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簡一的歸宿註定是茅房一般,李胤的歸宿,最終是政務。
空下來的時候,都是後半夜了,他坐在墻頭上,過窗戶看著床榻上睡的楚煙,滿目。
翌日,承恩帝出殯。
故而訃文仍滿是歌頌,雖是從簡但該有的仍舊一應俱全。
因著份有別,楚煙與李胤隻在出發前匆匆見了一麵,彼時在人群中,而他站在人群外。
因著人多又一切從簡,馬車都坐滿了人,譚皇後、平王妃、韓貴妃與楚煙坐在一輛馬車。
韓貴妃沒料到會主搭話,微微一愣,而後輕嘆了口氣道:“因著宮變那日的事兒,韓家如今裡外不是人,但相較於留在京城而言,南下是唯一的出路了。”
韓貴妃聞言張了張口想要解釋什麼,最終卻又什麼都沒說話,隻有些懊惱的嘆氣道:“事已至此,說多無用,怪隻怪錯信於人!”
楚煙開口問道:“錯信於人?信錯了誰?”
氣惱的道:“那個玉瑤的子!”
這不是李胤後來明麵上的相好麼?!
“本宮也不瞞你。”
“亦如,我們雖是靠著左正一才發的家,但也知道以侍人不會長久,佞臣必敗的道理,故而一直在琢磨著出路。本宮的弟弟對那玉瑤並無男之,一開始接近,是發現陳呁對有些在意。”
“更重要的是,說自己有辦法搭線,讓韓家能與世家好,不再被世家瞧不起,融不進去。原本隻當說大話,卻沒想到,真的做到了!”
韓貴妃懊惱道:“先前不是說了麼?韓家出鄉野,這些道理哪裡懂的許多?再加上想要立家世心切,又真的辦到了,當即便將奉為了座上賓。”
平王妃開口道:“韓家最缺的便是智囊,加上那會兒你們也不知道,真正的份,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自然會覺得很厲害。但後來呢?不至於因著這件事兒,就那般信任,連威脅左正一與李胤的事兒都敢聽的吧?”
“但自從有了那玉瑤之後,總是能恰到好的提醒,並且能將話圓回來,不管是送禮還是其他,都能讓世家刮目相看,日子一久,韓家人便事事都問過的意見。”
“那時候我們也不知這些。”
“道?”
不過是個瘦馬,即便培養的很好,也不可能知曉那些辛。
韓貴妃道:“本宮發現道,幾次派人潛卻無功而返,便將此事告知了家父與舍弟,玉瑤便得知了。倒是聰慧,想到了外間尋找的法子,這纔有了後來之事。”
韓貴妃看了一眼,低聲道:“說來也不怕你們笑話,隻因著說了一句話。”
韓貴妃長長嘆了口氣:“說,懷的是陛下的長子。”
譚皇後頓時惱了:“胤兒還是黃花大閨男呢!他矯的很,連跟煙兒都是……”
譚皇後頓時收了聲,眨了眨眼朝討好一笑,不說話了。
韓貴妃點了點頭:“是!已經有了兩個多月的孕。舍弟從未過!陳呁更不必說了,沒有與有過什麼集。那唯一的可能,便隻剩下陛下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