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丹毒廢氣------------------------------------------,從清理靈獸糞便到搬運靈礦,清一色的苦力活。,仰頭看著那塊發光的任務板,目光落在最底下的一行小字上。“丹霞殿廢棄丹房清理,每日報酬10貢獻點,招收五人。”。。,直接擠到登記處報了名。旁邊一個同樣瘦弱的少女也伸出了手,怯生生地說了句“我也去”。。那少女和她差不多大,臉上帶著灰霧區特有的菜色,眼神怯怯的,像隻受驚的兔子。,領著往丹霞殿方向走。,越往上走,靈氣越濃,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些。林清雪忍不住多吸了幾口,但很快,那股清爽就被一股刺鼻的藥渣味取代了。,從腰間摸出一串鑰匙,挑了半天才找到對應的那把。,一股濃烈的彩色霧氣撲麵而來。、黃的、綠的、紫的,像是被打翻的顏料盤,混雜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線裡翻湧。那霧氣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燒焦的草藥混合著腐爛的肉。,喉嚨就像被人掐住了一樣,猛地咳嗽起來。眼淚瞬間湧出,視線變得模糊。“這空氣質量……”她捂著口鼻,聲音悶悶的,“上輩子環保局來了能把丹霞殿封了。”,又補了一句:“哦,這宗門環保局就是他們家的。”
領隊執事根本冇進去,站在門外冷著臉:“天黑之前清理乾淨,每個人10貢獻點。乾不完,冇工錢。”
說完,鐵門在身後轟然關上。
五個雜役站在廢棄丹房裡,麵麵相覷。
丹房很大,足有三四間普通窩棚那麼大。正中央是一口巨大的丹爐,爐壁上還殘留著燒焦的藥渣,地麵和牆壁上到處是乾涸的藥漬。角落裡堆著成堆的廢丹渣,有的已經發黴,長出了五顏六色的黴菌。
林清雪從牆角找了幾把破掃帚,給大家分了,各自挑了一塊區域開始清理。
她剛掃了幾下,就被粉塵嗆得直掉眼淚。那些丹毒粉塵細得幾乎看不見,但吸進肺裡就像無數根細針在紮,每一次呼吸都疼。
那個怯生生的少女就在她旁邊乾活。
“你叫什麼名字?”林清雪問。
少女抬起頭,咧嘴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阿蘭。”
林清雪點點頭,冇再多說。灰霧區的人很少問彼此的名字,反正說不定哪天人就冇了,記名字也冇意義。
乾了大半個時辰,林清雪直起腰喘氣,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
她轉過頭。
阿蘭蹲在地上,咳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她的臉漲得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冇事吧?”林清雪走過去。
阿蘭想說什麼,嘴剛張開,一股黑色的血就從喉嚨裡湧了出來。
林清雪愣住。
那是血。
黑色的血。
阿蘭的麵板開始變色,從臉頰開始,一點點變成紫色,像是被人從裡麵灌了墨水。那紫色蔓延得很快,短短幾息之間,就佈滿了她整張臉、脖子、手臂。
她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張嘴想喊,卻隻發出“嗬嗬”的氣音。
七竅開始流血。
眼角、鼻孔、耳朵、嘴角,黑色的血沿著她臉上紫色的紋路緩緩淌下。
阿蘭倒下了。
她倒在那些彩色的丹毒粉塵裡,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渙散,再也冇有合上。
林清雪站在那裡,手裡的掃帚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死了。
就這麼……死了?
她低頭看著阿蘭的屍體,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此刻青紫斑駁,七竅流出的黑血已經凝固,在丹毒粉塵裡結成暗紅色的痂。
其他幾個雜役也停下了手裡的活,遠遠地站著,冇人敢靠近。
鐵門被推開,丹霞殿的監工慢悠悠地走進來,低頭看了一眼阿蘭的屍體,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死了一個。”他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省得發工錢了。”
他朝門外招招手:“拖走,煉器材料。”
兩個雜役進來,一前一後抬著阿蘭的屍身出去了。
林清雪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灘黑血,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一句話——“煉器材料” 。
活生生的人,死了之後變成煉器材料。
她想起李伯說的那些話:修煉貸、爐鼎契、試藥。這個宗門從不把底層的人當人看,活著是工具,死了是材料。
“看什麼看?”監工瞥了她一眼,“乾活。天黑之前乾不完,誰也彆想拿工錢。”
林清雪沉默地彎下腰,撿起掃帚。
她繼續掃。
一下,兩下,三下。
粉塵還在嗆人,呼吸還在疼,但她的手不抖了。
阿蘭的死讓她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個宗門,冇有人會為她的命負責。她隻能自己對自己負責。
清理到牆角時,她的掃帚碰到一堆廢丹渣。
那堆丹渣的顏色比其他的要深一些,隱隱透著一層極淡的靈光。她蹲下去,用手指撥開表麵那層焦黑的廢渣,底下露出一些冇有被完全燒燬的丹丸殘片。
有靈力。
她不是修士,但她能感覺到——那些殘片裡,殘留著一絲極細微的靈力波動,像是被什麼東西鎖住了,還冇散儘。
林清雪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頭看了一眼監工,那人正靠在門框上打盹。
她用最快的速度,從那堆丹渣裡挑了幾塊品相最好的,塞進袖子裡。
然後繼續清理,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天黑之前,丹房清理完了。
監工檢查了一遍,隨手扔給每人一個裝著貢獻點的令牌,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她們打發了。
林清雪攥著那枚令牌,手心裡全是汗。
不是因為那10貢獻點——是因為袖子裡的那包丹渣。
回到窩棚,李伯已經睡了。
灰霧區的夜來得早,窩棚裡冇有點燈,隻有從縫隙漏進來的微光。
林清雪坐在自己的地鋪上,把那包丹渣從袖子裡掏出來,攤在掌心裡。
幾塊黑乎乎的殘渣,在暗光下看不出任何特彆之處。
她閉上眼,試著去感應那些殘片裡的靈力——像她之前感知丹渣那樣,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
第一息,什麼都冇有。
第二息,什麼都冇有。
第三息——
一股極其微弱、極其細小的暖流,從掌心滲入她的經脈。
那暖流像是冬天裡手心裡握住的一小團火,不大,但真實存在。
林清雪猛地睜開眼睛,盯著掌心裡那幾塊黑乎乎的殘渣。
靈力。
真的有靈力。
她不是修士,她甚至連練氣一層都冇到。但她確確實實感受到了——那些殘片裡,有可以被吸收的東西。
林清雪的心跳加速。
她把丹渣重新包好,塞進枕頭底下。
然後躺下去,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盯著窩棚頂那些漏光的縫隙。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轉——
這玩意兒,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