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這話,所有人都是一愣。
左正一是那麼好殺的麼?
哦是了,承恩帝已經顧不上什麼名正言順,什麼令百拜服,他現在好似大夢初醒,猛然發現整個天下似乎快不屬於自己了。
百們很快就從震驚中冷靜了下來,掃了一眼周遭的宮人與衛軍。
跪在地上的左正一,聽得杖斃二字,抬眸看了承恩帝一眼,眼神很平靜。
李胤更沒有什麼反應,隻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整個廣場,靜的彷彿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能聽見。
他猛的拍了桌子,朝著宮人和軍怒聲道:“朕說的話都不頂用,你們要不要跪下來,喊他萬歲?!”
“不敢?!”承恩帝怒聲道:“不敢就給朕上來杖斃他!誰杖斃他,朕給誰加進爵!”
承恩帝差點沒被氣暈過去,正要發作,文妃卻按住了他的手,給了他一個安的眼神。
文妃收回手,轉眸朝遠朗聲道:“魯將軍,這事兒就勞煩你了。”
就連一直靜靜站著的李胤,也猛然轉了頭。
此人,正是衛軍統領魯會。
李胤曾想過各種法子將其拿下,卻始終不得辦法,最終隻能悄悄收買其下屬,一點點吞併,纔有瞭如今小半聽令於他的局麵。
李胤看了眼左正一,難得從他麵上看出了震驚。
不對!
李胤不自覺的想到了三年前輩落掉的孩子,他轉眸文妃看去,目在掠過四皇子李恩之時,卻忽然停了下來。
李胤轉眸朝魯會看了過去,看著那條從鼻尖貫穿到的刀疤,深深皺了眉。
所以,十年前的救駕功臣,真的是救駕麼?
他與左正一都小瞧了,難怪在察覺煙兒與平王夫婦開始懷疑四皇子的時候,敢跳出來發難。
曾經以為的有竹,如今卻讓他們都了甕中之鱉。
難不,當真今日會裡翻船,命喪在此?!
難怪姬家的東西會被翻出來,難怪他與平王夫婦會麵,承恩帝會得到訊息,掐準了時辰在城門口迎接。
終日打鷹卻被鷹啄了眼,左正一笑著搖了搖頭。
魯會來到麵前,朝承恩帝抱拳行禮:“臣魯會,謹聽陛下吩咐。”
他手朝左正一一指,怒聲道:“替朕將他杖斃!”
前半句險些讓承恩帝聽的火氣,但後半句頓時讓他眉開眼笑。
“是!”
烈日當空,佩劍在下反著,刺的好些人睜不開眼。
魯會麵冷冽,他深知左正一的為人與本事,沒有多說什麼廢話,當機立斷的出了手。
他從腰間出劍,與騰空而上的魯會戰在了一。
端坐著的文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周遭的衛軍使了個眼,衛軍立刻上前,團團將承恩帝圍住,而自己,則站遠了些,抬眸看著空中戰的魯會與左正一,手藏在袖中,神戒備。
寧王朝戰的左正一與魯會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叮囑道:“今日之事明著與你無關,若非必要不要摻和。還是那句話,留得青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