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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以為孃親和妹妹都被送去當官妓了,父親肯定也是出不來了。
他已然是冇有了活下去的意義,他故意和教官們對著乾,刺激他們對自己動手,反正他也是不想活了。
當然了,這些真實的想法他冇有對年幼的弟弟說過,然而,在他收到了母親的來信之後,原來,母親和妹妹尚好,並冇有被送去當官妓啊,他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希望。
他堅信,他們以後還會找到彼此的,也許,以後他和弟弟和孃親和妹妹還能夠團聚呢,至於父親和年邁的爺爺奶奶等。。。想到這裡,他不由得重重歎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封來信讓他改變了以往的很多想法,而對於乾聖皇帝,他還是很感激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執筆想了半天的心事後,發現囚車慢慢停了,原來是來到了一個比較寬敞的大院子。
他聞到了一股濃濃的墨汁香氣,這裡應該是一個印刷工坊吧。
院子頗為開闊,四周是高大的磚牆,牆頭插著幾麵嶄新的旗幡。
院內分作數個區域:靠東是一排低矮的鐵皮棚,棚內傳出木槌敲擊的悶響;
西側則是一座磚砌的工坊,煙囪正冒著青煙;
中間空地上堆疊著成捆的紙張和墨塊,幾個工匠正忙碌穿梭。
李執筆等少年囚犯們一一從囚車上下來,他們拿著自己拿少的可憐的行李,在教官們的指揮下整隊。
幾輛囚車一共是下來了四十八個人,隨著他們前來的教官訓話:“這裡就是你們的工作地點,以後,你們就和這些工匠們一起工作,聽從安排。”
少年囚犯們雖然穿著官家發放的棉衣,但是在這麼冷的天氣中,仍然在在風中顫抖著,但是他們都是不敢出聲,一個個站的筆挺,認真的聽著教官們的安排。
李執筆突然全身不由自主顫抖的更加厲害了,他看到,往他們這邊過來的一個人非常的眼熟,那個人就是帶隊來抓捕他父親的一名錦衣衛。
那個人的左側眉骨有一道深深的刀疤,這讓李執筆印象深刻,他連忙低下了頭,但是他又忍不住偷偷去看。
那錦衣衛冇有注意到李執筆,那段時間,他一天率隊抓捕這些貪官汙吏十幾家,他怎麼會記得這個少年呢,他們隻不過是他的階下囚而已。
刀疤錦衣衛帶著幾個人來到了少年囚犯們麵前,大聲道:“宣旨!”
在場眾人都呼啦啦跪倒在地,就連還在忙碌的工人們也全部都跪了下來。
刀疤錦衣衛開啟一份檔案大聲唸到:“奉天承運皇帝,敕曰:
“爾等罪臣孽子,雖年齒尚幼,然父兄悖逆,難辭廕襲之罪。今念爾等稚齡,免其駢誅,著貶為,入匠坊為役,自即日起,須恪遵《官奴役法》,謹守匠作本分。凡勤勉無過者,待年登十六,考校其行止技藝,準贖良籍;苟怠惰違規,則加役一紀,延其自新之期。嗣後當洗心革麵,勿生怨懟,苟懷叵測,罪加三等!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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