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聽了蕭敬的話,皺眉。
這也是為何,他對於廠衛,敬而遠之的原因。
若隻是因為立威,而打殺這麼多人,惹來的民怨,會有多大啊。
弘治皇帝咬了咬,倘若如此,那麼歐誌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繼續看下去,猛地,弘治皇帝的眼睛裡,掠過了一狐疑。
曾廣勝!
這隻是其中一人,一個小小的刑房司吏,可此人經手的所有案子,以及案的經過,甚至是從被害人那裡得到的口供,以及整個案子過程中出現的貓膩,俱都一清二楚,不隻如此,曾廣勝的同黨,俱都已認罪伏法,同時,在曾廣勝家中,查抄到了大量的臟銀,甚至有和欽犯來往的書信,認證證俱全……
整個縣衙外頭的圍墻,似這樣的榜,幾乎將縣衙的圍墻滿了。
戶部司吏……
以及……張在外的戶、田的況。
竟還張了該縣各甲各保各鄉的土地調查,人口調查,田地的歸屬,甚至有多牛,有多馬,有多鐵匠鋪子,有幾人了農產……流失的民眾,大致的數目。
這哪裡是冤案錯案,所有的案子,都是證據確鑿,可供公評,這等於是直接殺了人,然後用無數的資料和證據摔在所有人的臉上,告訴大家,這個人為何會被打死,誰要是不服氣,歡迎來揭發。
弘治皇帝一愣。
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涼氣。
蕭敬看到後頭的奏報,眼珠子都掉下來了,還能這樣的玩?
下手狠辣,有理有據,居然……一點病都挑不出來。
弘治皇帝一臉茫然,來回踱步:“一日時間,十幾個案子,既快,又準,更狠,他是如何做到的?”
又不是神仙!
“一月時間,足夠暗訪嗎?”弘治皇帝突然問。
一旁的蕭敬,竟也意識到了什麼,頓時汗流浹背。
按理來說,這廠衛無孔不,本就是靠這個混飯吃的。
若是說足夠時間暗訪,可問題在於,陛下早已注意到了定興縣,也命廠衛暗中盯著了,可為何,這案卷中的這些事,歐誌知道,廠衛卻沒有人來稟報,這裡頭,牽涉到了多冤屈的亡魂啊,廠衛難道視而不見?
牟斌戰戰兢兢道:“陛下,這……”
牟斌忙道:“卑下萬死!”
蕭敬心裡無語,牟斌你坑咱啊,應當咱先說萬死的,他忙不迭的拜倒:“奴婢萬死。”
二人隻是匍匐在地,不敢做聲!
“奴婢……奴婢……”蕭敬要哭了,他想解釋來著,可是沒有法子解釋啊。任何的解釋,在此刻,都是蒼白無力。
弘治皇帝慨:“歐卿家,實是朕的肱骨,他一人,抵得上你們這上上下下數萬的酒囊飯袋……”
這就罵的有點狠了。
“可恥!”弘治皇帝厲聲痛斥。
“……”
陛下,這……
蕭敬和牟斌,哪裡敢說什麼,隻是磕頭如搗蒜。
你一日能糾察出十幾樁冤案,別人還怎麼辦?
蕭敬麵如土,剛要站起。
蕭敬忙又跪下。
“……”
五六萬字,二十遍……這是多來著,咱數學不好啊。
……
他終於知道,什麼做坑爹了。
方繼藩還沒高興多久呢。
若不是自己門生,是其他人,方繼藩一定將這個坑遍了天下的傢夥打死不可。
方繼藩也是候,他得抄。
陛下是認得方繼藩的字跡的,別人可以作假,方繼藩作不得假啊,訊息傳來的時候,方繼藩開始是喜不自勝的,隨即,就是一副痛不生的表。
可一聽說,陛下正在盛怒之中,方繼藩就決定,暫時避其鋒芒了。
見方繼藩咬著筆頭,痛不生的樣子。
方繼藩一聽,樂了,對啊,唐寅是行書大家,書畫雙絕,自然,也很擅長臨摹別人的筆跡,這不現的勞力嗎?
唐寅聽了恩師的誇獎,心裡暖嗬嗬的,捋起長袖,便要預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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