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胤覺得自己大概知道為什麼。
他滿汙垢,行事狠辣,雙手沾了無辜之人的鮮,甚至,他還死了陳夙,的陳呁失去了同楚煙在一起的可能。
昨晚那場酒到底是怎麼散的,李胤不記得了。
畢竟依著左正一的計劃,他與陳呁將來應該是親家。
但這種窩火,在朝堂上宣讀了左正一的數十條罪狀,在他匍匐在地,無悲無喜的叩首道罪臣領旨謝恩的時候,又煙消雲散了。
因為再晚一些,他便控製不住了。
楚煙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太子府,看著眾人搬東西。
太子府的東西,雖說都已經登記在冊,但京城這麼多人家,那麼多東西,若是中途個什麼,連查都無法查起,最是好渾水魚,中飽私囊的時候。
他管的是大頭,東西多事兒雜,盡管分乏,但也派了十七皇子李沛,來給楚煙幫忙。
李沛長籲短嘆:“按說,除了個大臣,該是高興的,可不知道為什麼,訊息傳出來後,所有人都沒什麼高興的神。就沒有那種,大快人心的覺。皇嫂,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那不是遲早的事兒嘛!”
楚煙聞言沒有再同他爭論,而是低嘆了一聲道:“之所以沒有大快人心的覺,大概是因為他對自己夠狠,而這個結局,也是他自己安排的吧。”
楚煙聞言頓時笑了:“你倒是會形容。”
楚煙笑了笑,又同他說了幾句,便安排他去碼頭,看著搬運一事去了。
李沛剛剛的形容很是切,也不知道沈音,現在如何了。
將來,又要何去何從?
然而,沒有等到明日出發,傍晚的時分,楚煙正在清點明兒個最後還要帶那些東西走的時候,來福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開口道:“郡主!沈姑娘來找您,……瞧著有些不大好。”
來福應了一聲是,匆匆離去,沒過一會兒,沈音便過來。
沈音消瘦了許多,臉頰都凹陷了下去,因著太瘦,服都有些撐不起來,好似掛在上一般,後背著一個包袱。
瞧見楚煙,屈膝朝行禮:“賤妾……”
沈音朝出一個笑容:“沒什麼,隻是報了仇而已。”
沈音麵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搖了搖頭道:“沒有,他同賤妾說,這天下恨他的人太多,讓我留著他的命,明兒個泄天下人心頭之憤。”
沈音抬眸看著:“賤妾刺了他十五下,那是沈家十五口人的命。”
十五刺,還能活著已經不容易,怕是即便活著,也隻剩下一口氣在。
“不知道。”
“不必這般自稱。”
沈音點了點頭,屈膝朝行禮,紅了眼眶道:“沈音,代表沈家枉死的眾人,謝過郡主。”
沈音搖了搖頭:“我不想留下。雖說他們當初是因為自保,但……”
“我想隨郡主去平。”
楚煙聞言看著,低嘆道:“也好,你去平,我也能有所照應。”
沈音聞言又要給屈膝行禮,楚煙連忙攔住了:“你先去沐浴更,等收拾好了,咱們再來說說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