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裏的紅楓落了滿地,晨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魏無羨在藍忘機的攙扶下慢慢走著,身上的痠痛已減輕大半,隻餘下些許綿軟的無力感。藍忘機始終走在他身側,一手虛扶著他的腰,步伐放得極緩,生怕他稍有不適。
“這裏的景緻倒不錯。”魏無羨望著庭院中錯落的山石與潺潺流水,嘴角噙著淺淺笑意。連日的緊繃與波折,在此刻的寧靜中終於漸漸舒緩。
話音剛落,便見溫情提著藥箱快步走來,一身紅色醫袍襯得她眉眼愈發清麗,臉上帶著幾分慣有的爽朗:“阿嬰,藍二公子。”
“溫姑娘。”藍忘機頷首示意,魏無羨也笑著應聲:“溫情,你怎麼來了?”
“宗主吩咐我來看看你,昨日又動了手,還怕你身上有暗傷。”溫情走到近前,目光在魏無羨臉上一掃,見他氣色尚可,才稍稍放心,“聽下人說你今早醒了,身子沒大礙吧?”
魏無羨臉頰微熱,想起昨夜的光景,連忙點頭:“沒什麼大礙,我又沒受傷。”
溫情挑眉,眼神在兩人之間不著痕跡地流轉了一圈,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她放下藥箱,道:“還是讓我把個脈放心些,我這藥箱裏還有些凝神緩痛的藥膏,順便給你留下。”
魏無羨不好推辭,在石凳上坐下,伸出手腕。溫情指尖搭上他的脈搏,神色漸漸認真起來,片刻後才收回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脈象平穩,氣血也順,看來藍二公子照料得很周到。”
她刻意加重了“照料”二字,眼神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藍忘機,見他耳尖微紅卻依舊穩穩扶著魏無羨的肩,便又打趣道:“隻是阿嬰身子骨看著結實,實則經不起太過‘折騰’,藍二公子可得悠著點——畢竟往後日子還長,細水長流纔好。”
“溫情!”魏無羨臉瞬間紅透,連忙打斷她的話,耳根燙得能冒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溫情低笑出聲,也不逗他了,從藥箱裏取出一個瓷瓶遞給藍忘機:“這藥膏比你昨日用的更溫和些,每日塗抹兩次,三日便能消盡紅腫。”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阿嬰若是還有哪裏不舒服,隨時讓人喚我,我隨叫隨到。”
說完,她提著藥箱轉身離去,走時還回頭沖兩人揮了揮手,眼神裡的調侃之意不言而喻。
魏無羨坐在石凳上,臉頰依舊滾燙,直到溫情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才悶悶地開口:“她怎麼這樣……”
藍忘機握緊手中的瓷瓶,指尖撫過他泛紅的臉頰,聲音溫柔帶笑:“她說得對,往後我會剋製些。”
“藍湛!”魏無羨瞪了他一眼,卻見他眼底滿是認真的疼惜,心頭的羞赧漸漸化作暖意,忍不住往他身邊靠了靠,小聲道,“其實……也不用太剋製。”
陽光正好,紅楓樹下,兩人相視而笑,周身的空氣都帶著甜膩的暖意,將過往的所有陰霾都驅散得一乾二淨。
暮色漸濃時,雲深不知處的弟子已收拾好行囊,藍啟仁立在庭院門口,麵色依舊嚴肅,卻在看向魏無羨時,眼神柔和了幾分。藍忘機站在魏無羨身前,指尖緊緊攥著他的手,捨不得鬆開,眼底滿是眷戀。
“我隨叔父回去,三日便歸。”藍忘機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聘禮之事,我會親自籌備,定不委屈你。”
魏無羨點點頭,鼻尖微微發酸,抬手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蹭過他的掌心:“我等你回來。”明明隻是短暫分離,可經歷過兩世遺憾,他竟有些捨不得讓藍忘機離開半步。
藍忘機俯身,在他額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動作溫柔而珍重:“照顧好自己,莫要再亂跑。”
“知道啦。”魏無羨勉強笑了笑,眼眶卻泛紅了。
兩人依依不捨地告別,直到藍忘機跟著藍啟仁轉身離去,魏無羨還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神色落寞。
“怎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溫若寒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不過三日不見,就這般捨不得?”
魏無羨臉頰一紅,連忙轉過頭,嘴硬道:“我沒有!”
“哦?沒有?”清玄師叔搖著拂塵走來,笑意盎然,“方纔看你倆難捨難分的模樣,怕是恨不得綁在一起纔好。”
靈汐師姑也笑著附和:“忘機這孩子,向來沉穩,如今為了你,連聘禮都要親自籌備,可見是放在心尖上了。”
玄淵師叔手持鐵尺,難得也開起了玩笑:“阿嬰,等忘機帶著聘禮回來,你可就真成了藍氏的媳婦,藍氏的人了。”
抱山散人立於一旁,眉眼溫和,笑著補充:“你爹孃若是泉下有知,見你覓得良人,定也會放心。”
曉星塵站在靈汐身側,白衣勝雪,語氣溫潤:“魏公子與藍二公子情投意合,實屬幸事,我等都為你高興。”
一群長輩你一言我一語,調侃得魏無羨臉頰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跺了跺腳,嗔道:“大伯,師叔師姑,你們就別取笑我了!”
溫若寒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忘機辦事穩妥,三日之後,定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魏無羨抿了抿唇,望著藍忘機離去的方向,心裏甜絲絲的,方纔的失落漸漸被期待取代。他知道,這一次,他們不會再錯過,往後的每一個日夜,都會彼此相守,再也沒有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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