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來的,比楚煙想象中更快一些。
楚煙朝外間看了一眼,淡淡道:“讓進來吧。”
李胤輕咳了一聲:“沒什麼事兒,還是不用來了,白日裡有的是時間。”
來福頓時心領神會,笑著道:“是,奴才省得了。奴才告退。”
春蘭抬腳進了屋子,朝李胤和楚煙屈膝行禮:“奴婢見過殿下,見過郡主。”
“謝殿下,謝郡主。”
“有什麼好不安的?”
春蘭連忙道:“郡主代的事兒,奴婢片刻也不敢耽誤,隻是……”
春蘭抿了抿,猶豫了一會兒,鼓起勇氣抬眸看:“隻是奴婢聽聞,郡主似乎出了些事兒,眼下有些麻煩。”
春蘭心頭有些打鼓,小心翼翼的看著楚煙。
無權無勢,唯一的心願,便是將家人從苦寒之地救出來,而這點,不是一個自難保的人能夠做到的,也不是一個隨時可能會被廢的太子能夠做到的。
楚煙看著忐忑的模樣笑了笑,將空了的茶盞往旁邊一放,李胤很是自覺地拿起茶壺給斟滿。
楚煙端起茶盞卻沒有喝,隻在手中把玩著,神似笑非笑。
過了片刻,楚煙這才轉眸看:“你是擔心站錯隊,不僅會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會被牽連。”
楚煙見狀輕笑了一聲,飲了一口茶,放下茶盞看著道:“你是貴出,雖賤籍許久,但骨子裡與旁的子終究是不一樣的。你似乎依舊不大明白,奴這個字的意思。”
楚煙依舊麵上含笑,語聲依舊不輕不重:“之前我就說過,為奴婢,你隻需要依著我的吩咐去辦事,在我沒有讓你出主意的時候,不要私下揣我的用意,我的目的。”
春蘭慘白了一張臉,跪在地上低著頭:“奴……奴婢明白。”
“本郡主承認,你是比旁的奴纔要聰慧些,但那又如何呢?都是件,帕子有帕子的用,之有之的用,更何況,這世間就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可取代的,更不要說一個奴才。”
看著匍匐在地,楚煙麵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冷聲道:“本郡主知道你心思活絡,人脈又有些廣,宮中的事兒想必也已經知曉。你跑過來跟本郡主說這些,怎麼,要本郡主給你立個軍令狀,你才能不換主子?”
直到現在,才恍然大悟,自己的舉對於上位者來說,是多大的忌諱,又是多麼的無知和可笑。
楚煙聞言冷笑一聲:“不必,本郡主宅心仁厚,要不起你這樣的奴才,今兒個天有些晚了,明兒個會有牙婆上門,放心,本郡主隻將你賣給牙婆,至於其他的事兒,就看你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