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墨背著手，見方繼藩目冷峻，似乎也有些畏懼，他嚅囁了，才道：“沒錯，是我帶他來的。”
“……”
正確的回答不該是說，沒錯，這是方正卿帶自己來的嗎？
方正卿嗷嗷：“爹，你聽仔細，你聽仔細，啊啊……啊……”
如攆兔子一般，攆著兩個孩子回到了郊遊的隊伍，一群孩子見了兩個泥人回來，都樂了。
雖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卻是老實的很，進了隊伍。
方繼藩背著手，隻頷首點點頭，看著這群孩子：“今日郊遊做什麼？”
劉文善上前道：“恩師，學生帶師弟們去蒸汽機研究所看看，讓他們見一見格之理。”
這不就是理嗎？
劉文善忙道：“下午的時候，唐師弟教授他們繪畫和行書。恩師……學生照顧不周，居然差點讓朱師弟和方師弟走失了，學生萬死。”
劉文善悻悻然，忙吩咐隨行的嬤嬤道：“仔細盯好孩子。”說著舉著一個小旗：“師弟們，跟師兄走，不可再掉隊和溜了。”
不坐車，是為了養孩子們不要好逸惡勞的習慣，畢竟……方繼藩是個反麵教材，自打來到這個世界，來手，飯來張口，出門坐轎行車，整個人都懶了，啊，要引自己為戒，孩子們多走走，好。
“……”
便聽方繼藩在一旁嘆息著道：“誒……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人心不古；想當初，我是一個多麼正直的人，我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纔不想著玩，我心裡隻想著朝廷和皇上，打小就聞起舞，一心隻想著為蒼生立命，可看看這些孩子，個個搖晃著腦袋，天知道這腦袋裡有多男盜娼之事，可恥！”
良久，他才緩過勁來：“方都尉，不知今日可有什麼公務？”
到了鎮國府。
邊爐已經打好了，熱騰騰的，方繼藩道：“牛準備好了沒有。”
王鰲看著眼睛都直了。
說著，方繼藩招呼王鰲坐下：“王主簿啊，不要拘謹嘛，來來來，坐下，我來給你燙牛吃。”
方繼藩拿筷子，給他燙了一片牛，沾了溫艷生特意調變過的醬，道：“了吧，先吃，吃完再罵，不然沒氣力。”
方繼藩和朱厚照已在一旁大快朵頤了，朱厚照是一整盤的丟下去，而後全數撈起，眼睛盯著邊爐翻滾和沸騰的渣，手在指指點點：“這個是我的，那個也是我的。”
王鰲臉脹紅，心裡說，哼，一點吃相都沒有，老夫吃啥呀。
“……”
他不得不接一個事實，跟這種人渣吃飯，你若是客氣半分，是會被死的。
吃飽喝足。
朱厚照放下筷子：“我去試驗活塞了，再會啊，老方。”
低頭，看還沒有吃飽的王鰲，繼續撿著生渣子丟進邊爐裡滾燙，一麵拿著長筷在沸騰的水裡翻找，找出點星，蘸醬，吃了。
這種年齡還能老年得子的人，往往都有一副好，好的前提，必須得是吃的多。
“要去哪裡？”
“……”
…………
可方繼藩現在卻是生龍活虎，彷彿渾上下充斥了力量，上了馬車，吩咐道：“去新城。”
到了新城，直接進售樓，王金元急的團團轉。
因為錢莊大量的貸款，所以為了防止資金鏈出現問題，因而直接加息，貸款的利率變高了，與此同時，儲蓄的利率也增加了。
不南方的商幫聞風而，將大量的銀子儲錢莊之中。
這定興縣，屬於過熱的現象。
因而，錢莊為許多的工坊，開始放貸，有了錢莊兜底，商賈們膽子也大了起來，都像瘋了一般，規劃出一個個藍圖，尤其是定興縣，屬於示範區，準許煉鋼鐵，這一道宮中默許的條文一出，西山錢莊放出的貸款利率，哪怕再如何高不可攀，也是門庭若市。
王金元今日剛剛推出了一地皮，占地三千畝，結果……直接搶售一空，這地皮地段並不好，所以價格隻有一萬七千兩銀子一畝，可上午的時候，無數人就如打搶一般，既不問附近會不會有戲院，也不問西山蒙學會不會在那裡建立分校，其實也沒有人有時間去問，隻怕自己落後於人。
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做買賣的。
再加上放出去的貸款……
當然……似乎眼下，不可能出現大規模的兌，再者說了，現在著銀票最多的，恰恰是西山建業，隻要西山建業不砸自己的盤，理論上而言，銀票的信用，是可以完全保障的。
見了方繼藩來，王金元笑開了花，連忙道：“爺，您可來了……正好，這裡的賬，請您得過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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