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愈演愈烈,血腥味混著怨氣瀰漫在空氣裡,刺得人鼻腔發疼。藍忘機將魏無羨護在身後,避塵劍舞得密不透風,寒光過處,法器斷裂、血肉飛濺,可圍攻的人如同瘋魔,前赴後繼地衝上來,他後背的傷口不斷撕裂,鮮血浸透衣袍,順著下擺滴落,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劇痛,卻依舊寸步不讓,眸底隻剩護人的決絕。藍曦臣對陣金光瑤,朔月劍溫潤卻淩厲,靈力層層疊疊壓向對方,金光瑤心思詭譎,招式陰狠刁鑽,頻頻偷襲,竟也纏鬥得難分難解,藍曦臣衣袖被劃破數道口子,手臂上添了幾道血痕,卻始終穩佔上風,眼神冷然,早已看穿他的虛偽狡詐。
魏無羨靠在廊柱上,肩頭的毒液順著血脈蔓延,半邊身子都麻木得失去知覺,腰側的傷口不斷滲血,衣衫黏膩地貼在麵板上,又冷又疼。可看著藍忘機為護他遍體鱗傷,看著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滿眼貪婪,步步緊逼,積壓的怒火與戾氣徹底爆發,眼底猩紅得嚇人,周身怨氣瘋狂翻湧,幾乎要凝成實質。
薛洋趁藍忘機被數人牽製,再度偷襲,鐵釘帶著劇毒直撲魏無羨心口,魏無羨眸色一狠,不顧靈力透支的劇痛,猛地抬手,怨氣化作無形的鎖鏈,死死纏住薛洋的四肢,狠狠一拽,薛洋身形失控摔在他麵前。魏無羨踉蹌著俯身,指尖掐住薛洋的脖頸,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頸骨捏碎,沙啞的嗓音裡滿是暴戾:“你們真是一刻也叫我不得安生!”
薛洋被掐得麵色漲紅,呼吸困難,卻依舊桀桀冷笑:“有陰虎符在手,你本就該……”話未說完,便被魏無羨驟然加重的力道堵在喉嚨裡,隻剩嗬嗬的掙紮聲。魏無羨眼底殺意翻騰,手腕猛地用力,“哢嚓”一聲脆響,薛洋的脖頸應聲斷裂,雙眼圓睜,死不瞑目,身體軟塌下去,再無氣息。
解決掉薛洋,魏無羨抬手一揮,周身狂暴的怨氣如同潮水般湧向四周,那些圍攻的修士瞬間被怨氣纏住,四肢動彈不得,隻能僵在原地,滿臉驚恐地掙紮,卻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隻能任由怨氣侵蝕周身經脈,疼得冷汗直流,哀嚎不止。
金光瑤見狀大驚,轉身欲逃,魏無羨眸色一冷,指尖凝起一道粗壯的怨氣利刃,狠狠擲出,直穿金光瑤後心,金光瑤慘叫一聲,踉蹌著撲倒在地,鮮血汩汩湧出,轉頭怨毒地望著魏無羨,氣息漸漸斷絕。金光善躲在人群後,嚇得麵無人色,剛想悄悄退走,便被魏無羨隔空攝到身前,怨氣裹挾著靈力,狠狠震碎他周身經脈,金光善慘叫著癱在地上,修為盡廢,隻剩苟延殘喘的份。
魏無羨踉蹌著站起身,渾身浴血,肩頭的毒液已經蔓延到心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嘴角不斷溢位鮮血,順著下頜滴落,染紅了衣襟。他環顧四周,那些被怨氣控製的修士滿眼貪婪尚未褪去,此刻隻剩驚恐與畏懼,魏無羨忽然仰頭大笑,笑聲淒厲又悲涼,響徹整個金麟台:“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派人士?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裏儘是算計貪婪,為了陰虎符,不惜設局陷害,趕盡殺絕!”
