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楚煙去了太子府。
結果剛剛出了書房的門,就被站在門前的人影嚇了一跳。
李胤有些惱:“腦子有病?!明兒個你就要正式與朕一道上早朝,接手北方事務,這會兒不去睡覺做什麼?別指著最後兩日,朕還幫你乾活!從明兒個開始,咱們就正式以江為界,各管各的!”
再一想,還是替別人忙的,就更氣了!
見他著實有些反常,李胤皺了眉,低聲道:“想喝酒?”
李胤深深嘆了口氣,有些認命的道:“行!走吧!本來今兒個朕能夠……算了!畢竟往後咱倆說不定再無相見之日,但朕與煙兒,卻是能日日夜夜長相廝守的。”
李胤聞言挑了挑眉:“朕舍了**來陪你,不得找點東西來彌補?”
李胤也跟著縱上了屋頂,補了一句:“要沒打包當中,最好的!!多拿一些!”
不大一會兒酒就被取了過來,簡一送上屋頂之後,便離開了。
俗話說的好,不怕你喝酒說話,就怕你喝悶酒,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開啟話匣子,而他明顯一副有很多話要說的樣子。
做了十年的假兄弟,再怎麼樣,多也是有些義在的。
過了許久,陳呁終於低低開了口:“明兒個我上位,第一件事,便是要定他的罪。”
陳呁拎起酒壇連飲了好幾口,這才啞聲道:“罪名,今兒個他列了單子給我,樁樁件件事無巨細。就連,他曾經縱容一個吏的親眷當街打死商販,這些事他都記得。”
左正一能記得,便代表他是放在心上的,不是李胤為他辯解,而是越瞭解左正一這個人,就越是能看清楚,每一件事,他都知道自己是在作惡,但他卻依舊做了。
他低低開口道:“事已至此,已無回轉可能,這是他為自己選擇好的路。”
“是什麼?”
“不是。”
“什麼?!”
陳呁閉了眼,沉默著點了點頭。
一時之間兩人無話,李胤心很是復雜。
李胤低嘆了一聲道:“從前我覺得自己命不好,但……同你比起來,我覺得好。”
但今日,他沒有任何氣惱的神,反而平靜的點了點頭:“嗯,我也這般覺得。”
陳呁苦的笑了笑:“是啊,他真的能。”
陳呁飲了酒,這才沉聲開口道:“理由是,對他越狠,我越能得民心。新帝繼位,尤其是姬氏繼位,必須同他劃清界限,更得做一件大快人心之事,方能站穩腳跟,有個好的開局。他……”
李胤聞言沒有說話,隻看著天上明月,拿著酒壇一口一口的喝著。
忽然,簡一如同鬼魂一般飄然出現在他兩後,幽幽道:“需要點小菜麼?”
“好嘞!”
李胤正要說話,陳呁先開了口:“罷了,來一點吧。”
喝酒的地兒從屋頂變了某院子,酒過三巡,李胤開口問道:“你還恨他麼?”
李胤低嘆道:“是啊,該恨的。”
這一夜的酒,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散的。
一遍又一遍的哭著問:“為什麼他就不承認呢?他什麼都為了我安排好了,寧願承車裂的痛苦,都不願意承認他的份,都不肯讓我喚他一聲爹……為什麼……為什麼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