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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這是最聰明的辦法了。
如果是坐以待斃,那就冇有談條件的餘地了,而進行反抗的,那就是挑戰皇權,唯有被賜死一條路可走。
在福王想來,想要聯合其他皇室親宗反抗,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乾聖皇帝如今權威正盛,麾下能臣勇將眾多,自己若是輕舉妄動,不過是以卵擊石,反而會讓家人陷入更大的危險之中。
目前,福王一家人暫時被安排居住在福王府邸一隅。
那曾經輝煌壯麗的王府,如今卻像是一座無形的牢籠,將他們困住。
他們家被“暫時”軟禁了起來,說是暫時,可誰又能知道這個暫時會是多久。
王府裡冷冷清清,隻留了一些奴仆照顧他們。
這些奴仆們雖然依舊儘心儘力,但福王還是能感覺到他們眼中的小心翼翼和畏懼,皇權是不可冒犯的。
雖然,他們已經被貶為庶人,但的的確確是朱家血脈子孫,如果他們被冒犯的話,那麼乾聖小兒也是不會放過這些人的。
此刻,福王望著身邊的奴仆,心中的怨恨又起。以前的他。。。算了,想那些有用嗎,隻會讓自己更加的憤怒,可是,憤怒有用嗎?
他隻有將這股怨恨深深壓下。
以前,他是占著福王的身份還有一層保護傘,現在,自己就是個被貶的庶人而已,他還有什麼資本可以憤怒?
福王被告知,等待他們離開福王府的時候,他們可以帶上三個奴仆前往,這也是乾聖皇帝的恩準。
而他的那些家奴和宦官們,那些曾經在外作威作福的傢夥們,都被收編為“官奴”,如今被送到了皇家田莊乾農活,要麼就是去運送糧草到軍事重鎮去了,反正都是當了那什麼“官奴”去了。
福王知道,這其實是乾聖皇帝的一種手段,唉。。。以前對他忠心耿耿的那些家奴們現在可好?
他突然驚覺,自己竟然在兔死狐悲,就連他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竟然還會去關心起他們?
以往,他何嘗在乎過這些人?隻不過是奴仆罷了,就算是偷偷處決了,那些地方官也是不敢插手過問的。
過了兩天後他又被告知,等到陝西、甘肅、寧夏等地犯事的皇親國戚們來到福王府邸,就會被集中在一起之後,會按照乾聖皇帝的命令南下,要徒步前往昆明府。
福王聽到這個訊息時,氣得握緊了拳頭,這不就是流放嗎,而且還是徒步走過去。
聽說還要和陝西的難民們一同前往,這一路上,風餐露宿,不知道會遭遇多少艱難險阻。
福王的內心在這一刻,如同一片波濤洶湧的海洋,怨恨與無奈交織在一起。
他想大聲質問乾聖皇帝:為何要如此對待皇室宗親,為何要讓自己和家人承受這般屈辱!
但話到嘴邊,他又嚥了回去。他清楚,自己冇有資格去抱怨,若不是皇帝的“仁慈”,自己早已身首異處。
若是現在發泄出來,隻會讓家人麵臨更加艱難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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