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妝換了衫,李胤坐在書案後抿不語,肖倓小聲問道:“怎麼?世子為難大哥了?”
李胤看了他一眼,皺眉開口道:“朕總覺得,他有些奇怪。按理來說,他對李蕓印象極好,還特意尋上門來讓作陪,為何今日,他卻看似親切,卻著讓人骨悚然的氣息?”
李胤白了他一眼:“你覺得,朕是那種無的放矢之人?”
李胤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將事從今兒個書房相見開始,給細細說了一遍。
在說到楚軒扶著他上馬車,還著同他坐在一的時候,李胤麵上頗有些恥,而肖倓則是麪皮,最後實在沒忍住,舉起手用虎口撐住了麵頰,微微低頭,這才沒有當麵笑出聲來。
肖倓看了他一眼,憋著笑道:“還是有那麼一點好笑的。”
肖倓輕咳了一聲,下笑意,看著他開口道:“陛下,咱就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世子看上了李蕓呢?”
李胤白了他一眼:“朕當然知道大舅哥看上李蕓了,否則怎麼會特意來尋,還這般親昵的換了稱呼?”
“知道啊。”
肖倓聞言頓時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可……可陛下想過怎麼收場麼?若是寧王世子求娶李蕓呢?”
李胤嚇的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瞪口呆的看著肖倓道:“他……求娶?”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肖倓皺了皺眉:“是這樣的麼?”
李胤看著他道:“煙兒還能騙朕不?男扮裝的主意,當初還是煙兒給朕出的呢!”
畢竟若真是誆騙,那得同自家老哥多大仇多大怨啊!
李胤忙不迭的點頭道:“定然不是因為這個緣故!”
李胤白了他一眼:“這般程度,已經不是風流而是下流了吧?你覺得朕的嶽父和嶽母大人,會教出這樣的兒子?”
書房一片靜謐,肖倓和李胤兩人皆是低頭垂眸苦思,過了片刻,兩人齊齊抬眸,異口同聲道:“有沒有可能……”
肖倓騰的一下站起來,直奔卷缸而去,低頭在裡麵拉了一會兒,從缸底取出一個包裹來,而後又是一陣翻找,在缸底拉出一盒胭脂來,轉過看向李胤,帶著哭腔道:“大哥,真壞了!”
肖倓悔不當初的解釋道:“昨兒個夜間,京兆府尹……哦,現在是金陵次府尹,不是來找大哥你議事的麼?那會兒我一臉子裝扮躲都來不及,哪裡還來得及將這些東西帶走?倉促之下便放進了卷缸裡,本想著今日來取,結果沒想到……”
單獨掉落了一盒胭脂,便已經是最好的證據。
肖倓默默將東西收好背在肩上,開口道:“大哥,要不坦白吧?左右世子已經知曉了。”
“那怎麼辦?”
李胤聞言沉默了許久,忽的開口道:“簡一。”
“將江棠喚來!”
肖倓有些不解:“陛下為何要喚江姑娘?”
李胤看著他道:“眼下正是爭權的時候,因著這事兒已經耽誤了不時間,辦正經事要。”
肖倓前腳剛剛出了門,後腳簡一便一個閃落了屋,李胤瞧見他微微一愣:“怎麼回來了?”
簡一沉聲開口道:“主子,剛剛得到訊息,鹽布司在府中自縊亡,於此同時,之前抓的鹽商之中,最大的鹽商剛剛也被發現自縊了,還留了書說是畏罪自殺。”
李胤的臉頓時沉了下來:“不是派了人去護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