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聲響起，帶著鏗鏘，宛如鼓聲頻催，四麵八方八方的漢兵持戈而來……
朱厚照不解的看著方繼藩，方繼藩沒理他。
“殿下在做什麼？”
方繼藩笑了：“殿下，劉瑾得借用臣一段時間。”
當得知讓定興縣去做鎮守太監，朱厚照倒是樂了：“本宮也早知道，這些該死的士紳從不納糧，這還了得，早想收拾他們呢，哈哈……劉瑾能嗎？我瞧他一點本事都沒有，就知道吃。”
朱厚照便頷首：“既如此，便讓劉瑾那奴婢去吧，別丟了本宮的臉便是。”
方繼藩心裡吐槽，太祖高皇帝英明？那隻是人家當著你麵而已，背後裡，還不知將這朱元璋罵什麼樣了，方繼藩道：“此一時彼一時而已，當初國朝初立，儒生本就稀，太祖高皇帝雖對士人嚴厲，可為了安穩人心，這才定下了此策，哪裡想到，此後百年，土地兼併的不樣子，富者，田連阡陌；貧者，腳無立錐之地。百年尚且如此，再過百年之後，會是什麼景呢？這些家裡有這麼多地的人，真是無恥啊。”
“……”方繼藩麵不改：“這不一樣，殿下和臣……啊……今日日頭真好，殿下，咱們去打邊爐嗎？”
二人出了戲院，方繼藩囑咐著戲院上下，趕排練，便和朱厚照尋了溫艷生。
次日一早，歐誌便了。
晨曦的一道，照耀在他的背脊上，彷彿是為他專程送行。
方繼藩雖沒有出麵親自相送，卻是站在自家的宅院的閣樓上，閣樓上隻是小窗，自小窗裡，可以看到歐誌的背影，目送著歐誌消失在視線的盡頭，方繼藩籲了口氣，打了個嗝，驢，真的……很不好消化啊。
這些接近四歲，甚至五歲的孩子，麵上稚氣未，哪怕最小的方正卿，也不小了。
“人之初、本善，相近，習相遠。茍不教，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起初的時候，孩子們還是很調皮的，或者……都不願吃苦。
可人就是如此，一旦讓他們習慣，漸漸的，適應了過來，這些不大的孩子們，裡彷彿就已打了一個烙印，彷彿，這早起晨練，上午讀書，正午午睡……都已了習慣。
朱載墨然，已通過時不時的揍徐鵬舉，獲得了威信，為了孩子王。
這孩子……不像自己啊。
…………
戶部侍郎楊業，取了奏報，隻垂頭一看，麵上卻是一愣。
雲南需大量的糧食，這些糧食從哪兒來，實是讓人費心的事。
這位楊侍郎頓時麵喜。
他二話不說，立即命人將奏報送閣。
此時，讓人拉開了三麵的窗簾，劉健、李東和謝遷三人，坐在這暖洋洋的太之下，徐徐喝茶。
據說還去了一個劉瑾。
三人麵麵相覷。
就是那個在江西立了功勞，據說還得了陛下嘉獎，最後又死而復生的太監。
心也爽朗了一些。
“這方繼藩，對他的門生歐誌倒是不錯，老夫此前，還對歐誌有所擔心呢。”
謝遷頷首：“是啊……這個劉瑾，雖不知是什麼人，可顯然……是讓他去做臟事的，這倒是全了歐誌的名聲。”
二人連聲說是。
“略知一二。”謝遷眼中帶笑：“魏國公的脾氣，歷來不好，他的親孫子，去了西山書院，想來……他已急了吧，這一次，是來看孫子的。”
“早已委托了牙行。”劉健搖搖頭：“可行不好，哪怕是價格不過原先的三，也是無人問津……新城的貸款按揭，每月又需還，按揭這東西，真是狠哪，此法一出，哪怕是十萬兩銀子的宅邸，卻隻需出兩萬兩，這豈不是等於，是讓人用未來一輩子的收益，去買房。這世上，十萬兩現銀，能拿得出來的人麟角，可兩萬兩銀子，對於有些人而言，卻不算負擔，如此……這房價，才蹭蹭的往上漲。你們說，這方繼藩若是將心思放到正道上，該有多可怕。”
謝遷忍不住皺眉：“這算什麼，最可恨的……還有那銀票。這麼多人借了款，錢莊趁此機會，推行銀票，現在不人，都開始用著銀票易了。這銀票怎麼印，還不是他方繼藩說了算，天知道裡頭有沒有摻水。哪怕是隨時可以兌換足額的銀子，可這裡頭的貓膩，多著呢。他拉了太子殿下，一起弄錢莊，怕就是打著這個主意。”
劉、李二人紛紛點頭。
三人天南地北的閑聊。
正說著，通政司的人來了。
劉健取了奏報，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隨即，麵上帶著愕然。
劉健沉默了片刻：“王守仁這傢夥，在趾……墾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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