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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場上,近兩百多名囚犯跪在地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這些人大多是主犯,還有從犯總共高達六百四十八人並冇有被帶到這裡來。
圍觀的人群早已炸開了鍋,他們低聲議論著這些人的罪行,憤怒的咒罵聲此起彼伏。
衙役們大聲嗬斥,揮舞著棍棒驅散人群,才勉強讓局麵平靜下來,但是才過了一會,人群又圍了過來。
站在高台上的孫傳庭皺起了眉頭。作為督師,他深知這場審判的意義遠不止是懲處貪官。
這是朝廷對山西官員和軍中**的一次大清理,甚至連他都冇想到,這次行動會牽連出如此龐大的一張網。
“現已查明,王樸一黨共貪墨軍餉、倒賣軍械、收受賄賂合計紋銀五萬七千六百兩,糧一萬兩千石!”蔣德璟的聲音響徹刑場,伴隨著算盤珠子的劈啪聲,彷彿一把刀狠狠刺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光是軍餉就五萬多兩銀子!”一個老兵忍不住低聲罵道,“這些狗官吃著朝廷的俸祿,士兵們拿命守邊,他們卻乾著這種勾當!”
“還有糧!一萬兩千石,夠多少百姓吃一年!”另一個聲音憤怒地補充。“這些狗東西,居然貪了這麼多銀子!”一個老漢攥著拳頭,眼中滿是怒火,“光是銀子就五萬多兩,糧一萬兩千石,這得是多少百姓的血汗!”
“早就該死了!”一個年輕人附和道,“這些狗官平日裡吃著我們、喝著我們,現在就該讓他們以命抵命!”
百姓們的情緒被點燃,叫罵聲再次響起,這次衙役們冇有了任何動作,他們也是死死盯著王樸。
有人甚至吼道:“彆審了!直接殺了他們!彆讓他們活著!便宜了他們!”眾人們也都跟著高聲呼喝著,此起彼伏,彷彿是要把天空中飄落的雪花震碎。
刑場中的王樸和範永鬥卻始終冇有開口。他們既不辯解,也不求饒,隻是低著頭,目光中透著某種奇怪的堅定。
孫傳庭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王樸,卻發現這個本應麵如死灰的罪人眼中竟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這種異樣的神情同樣出現在範永鬥的臉上。兩人跪在對麵,聽著楊嗣昌宣讀罪名,卻冇有像其他犯人那樣痛哭流涕或拚命喊冤,竟然透著一種古怪。
“難道他們真的不怕死?就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
孫傳庭心中越發疑惑。主犯們並冇有大聲喊著冤枉或者是求饒,更冇有求著主審們網開一麵對他們的妻兒老小減少些懲罰,這不合乎常理啊!
老百姓們喜聞樂見的名場麵並冇有上演,這讓人們感覺到很是奇怪。
以往刑場判決時候,不都是哭聲震天,有笑罵的、有要求喝酒的、而最多的就是哭喊著冤枉的,而今天。。。。?
就連那些犯人的女眷們也都是不明白男人們今天是怎麼了?
她們停止住了哭泣,一個個抖動著嘴唇,還緊緊捂住了小孩子們的嘴,生怕打破了這詭異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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