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呁站起來,跌跌撞撞的朝隔壁院子走去。
陳呁嗤笑了一聲:“我為什麼不能飲那麼多酒?他們一個個每日都聲犬馬,憑什麼單單要求我潔自好?!我骨子裡就是個骯臟的人知道麼?”
陳夙僅剩的那個丫鬟,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是和睡的,聽見砸門聲,頓時嚇了一跳,愣了一會兒纔想起來,如今換了院子,砸門的必然是世子。
門剛剛開啟,陳呁就了進來,跌跌撞撞的朝裡間走去,邊走邊喚道:“夙兒,哥有話要跟你說。”
連忙沖上前去,撲通一聲跪在了陳夙麵前,拚命給他磕頭:“世子,求求您了!您有什麼事兒,明兒個白日裡來吧!”
瞧著丫鬟不停磕頭的模樣,陳呁的酒頓時醒了大半。
然而那丫鬟,卻驚慌失措的避開了他的手,自己忙不迭的站了起來,好似他是什麼洪水猛一般。
說完這話,他便轉離開了。
回到屋,隻見陳夙坐在床榻上,靜靜的看著窗外。
陳夙聞言看了一眼,嗯了一聲,這才緩緩閉上眼。
黑夜中,陳夙的聲音低低響起:“我肯定傷哥哥的心了。”
陳夙低低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了。
陳呁回到自己的院子,便直接躺在了床上。
他雖然比平日裡飲得多了些,卻也不是真的沒了理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若是能遇上良人,不嫌棄非完璧,真的寵護著,而又願意的話,他定會親手為置辦嫁妝,送出嫁。
那般大的靜,陳夙不可能沒有醒,可卻沒有開口留他。
怕他。
而就在一個月前,甚至敢晚間時候上馬車任由他帶著去何,連問都不多問一聲。
月灑落屋,陳呁麵上的清淚泛著。
多可笑不是麼?
沒有了。
他到底該怎麼做……
是不擅長說謊的,眼睛連看都不敢看他,隻磕磕絆絆的道:“哥哥,我、我聽說你昨兒個來尋我了,但我睡、睡著了沒聽見。所以來問問你,你、你找我什麼事兒啊?”
陳夙聞言鬆了口氣,轉眸看向他道:“我睡的好的。”
一胞雙胎,曾經幾乎無不可對彼此言的兩人之間,此刻卻如同隔著一條銀河。
陳夙抬眸看他:“嗯?”
左府的下人前來,隻是告知他一聲,左正一回府了,且聽聞他去尋過他,便命下人將他請來。
左正一躺在榻上,整個人很是慵懶。
他閉著眼開口道:“怎麼了?聽下人說,你昨兒個來尋我,神有些不對,還特意囑咐下人,我一回來便通知你。既然這般急著見我,何不乾脆就在府上住下?”
左正一睜開眼,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在想,我是不是你的生父?”
左正一聞言皺了皺眉,重新閉上眼道:“其實並無區別,呁兒……”
左正一一字一句緩緩開口道:“你想要那個位置麼?金鑾殿上,最高的那個位置。”
過了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口道:“叔父說笑了,這天下姓李,侄兒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野心。”
他坐起來看著他,冷聲道:“這天下,原本姓姬!而你,也該姓姬!”📖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