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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歡喜有人愁哇!李村的幾個富紳,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今日午後,縣太爺特意召集他們開了個會,宣佈推行新的土地法。
劉翩鴻家這下心裡直呼要了命了,他家長子在鬆江府擔任正六品官員,依據新土改的要求,他家的免稅額度僅限五百畝。
如此一來,家中多出的兩千多畝地都得按畝納稅了。
這多出來的兩千多畝裡,投獻來的一千多畝也得算在內,如今劉翩鴻正讓管家趕緊找出那些地契,歸還給投獻的人,這些投獻的地如今是不能再要了。
說起這“投獻”,由於以前,官員、秀才之類的不用交稅,有些精明奸猾的人便鑽空子,把自己的田地寄名在這些有免稅特權的官老爺名下。
投獻的人隻需給官老爺送點好處費,就能省去一大筆稅額,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如今連官老爺們都得吐出以前超占的額度,那些投獻出去的田地都得納稅,投獻的人自然是跑不掉,也得納稅了。
劉翩鴻算了算,自己的一千畝田地也得降低佃金纔會有人來當佃戶啊,官家的稅額是六分,自己最起碼要降到五分才行啊,這樣算下來,自己的收入減少了近60%,這可怎麼行啊?
這事情真是讓人上火啊!
劉福安惡狠狠道:“俺們明天把所有家丁奴仆都聚集起來也得有個四百多號人吧,俺們擋著不給丈量土地會咋滴?”
李祺冷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法子呢,就這。。。?福王都有親兵六千呢,還冇有算上那些個清客呢!”
李瑞祥也是譏笑道:“就連福王都不敢動,一道聖旨就被拿下了,你算個甚!”
劉福安不滿道:“那你們說說,你有什麼好法子?”
他自己當然也是知道的,他們怎麼可能比得上福王,他隻不過是想發泄一下心裡的憤恨罷了。
李瑞祥冷聲道:“有啥法子,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你還能胳膊擰過大腿?我看這新君也就是三把火,過段時間咱們去和縣太爺搞好關係,那不就慢慢的不了了之了?”
李祺很是同意:“這倒是有點可能,哪會有貓兒不愛腥味的,等過了這個風頭,拖著拖著慢慢的不就又回到以前了?現在就先虛與委蛇,配合這那些錦衣衛就是了。”
劉福安道:“對,對,是這個道理,以前那張居正不也是這樣乾,丈量全國土地用了三年多時間就完成了,後來呢,他死後,他家被抄家,全家老老小小的也冇有落得個好下場,他家的田產都被福王要走了一部分,他的屍體還被。。。他那什麼改製不也是黃了?”
李瑞祥道:“那張居正也不是個好東西啊,他自己表麵上好像是公事公辦,鐵麵無私,背地裡指不定乾著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呢,他家的那田產。。嘖嘖。。。”
眾人一時間來了興致,紛紛說起以前張居正改革的事情,李祺怒罵道:“以前是有張居正,這次是誰啊?誰出的主意?老子刨了他的祖墳!”
他旁邊的李瑞祥連忙把他的嘴捂住了:“瞎說什麼呢?聽說是皇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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