笑聲漸歇,魏無羨眼底隻剩死寂的冷意,望著懸浮在身前的陰虎符,指尖靈力暴漲,厲聲喝道:“既然你們那麼想要,不惜一切也要搶,那便都別想得到了!”話音落,靈力狠狠砸向陰虎符,那枚讓仙門百家覬覦不已的邪符,瞬間碎裂成無數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裡。
“金麟台算計我至此,也不必留了!”魏無羨抬手一揮,狂暴的怨氣席捲整個後園,順著廊道蔓延向金麟台各處,樑柱搖晃,磚瓦碎裂,轟鳴聲不斷,整座金麟台漸漸坍塌。他本就靈力透支嚴重,又身中劇毒,接連催動怨氣毀符毀台,此刻再也支撐不住,氣血翻湧,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身形晃了晃,直直向後倒去。
“魏嬰!”藍忘機瞳孔驟縮,不顧自身傷勢,縱身衝過去將他穩穩抱住,觸手皆是滾燙的鮮血,魏無羨渾身發軟,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肩頭和腰側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模樣慘不忍睹。
就在此時,藍啟仁帶著思追、景儀快步趕來,遠遠便看到金麟台坍塌的亂象,以及場中滿身是血的魏無羨,還有被怨氣控製、滿臉驚恐的眾修士,臉色瞬間沉到極致。他快步上前,目光淩厲地掃過那些名門正派修士,厲聲嗬斥:“一群不知廉恥的東西!滿口道義,卻覬覦邪物,設局陷害後輩,勾結姦邪,如此行徑,也配稱正派?!”
那些修士被藍啟仁嗬斥得麵紅耳赤,卻因被怨氣控製動彈不得,隻能低頭喏喏,滿心愧疚與畏懼。思追和景儀看到魏無羨慘狀,眼眶通紅,快步跑到藍忘機身邊,滿眼擔憂地望著昏迷的魏無羨,聲音哽咽:“魏前輩……”
藍忘機緊緊抱著魏無羨,指尖不斷將靈力渡入他體內,試圖壓製他體內的毒性和傷勢,眸底滿是心疼與後怕,語氣沙啞:“魏嬰,撐住,我帶你回去療傷。”藍曦臣走到一旁,揮手散去眾人身上的怨氣,冷眼看著那些修士,沉聲道:“今日之事,我藍氏與聶氏會如實告知仙門百家,爾等所作所為,自有公論!”
眾修士狼狽不堪,不敢再多言,紛紛低頭退去,隻剩坍塌的金麟台殘骸,以及滿院的血腥與狼藉,寒風掠過,捲起滿地碎石與血跡,格外淒涼。
藍忘機俯身,小心翼翼將魏無羨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怕碰碎了他。魏無羨渾身癱軟,腦袋歪靠在他肩頭,蒼白的臉頰沾著血汙,睫毛輕顫,氣息微弱得隻剩一絲起伏,染血的衣袍蹭在藍忘機素凈的白衣上,紅得刺眼。藍忘機垂眸望著懷中奄奄一息的人,眼底翻湧著心疼與冷戾,周身寒氣重得嚇人,腳步沉穩地轉身,徑直向外走去。
江厭離見狀,快步上前幾步,眼底滿是擔憂與急切,聲音帶著哽咽:“藍二公子,阿羨他……”話未說完,看著魏無羨滿身傷痕的模樣,終究隻剩滿眼心疼,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藍忘機腳步未停,甚至未曾抬眸看她一眼,隻周身寒氣更甚,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線,滿心隻剩儘快帶魏無羨回雲深不知處療傷,不願在此多留半刻。他抱著魏無羨穩步穿過狼藉的庭院,掠過狼狽的眾人,身影漸漸遠去,白衣染血的模樣,透著刺骨的決絕與護犢的偏執,無人敢攔,也無人敢上前多言。江厭離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眶通紅,默默站在原地,滿心焦灼卻無能為力,江澄站在她身旁,望著那道背影,眉頭緊鎖,眼底情緒複雜,終究隻是重重嘆了口氣,未曾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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