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似乎看出了眾人眼中的疑,隨即一笑,看向王鰲道:“王師傅今歲,有個侄子也要參加今科的會試吧。”
原來王鰲有親戚要考試,若是如此,就不得要避嫌了。
王鰲便笑道:“是,愚侄早在弘治三年,就曾中舉,隻不過此後,遭遇了父喪,回鄉守製,因此錯過了弘治八年的會試,而今,守製期滿,因而在南直隸,補了今年京會試的資格。”
王鰲乃是吳縣人,他的侄子,自然是作為南直隸舉人份京考試,說起來,王鰲也是唐寅的同鄉。
一說到自己侄子,王鰲眉飛舞,顯然,王家眾子侄之中,這位侄子頗得他的欣賞:“此子敦厚,雖愚鈍,卻也刻苦,十年寒窗,不敢有毫懈怠,不敢說學富五車,不過……此番,倒頗有幾分把握。”
弘治皇帝不由笑了:“那麼,朕也盼他能高中。對了,唐寅乃是王師傅的同鄉。”
王鰲一愣,旋即道:“是。”
王鰲口而出:“此人被稱作吳中才子,更有人說他是江南第一才子,他的文章,臣都看過一些,確實是老辣非常,連臣都佩服。何況,他已中南直隸解元,可見此子的實力非凡。老臣的侄兒,遠遠不如。”
平時,弘治皇帝都是一不茍之人。
“陛下,臣也聽說了一些事。”謝遷定了定神:“臣聽說,這場賭局,自新年伊始,便獲得了許多人的關注,這京裡頭,更有不街坊,暗暗開了賭局,如此風氣,實在令人擔憂啊。老臣還聽說,壽寧侯和建昌伯府,也參加了賭局,賭的很大,押了數萬兩銀子。”
不過……對這兩個小舅子,除了心裡不滿,他卻也沒什麼辦法,隻是噢了一聲:“朕下次申飭他們。”
“下旨吧,敕閣大學士、戶部尚書李東為主考,禮部右侍郎程敏政、都察院右都史方言、國子監祭酒朱鹮一人等,協同!”
貢院那兒,已放出了榜,頓時滿京嘩然。
因為此前有種種的猜測,都認為此次必定是王鰲主持會試,可誰料,結果卻來了個大反轉。
李公的子,多智,說難聽一點,就是喜歡耍一點聰明,一般人,他是瞧不上的,他的文風,卻又是截然不同。
於是乎,大家又開始搜尋李公的文章,隻可惜,還是遲了,這考期,已是越來越近,想要臨時抱佛腳,怕已不可能。
詹事府裡。
接著,傳來一陣驚呼:“不好,不好,送醫,送醫。”
劉瑾的臉已是燒的漆黑,上,還冒著呼呼的熱氣,渾上下,一硝煙味,他睜開眼的剎那,那通焦黑突的出了眼白,格外的醒悟,彷彿眼睛發著,錯愕看著眼前的一切,目中還帶著心有餘悸的駭然。
聲音微弱的道:“咱的天……咱造什麼孽……咱宮來,沒了子孫,福不著,咱……”
方繼藩顯得有些尷尬:“呃……殿下……好像火藥放多了一些。下次……得改一改,再研究研究。”
方繼藩搖搖頭:“我看還是劉瑾吧。”
方繼藩鄭重其事的道:“劉公公已經積攢了許多點火的經驗,這和臣久病醫是一個道理,科學的道路上,總難免會有人犧牲,可隻要殿下和臣劈荊斬棘、不畏艱險,就定會功。隻有功,纔不枉劉公公大無畏的犧牲。”
人們發明瞭火藥,有人看到了火藥,就看到了它作炮仗的價值。可有人看到了炮仗和煙花,卻又看到了這炮仗和煙花軍事上的價值。
可也不乏極數的奇葩,比如朱厚照,他唯一的念頭,就是將這大炮仗放進人堆裡,能炸死多韃靼人。
朱厚照自就嚮往沙場,所以……他決心和方繼藩研究火藥,當然,表麵上是放煙花。
至於劉瑾這廝……沒錯,方繼藩就是要坑他,這傢夥是朱厚照邊的紅人,有些拽,既然你很拽,那麼……方爺有一萬種方法整你。
二人接著又鉆進了涼亭裡。
黑火藥的最佳配比,方繼藩是知道的,掌握了這個,火藥的威力可以大增,除此之外,就是火藥提純的問題,當然,還涉及到了火藥的用量,諸如此類,大抵知道一些是一回事,可拿出來效果如何,卻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