是憋壞了,這就急著去尋個地方算賬。”
孟瑤拍了拍他的肩膀,淺笑道:“少說兩句,小心仙督回頭罰你抄家規。”
靜室的門被藍忘機反手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桃花的香氣從窗欞的縫隙裡鑽進來,與室中冷冽的檀香交織在一起,釀出幾分曖昧的氣息。
藍忘機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將魏無羨抵在門板上。
他的身形頎長挺拔,微微俯身,便將魏無羨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濃稠的墨色,裏麵翻湧著壓抑的怒火,還有更深沉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佔有欲。
“藍湛……”魏無羨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被門板擋住了去路,隻能仰頭看著他,“你怎麼了?”
藍忘機沒有回答,隻是低頭,精準地攫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猛,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卻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珍視。他的唇瓣微涼,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青澀與莽撞,卻又有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魏無羨的呼吸一窒,下意識地想推拒他,卻被藍忘機扣住了手腕,按在門板上。他隻能被迫承受著這個吻,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檀香,心頭的小鹿撞得快要跳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藍忘機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粗重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帶著灼熱的溫度。他的目光落在魏無羨泛紅的唇瓣上,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衣襟係帶。
“藍湛!你幹什麼?”魏無羨渾身一顫,連忙按住他的手,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了的桃子,“你……你別亂來!”
藍忘機的指尖停在他的衣帶上,沒有再動。他看著魏無羨驚慌失措的模樣,眼底的墨色愈發濃重,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偏執:“魏嬰,你太誘人了。”
他想起跋鋒那露骨的目光,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心頭的怒火便又熊熊燃燒起來。他恨不得將魏無羨藏起來,藏在一個隻有他能看到的地方,不讓任何人覬覦,不讓任何人窺探。
“總有人覬覦你。”藍忘機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他們都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魏無羨看著他眼底的偏執,心頭一軟,原本的慌亂漸漸散去。他抬手,輕輕摟住藍忘機的脖頸,踮起腳尖,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不會的。藍湛,我隻會跟著你。”
藍忘機的身體一僵,隨即,他反客為主,再次吻住了他的唇。這一次,吻裡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纏綿與溫柔。他的指尖輕輕挑開魏無羨的衣帶,露出精緻的鎖骨。
月光透過窗紗,灑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銀輝。
藍忘機低頭,在魏無羨白皙的脖頸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他的唇瓣帶著薄繭,輕輕摩挲著細膩的肌膚,然後,微微用力。
“唔……”魏無羨悶哼一聲,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卻被藍忘機摟得更緊。
片刻之後,藍忘機才緩緩退開,看著自己在他脖頸處留下的那枚顯眼的紅痕,眼底終於漾起一絲滿意的笑意。那抹紅痕,像一朵盛開的紅梅,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醒目,宣示著獨屬於他的主權。
“這樣,他們就知道,你是我的了。”藍忘機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低頭,在他的唇角又啄了一下。
魏無羨的臉頰滾燙,伸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卻沒有用力,隻是嗔怪道:“你壞死了!明天怎麼見人啊?”
藍忘機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眼底滿是笑意:“不見人便是。”
他將魏無羨緊緊摟進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聲音低沉而繾綣:“魏嬰,等清談會結束,我們就成親。”
魏無羨埋在他的懷裏,鼻尖蹭著他的衣襟,聞到那股熟悉的檀香味,心頭一片安寧。他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滿心的歡喜:“好。”
窗外的桃花,開得愈發爛漫了。靜室之內,溫情脈脈,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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