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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二人又在燭光下聊了起來,回憶起早上見到皇帝的情景。
陳三七一邊搖頭一邊感歎:“聖上怎麼那麼厲害啊!他說的一些話,簡直像是老大夫說的,可他年紀輕輕,怎麼可能見識這麼廣?還有,他怎麼會知道青黴菌這種東西?就連《本草綱目》裡都冇記載呢!”
徐慶春聽後,微微一笑,思忖片刻,緩緩說道:“也許是因為那顯微鏡的緣故,也許聖上那是天賦異稟吧。你看他連眼皮子下的小東西都能注意到,普通人哪會想到這些?就像他說的,‘科學的進步,往往藏在被人忽視的細節裡’。我看啊,這位皇上不僅是個治國之人,還真是心懷天下的醫者。”
“醫者?”陳三七聽得出神,忍不住追問,“娘,那皇上是不是已經有了治病的妙方?”
”倒不是說妙方。”徐慶春搖了搖頭,目光悠遠,彷彿陷入了回憶,“但他看待醫學的角度,和我們尋常人不一樣。我聽徐時景說,聖上還問那些西夷人,為什麼冇有人想到製造一個儀器來觀察眼皮子下的東西。他還說,古代的埃及人能製定星圖,用肉眼觀察到星宿,可現在有了天文望遠鏡,大家都盯著天上的星星,卻從冇想過低頭看看自己手邊、腳底下的東西。”
陳三七聽後,眼睛一亮:“娘,孃親,你說得對!皇上這話真是讓我茅塞頓開!他說的這些,不就是醫學裡說的‘見微知著’嗎?我看他不僅是個天才,還是個天生的醫者!”
她越想越激動,忍不住抓住母親的手,“娘,爺爺說過學醫一定要多讀書、多記方子,多做臨床,吸收經驗,可皇上卻說,光讀書不行!還得跳出書本,。。聖上還說到那什麼“散髮式思維”?那是什麼意思啊!”
徐慶春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按照我理解的意思,大概就是跟著感覺走吧。要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問題,不能侷限於眼前的東西,也不能死守書本。”
“換個思路?”陳三七皺著眉頭,覺得這個詞有些玄學,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娘,可是爺爺從小就教過我,醫學最重要的就是嚴謹,不能憑空猜測,一定要經過臨床驗證。你說的‘跟著感覺走’,難道不矛盾嗎?”
徐慶春無奈地笑了笑:“你這孩子,真是死認真。我也說不清楚,隻覺得皇上的話說得有道理,但也像是個道理上的‘玄學’。或許,“跟著感覺走”就是在嚴謹的基礎上,再加上一點點靈感吧。”
“靈感?”陳三七若有所思,“我大概明白了!就像做學問,不能死摳那些條條框框,還要多看看外麵發生了什麼新東西。可是,靈感從哪兒來呢……”她撓了撓頭,忽然一拍大腿,“哦!我明白了!是不是要從不同的。。眼光看問題!可是,這也太玄了吧。。。哎呀,我說不清楚那種感覺,表達不出來。”
“是啊,玄得很。”徐慶春也忍不住笑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所以說,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啊。”
“孃親,原來你也會說玄學!”陳三七摟著母親的脖子,撒嬌道,“原來你這麼厲害,竟然深藏不露啊!”
徐慶春輕輕一笑:“這不是被皇上的這些話啟發的嗎?你看,連皇上都能從黴菌想到治病,我又怎能不覺得,這醫學的天地大得很呢?你說不清楚,我也表達不清楚,就隻能是“隻可意會不能言傳”!”
陳三七開心道,“娘啊,你好厲害啊,”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真真是一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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