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書院,放學了。
方繼藩背著手,站在庭院的外頭。
等他們見到了方繼藩,便一個個又乖巧起來,老老實實的低垂著頭,畢恭畢敬的朝方繼藩行了禮。
外頭,早有各府的人,焦灼的在等待。
蕭敬是親自來接孩子的。
方繼藩沒理他。
“你放我下來。”朱載墨命令道:“我自己能走。”
方繼藩目不暇接,點著數。
後,王守仁三人,奉旨修改稅法,就在翰林院進行,三人俱都封為了翰林院學士,當然,並非是大學士,而是侍讀學士或侍學學士。
他們笑的看著這些孩子,都是自己的師弟啊。
可是看著他們麵上洋溢著的笑容,他們也不會心笑起來。
這是一個大家庭,每一個人都是家庭中的一份子,在這裡,他們到了自的存在,既有恩師上所散發的人輝,也有師兄弟們友,現在又多了師弟們的天真無邪,似乎……他們寧願時間永遠定格於此,因為這樣的滿足和幸福,實是不易。
王守仁是不茍言笑的人,此刻也咧,保持著笑容。
可這孩子沒走幾步,就被方繼藩拎了回來。
孩子理直氣壯的道:“放暑假了呀,我要回家!”
唐寅和王守仁等人,俱都一臉錯愕……
方正卿眼圈都紅了。
他眼角淚水要流出來,一臉委屈的看著方繼藩:“我也要走,我要走,我放假了,我隨朱師兄回家去,我要跟他走。”
方正卿便嗷嗷。
這話……聽著耳。
唐寅扯住方繼藩的手:“恩師要打,就打學生們吧,正卿小師弟,還小,可別打壞了。”
方繼藩背著手:“滾回去。”
方繼藩忍不住向天而嘆:“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墮而也,無論什麼理由,都想揍這個小子啊。”
“……”
來福抱著自己的孫爺,上了馬車。
不過聽說要放暑假,他才稍稍的忍耐。
來福跟著徐俌打南京來了京師。
馬車是四的,很高階。
據說這是因為那一次陛下嘗試了‘超速’之後,方繼藩得到了啟發,他始終將貴人的生命,放在了第一位。
在定國公府上,定國公徐永寧和魏國公徐俌兩個堂兄弟,在此倚門相盼,一看著車來了。
為了這個孫子,這把老骨頭,專程趕來,心裡急啊。
徐鵬舉的父親,前幾年便故去了。
徐鵬舉大:“大父,你來了呀。”
那方繼藩,喪盡天良啊。
徐家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這一聲大父無用,竟是說不出的酸楚。
他抱著徐鵬舉親了又親,老淚縱橫:“走走走,進屋裡說話,大父給你帶來了許多好東西。”
徐俌和徐永寧二人,一臉錯愕。
徐鵬舉道:“大父將我先放下。”
不得已,將徐鵬舉放下。
他頭上還戴著小綸巾呢,卻是後退一步,乖乖朝徐俌行了一個禮:“孫兒見過大父,見過二大父。”
竟還有模有樣。
“……”
禮貌這玩意,對於徐鵬舉這等被人寵溺慣了的孩子上,是不存在的。
現在,他這有板有眼的樣子。
方繼藩那個傢夥,他是見過的。
所以……
他來回念著,很稔:“總而言之,都要行禮,不行禮要捱揍的。”
可一聽,什麼,捱揍。
雖然徐俌當初,揍徐鵬舉他爹時,那也是彪悍無比,可對待徐鵬舉,隻一聽揍字,心裡就好像紮了銀針一把,疼。
徐鵬舉說著的時候,扁著。
孩子之間……倒還好。
若是方繼藩揍,這就不一樣了。
可細細一想,他服氣了,那是皇孫啊,憑啥?就憑這個。
顯然,他對孫兒的要求很低,低到了塵埃裡,哪怕隻是稍稍有了禮貌,都足以讓他慨萬千。
“什麼?”徐俌一呆:“送大父東西?”
第二章,接下來還有,以後更新穩定了,這一章不好寫,要帶小孩子的,才能讓讀者看的舒心,可老虎泡著枸杞,要裝,真的很痛苦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