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這話,平王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看了眼報信的人,轉頭就朝左正一罵道:“老子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快把李胤給放了!若是老子兒傷了一手指頭……”
陳呁:……
左正一聞言垂了垂眼眸,開口道:“王爺何必此大怒?月黑風高,先前又有些混,李氏新帝許是迷了路,找不到方向,迫不得已隻能回去了也說不定。”
這話說給三歲孩聽,孩也不會信。
左正一笑了笑,神自若並不接話。
平王妃不聲的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背,朝左正一微笑著開口道:“事已至此,左正一也無須同本宮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了,本宮想知道,依著李胤的武功,他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你給帶走的?”
迎著眾人的目,左正一微微沉默片刻,緩緩笑了:“眾目睽睽?王妃說笑了。”
左正一笑了笑,掃了傅家軍一眼,神嘲諷:“他們隻顧著沖鋒陷陣,沒有護人的習慣。先前又沒有真刀真槍拚殺,全然隻是在比劃拳腳功夫,於他們而言並不習慣,此次是他們回京的第一戰,他們隻顧著爭表現,哪裡還記得一個李氏新君?”
其餘的話也不必說了,眾人不用想也知道,當時是個怎樣的場景。
平王妃沉聲開口道:“左正一還真是擅長蠱人心。分明是你捉的人,卻將責任推到我們頭上來,讓我們起了疚之。而你,為罪魁禍首卻置事外,反過來指責我們。”
“這點平王大可放心。在下不過是見他太累,這才讓他好好休息兩日。”
左正一淡淡道:“今日的條件,姬家全都答應,傅家軍可留在京城原地駐軍,等到二十日後,隨李氏一道南下。同時,李氏族人在京城的所有產業,若要變賣,姬氏會依著行價照單全收。”
他一條條的細說著,皆是之前爭議不下的地方。
有長江這麼一條天塹在,無論是南下還是北上,都需要大量的船隻,而若隻允許一方江運,那就意味著另一方,徹底喪失了南下或者北上的能力。
這也是兩方互不退讓,爭吵打鬥起來的原因。
在李胤落他們手中之後。
平王皺眉冷聲道:“這些東西,你同李家去說!本王現在隻關心李胤如何!”
“這話本王不信!”
平王冷聲道:“本王對你們這些勾心鬥角毫無興趣,本王戎馬一生,圖的不過就是保家衛國這四個字。可現在,李胤的安危便等同於本王兒的安危,本王必須確保他安然無恙!”
陳呁頓時皺了眉,連連往後撤去。
此言一出,陳呁頓時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左正一抬手製止了他們的出聲,看著平王道:“你們可以先押了他,確認李胤無恙之後,再進行換。”
楚平等人立刻上前。
說完這話,他朝楚平道:“不勞煩楚將軍手,我自己前去便是。”
左正一看著他麵上的神,微微垂了眼眸,卻也沒說什麼,隻朝平王道:“那就勞煩王爺與王妃,隨我一道回去了。”
左正一領著平王夫婦,來到了距離南城門不遠的一樹林。
平王一馬當先,直接進了屋,一眼便看見了躺在床榻上的李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