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煙記得與陳夙的約定,帶著玉膏、點心和酒去拜別了。
來到陳夙墓前,楚煙將東西擺好,而後上了香。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陳呁應該都告訴你了,今日李胤便要南下,我也要回平,不知何時才會回來。左正一是你父親這事兒,不知陳呁告知你沒有。”
“怎麼說呢,他有些讓人佩服,總之是個十分復雜的人。但誰又不復雜呢?想必依著你的子,也不會恨他。畢竟那麼多人明裡暗裡兌你,也沒瞧你讓陳呁去報復誰。”
紙錢的灰在空中打著漩,楚煙站起來笑了笑,看著墓碑道:“若有來生,你我相識早一些。若還是今生這般境遇,我定護你周全。來生再見。”
李胤不願去,直接在肖府裝宿醉起不來,誰也不敢為難他,隻能由他去了。
姬家人悉數到場,各個紅了眼眶,卻無一人避開目。
姬家族長在陳呁耳旁啞聲道:“主,這是左正一對您最後一個要求,也是對姬家所有人下達的最後一道命令:定要好好看著,一定要看仔細了,記清楚了。”
姬家族長這才鬆開按住他的手,也紅著眼眶站在一旁觀刑。
隨著一聲吉時已到,繩索扣上了左正一的四肢和脖子,五輛馬車已經就位。
一聲令下,姬家所有人忽然下跪,抱拳齊聲朝左正一朗聲道:“姬家眾人,前來送行!”
左正一神自若,朝眾人笑了笑。
“行刑!”
生有憾,死卻無悔。
他對他真的太過殘忍。
他的一生,負了自己與陳夙,負了天下人,獨獨沒有負過姬家。
楚煙沒怎麼細問南下之事,到了碼頭上了船,這才知曉,原來南下也不是哄哄哄,一腦的都下去,而是分批次的,一個時辰走一波,今天走完。
一夜未眠,瞭解的大概的況之後,讓人安頓好沈音之後,楚煙便打著哈欠去睡了。
楚煙嗯了一聲:“換吧。”
這還用瞧麼?
楚煙閉了眼:“別看南下好似很順利,實則危險重重,我跟著他去一來是名不正言不順,二來也是給他平添麻煩,上次他失憶……”
平王妃輕嘆了口氣:“說的也是,我們也未曾想到,他居然會命所有親衛留下來護著你,自己竟然一人不帶。”
楚煙閉眼嗯了一聲,整個人已經開始有些迷糊了:“所以不去是為了他好,他安安心心的理完,然後來迎娶我便是。”
楚煙聞言翻了個,眼睛都沒睜開:“我信他。退一萬步來說,倘若他真的搞不定,死了我給他收屍為他報仇,左右也不是第一次。還活著,就來當贅婿。”
轉出了艙,輕輕關上了門。
平王妃帶著他離的遠了些,這才將楚煙的話說了一遍,然後輕嘆著道:“自始至終都沒想過,要讓平去幫他,隻是說他死為了他報仇。事實上,倘若李胤真的死了,你……”
倘若李胤真的死了,他肯定會反,屆時不用說也會為李胤報仇。
平王妃贊同道:“正如我前世世界的漢使,對漢人而言那是功臣,對那些被霍霍的小國而言,簡直就不是個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