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寧波而來,看著這新城……
“早知恩師在京師營建新宮和新衙,建設新城,今日眼見為實,方知恩師的手筆,何其大也,真是令學生佩服啊。”
唐寅鄭重其事:“是,學生謹遵恩師教誨。”
看著這無數忙碌的匠人,雖是辛苦,可唐寅卻知,這數不清的人,卻可以憑著這些,得以養家餬口。
百姓的困苦,絕不隻是掛在邊,每日唸叨著百姓艱辛,又有什麼意義?與其說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反不如給他們一塊田種,給他們一個工作,若連這個基本要求都不能滿足,所謂的憐憫和同,不過是笑話。
“不要這樣說。”方繼藩搖頭:“為師一個人的力量,算什麼呢?想要造福天下,單靠為師之人,是不的。最重要的還是天下的富戶和宦們慷慨解囊,纔有今日的局麵啊。由此可見,這世上,終究是好人多一些,十惡不赦的壞人,是一小撮,極數。我等隻要秉持兼濟天下之心,哪怕是有挑梁小醜不長眼,那也是螳螂擋車、蜉蝣撼樹。”
方繼藩微笑:“不要妄自菲薄,為師,也沒做什麼。”
這個傢夥,在外頭不容易啊,方繼藩看他一臉黑瘦的模樣,心又疼了:“回了京師好,該吃吃,該喝喝,先養一陣,等陛下召見。”
…………
王守仁一路馬不停蹄,歸心似箭。
方繼藩見了他,立即道:“伯安,為師等你好苦。”
他總覺得王守仁是個不安分的狂暴分子。
“恩師。”王守仁鄭重其事的作揖:“學生王守仁,拜見恩師,恩師,您還好嘛?”
唐伯虎和劉文善,紛紛和王守仁見禮。
王守仁麵凝重,他看了方繼藩一眼,隨即道:“恩師,不知陛下召我等回京,所為何事?”
王守仁一臉奇怪:“學生在趾,看過邸報,也是奇怪,大師兄何以以侍讀學士之尊,前去定興縣任縣令……這不符常理。”
方繼藩坐在首位,其餘人按著排序坐下。
這些傢夥……都是人啊。
方繼藩忍不住齜牙。
唐寅帶著水兵經常出海,和一群大老打一片,他若是吃飯還斯文,早就死了,那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有吃,還管你是誰?
方繼藩臉騰的紅了,用筷子敲了敲桌子:“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
方繼藩咬牙切齒道:“人心不古,傳統文化缺失,咱們的道統,要亡了。”
方繼藩厲聲道:“為師還沒筷子呢,孔融讓梨的典故,你們忘了嗎?”
唐寅汗道:“恩師說請我們吃,我們以為恩師……不,是學生以為,長者賜,不敢辭,恩師,您先吃,您先吃。”
這一次,他們斯文多了。
總算自己的話,他們還聽。
“噗……”
方繼藩無語。
而王守仁三人,各自對視了一眼,麵麵相覷。
“恩師,這不是開玩笑的吧?”
王守仁沉著,不語,他很冷靜,似乎在權衡著此事的難度。
唐寅吃驚的道:“這隻怕不易啊。”
“恩師……您……”唐寅抖擻神,他有時會懷疑,恩師或許並不是一個高尚的人,可今日,他發現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王守仁突然眼眸一張,掠過一鋒芒,突然猛地拍案而起。
王守仁道:“此國家長久之計,他日若禮崩樂壞,山河破碎,必因此而起。恩師……”
三人各自對視了一眼,若有所思。
弘治皇帝掐著日子,這幾日,實在是過的漫長。
不過……在得知王守仁等人已在吏部點卯。
他想見一見此三人。
王守仁三人宮,一路看著這大明宮,心裡也是震撼極了。
據說也是恩師的手筆。
可是,會不會奢靡過度了?
弘治皇帝凝視著三人,麵帶微笑:“三位卿家平吧,來人,賜坐。”
他是天子,而這三人,頂了天,也不過是區區翰林而已。
所以,非要說弘治皇帝特別注意他們,這是假的。
唐寅在寧波練水師,已有四載,這四年來,勞苦功高,且清剿了倭寇,功在千秋。
而劉文善,據聞在西山教授弟子,也是桃李滿天下。
弘治皇帝淡淡道:“事,你們得知了吧?”
唐寅也有些張。
弘治皇帝微笑:“這樣纔好,朕……今日倒想聽一聽,對此,你們有何高見。”
蕭敬會意,朝殿中的宦使了個眼。
弘治皇帝的目,掃視著三個人,心裡,對這三人,暗暗做著評價。
劉文善沉默片刻:“陛下此舉,利在千秋,可此事要,卻也千難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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